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心思好难懂。”男生老成地补充了句。
额头的细汗摇摇欲坠,贺泾年身形挺直,坦然一笑:“她更优秀。”
字字有力,是他肯定的事实。
说完,他扭头,身后空无一人。
瘦高的男生注意到眼前的学长,原本柔和的面容生出慌乱。
“学长,你怎么了?”他也紧张起来。
视线中渐渐出现的人影,林闪提着水往这边来,她看他们正打球,所以考虑去买点水。
贺泾年把手中的球给男生,随意抹了把汗,往林闪那儿狂奔。
林闪进到篮球场,把手中的水递过,见他慌忙地跑过来,“怎么了?”
贺泾年只把水一接,转交瘦高的男生让他分发,他再次来到林闪身边。
“我看你们在聊天,就没给你说,直接去买水了。”林闪觉得解释下。
“你们聊什么呢?”她一本正经的等着贺泾年回答。
刚才阴霾的情绪,贺泾年整个清空。
“他们说学姐好看。”他悠悠笑道。
“啊?”林闪意外得到这样的答案,随即接道,“那学长也不差。”
贺泾年眉挑动,唇翘着,有几分自信表现。
“学长,那我们接下来去做什么?”林闪眼尾弯弯的。
“当然--”
贺泾年笑意更甚。
“约漂亮学姐吃饭。”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说闪闪想到的是过去的他们,因为目前她的心里是没有后悔当初的离开,如果时光重回,现在的她依旧会选择离开,而贺总想的是如果闪闪没离开。
第45章
在学校后街的一家火锅店解决完晚餐,出来后夜色已渐渐显露。
“回去吗?”贺泾年问。
林闪眼睛盯着别处,失神地点了下头,的确该回去了。
车子行驶在回去的路上,窗外的景象被黑夜笼罩,看不透却吸着人的精气神。车内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贺泾年打开储物盒,塑料包装的刺拉声中,他拿出一颗橘子糖。
林闪垂眼看到几道线纹的掌心中间有颗橘子糖伸向她,一秒,两秒,直到第三秒时,她接过来。
指尖擦碰掌心,生出微微痒意,贺泾年把手放回方向盘上才得以缓解。
林闪撕开包装,糖果的甜意充满味蕾,软糯,但不甜腻。
沉闷的心情莫名得到丝纾解。
……
深夜更加黑,林闪洗漱完来到阳台,披肩包裹下的身躯,瘦弱有力,她坐到阳台的长椅上。
有风正吹,有月在照,放眼望,还有城市的灯光,都证明这个世界是有温度的。
曾经不足以抵抗世界的年纪,却出现让她对抗的赛道。
爸爸,奶奶相继去世,妈妈有了新的家庭,林闪一度以为对生活不再有期盼,少了期盼,便不会有贪念。
她如一个没有爱的孩子,流落世间,自卑,敏感,不敢奢望。
华贵的公主是亮丽城堡的主人,无忧无虑,最主要有许多人宠她,爱她,而林闪想要拥有那般的爱意却不敢奢及。
因为,自己不值得,她总这样琢磨。
林闪抱着曲起的双膝,脑袋搭膝盖上。
花香袭来,阳台上的花盆中快要枯萎的根茎竟意外的开出花来,粉红色的花瓣舒展,花蕊点缀中间。
不知怎么,脑海里突然出现过往的少年,温柔儒雅,给人力量
好像未曾改变,原来一直是他。
深夜,林闪出奇地做了个不曾敢想,但隐隐期待的梦。
她梦见自己和少年在一起了。
第二天醒来,林闪睁开惺忪的睡眼,昨晚做的梦涌入大脑,清晰且挥之不去。
她躺床上思虑几分钟,才起床去洗漱。
来到公司,林闪再度忆起昨晚的梦。
大概因为梦中的少年惊扰过她的青春,十年前她的稚嫩,十年后她的成熟。
章茜接水经过工位时,林闪叫住她:“你说人做的梦会不会在现实生活中能得到实现?”
“不太会。”章茜拿着杯子停下步子,“你没听网上说过,梦跟现实往往截然相反。”
闻言,林闪沉思下来。
她常自认希望少年有优秀的人遇见,可有天梦中的少年真的出现相守的伴侣,她见到他们恩爱的场景又该如何。
装作看不到,平常心对待?
