“你忙完了?”林闪怕耽误他的事。
贺泾年一直扶着她,“忙完了。”
身后的余晖马上要落幕,明天的朝阳仍会升起,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走着回去的路,
贺泾年把林闪扶进车,问:“回小区?”
她微微点头。
行驶过一段路,沉闷的空间被林闪给打响。
“贺泾年,对不起。”她观视着车窗外飘过的景。
对不起,几年前她没有理由地删掉他的联系方式。
对不起,当初离开时没和他说再见。
对不起……
有关他的所有。
下一刻,车子止在路边。
“为什么对不起?”贺泾年气息仿佛冻住。
林闪仍盯着窗外,“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给你道个歉。”
当前生下的念头是她随便讲出口的,可明明这句对不起早已搁置好几年。
“林闪,不用给我道歉。”贺泾年偏头看她,“你没做错过什么。”
错事是不该做的,目前在他这儿,从始至终没有。
车子再次发动。
林闪侧眸,过往的少年,比之前多了些成熟气。他与以前一样,似乎从未改变,即便他们间隔几年没有见过面。
到小区后,林闪从车上下来,不变的是贺泾年又一次把她送到楼下。
好像,从未有所改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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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闪脚伤的不重,第二天照常去公司办公。没成想遇上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打开手机屏幕,停留在她同贺泾年聊天的页面。
下午,贺泾年发短信问她几点下班。她告诉他,需要加班到特别晚,之后,贺泾年没回复她。
退出页面,林闪收拾东西下班。
夏天的夜晚,清爽的风吹过,走出公司门,她看到抹熟悉的身形,他同样注意到她,往这边来。
“贺泾年?”林闪稍许意外,这么晚,他不会一直等在门口吧。
“刚路过,在附近谈合作。”贺泾年停她跟前,不自然地咳了下,面色倒表现平静,“反正顺路,一起回?”
贺泾年的声音扩散在空旷的夜中。
“好。”林闪答应了,可能因为并没打到车,恰巧他们住同个小区。
林闪不知道的是,贺泾年的确等她,一不小心等了将近两小时。
……
接下来两天,林闪每天下班依然会在公司门口碰见贺泾年,每次他都说周围有事,然后她便顺其自然地坐上他的车回家,或许她有自己的私心,没拆穿贺泾年的谎言。
-
临下班的点,陈衡大摇大摆地到贺泾年办公室,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绿植,悠然道:“下班后聚聚。”
贺泾年垂着眼,回他:“有事。”
“什么事?” 陈衡一听,瞥过去。
贺泾年翻动纸张的响动配合出声:“私事。”
如此更加重陈衡的好奇,快步到贺泾年对面坐好,笑了下:“你能有什么私事?”
他们认识这么久,第一次听贺泾年竟然有私事是他不清楚的。
贺泾年不理会,拿走桌上的车钥匙,朝他邪魅一笑,迅速离开办公室,留下身后的陈衡满脸困惑。
陈衡心想,我天,难道有什么秘密真是他不知道的?!
……
林闪刚要出公司门,于之叫住她,开聊今天上班的趣事。
她心里正思索着别的事,没有听进去多少,只是偶尔礼貌笑笑。
贺泾年坐车里,刚回完公司消息,挪眼看到林闪出公司门,不过她旁边伴随着一个人,他干脆下了车,靠在车门上。
俊俏的脸,散漫的站姿,怎么看都像耍酷。
林闪早就发现贺泾年,于之与她道别,她道完明天见,急忙朝贺泾年走去。
“你今天又顺路?”她眉目舒展,故意问他。
贺泾年打开车门,等她坐进去,他冷冷地一嗯。
空气中多少包含点醋味。
林闪把安全带系上,明确提起:“我脚已经好了,你不用每天来接我。”
每次说顺路,她怎会看不出是专门的。
打量着贺泾年的侧颜,林闪在等他的回答。
贺泾年沉默着,过好几秒,才听到他应付似地嗯了下。
林闪察觉出贺泾年貌似不太高兴,出于关心想着问问:“公司最近很忙?”
