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林闪下班便看到贺泾年等在公司楼下。
去宴会前,两人决定先去趟南山路,南山路有个非常大的商圈,是各种品牌店的销售。
林闪清楚参加宴会对服饰有一定要求,何况她并没合适的衣服,所以没拒绝。
到达后,林闪跟着贺泾年进了一家高定礼服品牌店。
店外能看出装修的豪华,玻璃窗展现着每一处透着贵气艳丽的长裙。
服务的工作人员见有顾客,热情地向前招待,“您好,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
贺泾年道明来意。
随后,工作人员带他们往礼服展示区走,“女士,您看喜欢什么样的礼服?”
每件长裙挑不出任何瑕疵,样式多样,设计出彩。
林闪上前一步,平时她没什么场合会穿礼服,也没什么研究,她望着贺泾年,想让他来挑选适合此次宴会穿的。
与她视线交汇半空,贺泾年走近,只交代道:“选喜欢的。”
选自己喜欢的,无需顾及他人,是贺泾年对她说的。
他把主动权给她。
林闪在各式长裙中,挑选出一条红色样式的礼服,一字肩,鱼尾裙摆,上面有珍珠点缀。
她比较喜欢这条。
工作人员取下来,陪她到试衣间试穿。
试衣间没有展示镜,林闪不知道自己穿上的效果图。她第一次穿感觉不太习惯,但从工作人员弯笑的嘴角,和表明的“女 士,特别好看,简直跟您量身订做。”
她只确定不会太丑。
走出试衣间,贺泾年正站门外。
林闪完全出来后,她先瞄向贺泾年,见他并没什么神色变化。
她稍稍小泄气,难道不好看?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试衣镜前,林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肤色柔白,眼尾勾翘,唇色淡红,下班前她特意补了妆,虽然随意一化。
往下瞧,一身红色礼服,腰间尺寸设计师特意做了修饰。
一旁的工作人员再次夸赞了句:“女士,您太适合了。”
红色让人显得妖艳,但面前的女士恰到刚好。
林闪扭头看贺泾年,只听他一咳。
工作人员问:“那我们接下来搭配适合的高跟鞋?”
礼服配高跟鞋自然最为瞩目,不过样式与鞋跟的长度需要选选看。
“女士,您有什么要求吗?”工作人员习惯先问顾客的意见。
林闪正要讲没什么要求,虽然她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走路。
工作人员却没料到一直安静的先生先开了口:“换成平底鞋吧。”
林闪随之注视过去,和贺泾年撞上目光。
“好的,先生。”工作人员温言回,虽然礼服搭配高跟鞋好看,但顾客的意愿为主要。
林闪在一排排中选了款银白色亮片款,同红裙的珍珠相适配。
她一套装扮选下来,没用多大会儿。
但贺泾年仍穿着来时的衣服。
他靠近林闪,眼前的她越发接近,倾身,视线相平,嗓音清润地说:“帮我选套。”
他的离近,林闪往后小退了半步弥补住呼吸短暂的滞停。
“你不是说要选自己喜欢的吗?”她嘤咛反驳一句。
用他的话堵他,精妙。
贺泾年垂眸笑了下,理所当然的口吻:“是啊,自己喜欢的。”
他哪有选自己不喜欢的了。
最后,林闪败下阵来,因为工作人员仍等着呢。
她指出几身适合他的,然后问贺泾年喜欢那种。
贺泾年认真扫视完,最后选了套纯黑色西服。
黑色西服搭配红色长裙,挺适合。
腰间黑色系扣,名贵的西服勾勒出贺泾年身体的曲线,肩宽腿长。他站到试衣镜前,从镜中往林闪的点位刻意望去。
虽然只有一小截身影,但能看到她直盯他的方向。
不是完全炽热,但足够抨击内心。
贺泾年牵着唇,第一次觉得自己颜值挺在线的。
选好礼服,工作人员领他们去前台付款。
林闪走贺泾年前面,她打算抢先。
未知的价格,林闪不清楚多少钱,可能赶上自己几个月工资,可能接下来生活会变得节省。
但,如今的她能付,或许就是她这几年的一种蜕变。
工作人员报出价格。
的确有点贵。
林闪从包里刚把卡拿出,硬实的手臂忽然从她身侧一擦而过。
短暂,迅速,直接了当。
贺泾年把卡递给前台,大方输入密码。
林闪沉下头,落魄地等到一边,心里生出别扭的情绪。
贺泾年是不是觉得她付不起,所以才抢她前头买单。
林闪不曾注意,贺泾年在她走开后输入的数字是她生日。
因为贺泾年的每张卡,密码都是同一个。
付完款,贺泾年察觉出林闪的不对劲,离她半步远,他慰问了句:“喜欢当冤大头?”