林闪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大概会偏于逃离吧。
“你做什么梦了?”章茜询问道。
林闪浅笑了下,糊弄说:“中彩票。”
“中彩票?”章茜被逗笑了,“那你可要小心也许最近有破财先兆。”
“赚钱不易,你多加注意。”她又暖心叮嘱句。
林闪脑子里正思考别的,露出的表情回了个笑。
-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贺泾年准备下班,此时,陈衡推开他办公室门进来,不假思索没一点敲门的意思。
贺泾年瞥过,早已习惯陈衡的鲁莽行为。
陈衡坏笑地来到他身边,把一封请柬推到他跟前。
黑色封面,金丝边镶衬。
肯定是某家公司举办的酒会,成立公司之后,必然伴随一些应酬的出现。
贺泾年懒得去,虚假的关心伴随名利的攀比,让他有些头疼,他只关心公司技术问题,所以每次把这种事全交给陈衡或者孟远也。
“投资商那边的。”陈衡注意贺泾年满不在乎的模样,表明清楚说,“人家非要指定你去。”
贺泾年放下手上的工作,往后一靠,食指跟中指敲着扶手,斜睨他。
外面天色变黑,办公室内白灯透亮。
贺泾年眸光增添丝深邃,宛如漩涡,没有底却能看出意蕴。
“真的。”陈衡觉得贺泾年以为是骗他的,毕竟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贺泾年打开请柬,上面深黑的字体的确是自己名。
“而且-”陈衡停顿几秒,笑了起来,“人家让必须带女伴。”
话落,他的笑也没停,自然对贺泾年要带的女伴产生好奇。
从大学开始,他们就是同学。之后毕业,创立公司,他没见过贺泾年身边出现过女生。
贺泾年像正思考什么,请柬夹在拇指和食指的指缝,拇指不自觉摩挲着纸张。
用来做请柬的卡片,处理的厚而滑。
一副愣住的样,陈衡认为贺泾年犯了难,毕竟他有多拒绝类似宴会,陈衡是了解的,更何况还要女伴陪同。
陈衡没继续耍皮,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贺泾年的肩,走出办公室。
贺泾年的确犯难,犯难是因为他骨子里不喜欢名利场上的恭维,他对谁家公司更上一层楼,谁家公司前景宜人,漠不关心。
少年依旧是曾经的少年,对于时间的蹉跎,骨缝里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无关的外物。
对于能出现他身边的女伴,贺泾年从未考虑过别人,因为只能是一人。
他看了眼时间,确认时间点她并没休息才发出信息,干脆发出的一瞬殊不知他编辑了好半会儿,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
林闪洗漱完刚要睡觉,听见手机动静重新坐起,从桌上拿过手机,屏幕光亮的瞬间,她的心不自觉一颤。
可能因为那个梦吧,她认为。
贺泾年:【睡了吗?】
发丝垂到林闪胸口,蹭过脸颊些许发痒,她另一只手将长发往后顺了顺,感觉好些。
林闪指尖点着:【还没。】
发出后,她并没将手机放下,因为产生股莫名的自信,贺泾年很快会回信息。
果然,不过这次,是打来的电话。
林闪接通,低哑的嗓音从对面贯入耳中:“在干吗?”
“忙工作上的事。”她没讲自己要睡的打算。
听筒里没再传出任何,除轻缓的呼吸声外。
桌面的闹钟以圆而行,当分针和秒针重合的一刻。
林闪听见贺泾年沉沉地问:“有个酒会方便陪我参加吗?”
“酒会?”她对此类活动有点陌生,更对他突然的邀请,微惊。
“嗯,投资商举办的。”贺泾年没什么好隐瞒的,脱口而言,“必须让参加。”
林闪清楚他作为老板,免不了一些活动的参加,她自顾地点了两下头,没犹豫地回:“好。”
大脑跳出每次她遇到麻烦时,贺泾年总是第一个帮她解决,不管当初现在,未曾改变的,她同样愿意帮他。
如果梦是相反的,她希望现实来得晚点。
只听对面笑了笑,迟缓却极致柔性。
林闪忽然热意升起,把被子掀开一角,才感觉舒缓不少。
“那早些休息。”贺泾年准备结束通话。
林闪嗯了声:“晚安。”
挂掉电话后,林闪靠床头朝窗户那儿打量,外面的亮色不慎透过窗帘闯入房间,撒了片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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