得到的依旧是一声“嗯。”
她决定先不要说话了。
灯影闪烁,此时黑夜发白。
到了小区门口,贺泾年没开进去。
林闪解开安全带,以为贺泾年有事要忙,下车前礼貌道别:“那我先回去了。”
贺泾年盯着别处,脸庞被灯光打得晦暗不明,最终回她一句嗯。
关车门前,林闪又看了眼他,贺泾年仍保持着刚刚的坐姿。
“……”
莫名奇妙的。
贺泾年望着后视镜模糊不清离开的身影,叹出一口气。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刚才瞧见林闪跟于之两人,他立马升起股燥意排不出来,直直堵里面。
也许,对于她,他始终无解。
贺泾年拿出手机给陈衡发微信:【在哪儿?】
一分钟过后,陈衡回了个字,晚。
贺泾年收起手机,车子往‘晚’开去。
陈衡有颗对于贺泾年私事的好奇心,干脆拨来电话。
贺泾年听见铃声,一脸平静地等它主动挂断,寂静的车内不断有起伏声,挑拨着他的耐心,他皱眉,手指划动。
“有事?”他先问。
陈衡没反应过来贺泾年接了电话,两秒过后,憋着笑打探:“私事解决了?”
话落,了解贺泾年不会回他如此无聊的事,又问:“要来晚?”
“快到了。”贺泾年只应他后一句。
“到了给你介绍一人。”
贺泾年神色平常,他习惯了,陈衡家世算得上豪门,加上他交友自来熟的性格,公司创业初期人脉关系这块,陈衡帮了特别大的忙。
进到‘晚’。
贺泾年往陈衡订好的卡座走,经过吧台时,调酒师看清是他,打过招呼:“年哥。”
他停下脚步,倚靠着吧台,身姿欣长,不失脱俗,给人一种张扬的性感。
吧台坐着的几位全朝他望。
“最近怎么样?”贺泾年朝酒吧扫顾一圈,指尖把玩着车钥匙。
调酒师小齐松弛的笑容答:“挺好的,没什么事。”
贺泾年拍了下小齐的肩,叮嘱了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侧身,继续往卡座方向走。
陈衡在贺泾年同小齐讲话那刻便注意到了,起身去迎他,“怎么,酒吧有事?”
贺泾年端起桌上的酒,摇着头。
“给你介绍一人。”陈衡拉贺泾年往座上坐,边开口,“于思源的独子,说认识你。”
“于思源?”贺泾年把酒杯放下,重复了遍,貌似认真想了会儿问,“谁?”
陈衡一口老酒差点喷出,虽然他知道贺泾年对豪门关系不感兴趣,但莱沂有头有脸的几位挺出名的。
他把于思源的身份信息普及给他,跟着句:“知道谁了吧。”
贺泾年丝毫不感兴趣,靠座椅上,无关实事的表情。
直到,所谓的独子出现,贺泾年一秒松动的表情很快又归于平静。
“于之。”陈衡先道。
于之注视着贺泾年,有刻迟疑。
陈衡把手放贺泾年肩上,指明引荐:“他就是贺泾年。”
贺泾年坐位子上没动,也没看过去,带点事不关己的样。
于之猛地反应过来,直接走上前,激动道:“我认识你。”
贺泾年这才仰头瞧他,眉色挑动。
于之脱口而出:“林闪的男朋友。”
随后,一道清楚的声音空降解释--
“我不是她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闪闪:贺泾年,如实交代你是不是吃醋了?
贺泾年:嗯?嗯…
第44章
于之记着聚餐那天,贺泾年来接林闪,他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直觉得是林闪男朋友呢。
“那我可能认错了。”他随即接道。
“什么男朋友?谁的?”一旁的陈衡开始打听问。
贺泾年忽略掉陈衡八卦的问题,从桌上拿酒,倒了杯。
陈衡见两人不接话茬,懒得往下问,往贺泾年身边一坐,“就是他说要认识你。”
贺泾年端杯,抿了口:“认识我做什么?”
于之往贺泾年另一侧坐下,仿佛见到期待已久的人,满目欢喜起来,连带着语调透露出高兴:“我特别喜欢你们公司的那款游戏。”
他紧接报了游戏名。
这是心远诚科技做出的第一款游戏。
相比一般公子哥的各种挥霍,于之挺安分,就是喜欢研究游戏方面。
他跟陈衡认识是通过陈衡姐夫介绍的,才知原来一直喜欢的游戏出自他们公司,自然愿意认识一下,没成想他早就见过了,而且比较尴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