林闪抬起水亮的眼,为什么这么讲?
“你陪我参加宴会,不能让你付钱。”贺泾年声线放软,“知道吗?”
他话里的柔情让林闪不自觉点了点头。
……
高档别墅内,琉璃吊灯散出璀璨的光,华丽的房屋每处勾勒着高贵,场上的每个人都是各公司牌面人物。
林闪第一次见贺泾年圈子里的人。
贺泾年领林闪刚进场半分钟,有个男人往这边走近,看着差不多五十多岁,脸上的细纹优雅地生长,戴着黑色框边眼镜,一身蓝色为主的西服。
“你小子来了。”男人率先开了口。
贺泾年低低一笑,“盛总。”
男人叫盛凡宁,心远城科技的主要投资人。
他注意到贺泾年身边的林闪,第一眼便看出会是贺泾年喜欢的类型。在名利场上太多年,他自然见过不少女人,这姑娘不是最漂亮的,但“纯”。
如满山污泥中,出现最清澈的一捧泉水,稀有,珍贵,让人捧到掌心。
“女朋友?”盛凡宁试探问。
贺泾年只摇着头。
他面容暗含失落与渴望,于某件事没有达成的期盼。
有人喊了声:“盛总”,正往这边来。
盛凡宁没继续问什么,从贺泾年边上经过时若有所指地拍过他的背。
宴会的过程,林闪发觉贺泾年一直陪着她。
有人过来给他打招呼,她会主动先撤开一步,但当她不经意回头,贺泾年虽跟人交谈,但却瞧着她,因为每次都能同他对视上。
聊完后,他又到她这儿。
林闪看着贺泾年又一次过来,停她面前,随后她耳边听到他说:“有个电话,需要回?”
他是问她的意见
林闪回了个好。
临走前,她还听到贺泾年交代一句:“很快回来。”
刚才发现楼层上有个阳台,林闪打算去透口气。
清风扑往脸上,舒服,凉爽。
私人住宅,自然景色宜人,一阵花香混合空气中,她闻不出是什么花,但香气醇厚。
林闪听到身后的脚步,以为贺泾年回来了,下意识回头,没成想是刚才的男人。
她礼貌颔首,随着贺泾年对他的称呼,“盛总。”
盛凡宁来到阳台,间隔半米。
林闪不清楚他怎么讲起了贺泾年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之前她听陈衡聊过公司创立初期的难和苦,经历不断努力,磨合,才拥有目前的心远诚科技。
“这小子,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有股子拼劲,还莫名的自信。”盛凡宁笑了声,最初投他时,其实想过公司会发展不错,“他如今的成绩证明我当初没看错。”
林闪跟着微微笑了。
她始终这样认为。
“他头次带姑娘到我这儿。”盛凡宁话锋转变,迟疑地问,“你不是这小子的女朋友?”
林闪愣了会儿,否认道:“不是。”
盛凡宁了然地点点头,维护者的姿态直言:“不过要是他以后欺负你,就给我说。”
林闪朝盛凡宁弯唇笑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讲。
盛凡宁有事先行离开,剩林闪独自站阳台上。
贺泾年回完电话,找了圈,才发现她的位置。
“很无聊?”他走过去。
林闪思索着盛凡宁刚讲的第一次遇见贺泾年的事,没反应过来。
见她盯着自己,愣住似的,贺泾年眼底散出明亮,出口的话温柔含笑。
“回去了。”他说。
随后,贺泾年带她从住宅离开。
“不需要打个招呼吗?”林闪觉得贸然离开不太好。
贺泾年回她:“不用。”
车内,光线胡乱的相交。
“盛总算是我的老师,不止公司,其它方面他也帮助过我很多。”林闪听到贺泾年开腔。
她第一次见贺泾年聊以前的事,而这段时光是她不曾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