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林闪问出心里想问的:“你为什么会开公司?”
高中时,她没看出贺泾年有要开公司的意愿,而创立公司的过程中,如此多的困难,可他为什么仍坚持走这条路。
难抗的日子里,少年始终带着光奋力前行。
空气仿佛滞住。
只见贺泾年侧眸,随即转往前方,平淡的不能再平淡道:“没什么,只是想简单搞份事业。”
在莱沂一个熟悉且不一样的城市中,有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天地,最起码,不用为钱担忧,是他生出念头,愿意付出努力去做的事。
少年的翅膀从未折断。
从他决定去做这行开始他没考虑过放弃,因为他追求结果,成功很好,失败重来。
他相信有天她会回来,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要给她所有,去守护她。
所以她成为他的信念。
一辈子挺长,曾有个人的出现,会让时间变得简短,短到无法顾及其它。
因为他说过,待在原地等着他。
同样,他相信她会回到原地来找他。
【作者有话说】
我宣布,今天的贺总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帅气[加油]
第46章
“其实我觉得你目前就做到了而且做得特别好。”林闪偏头看他。
闻言,贺泾年唇一勾,“还不够。”
离他要做成的还有些距离。
“你呢,为什么选择做设计。”林闪听见贺泾年问。
“我是因为当时报专业的时候报了个自己感兴趣的。”她直答,“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的确如此。
贺泾年迟缓地一点头。
虽然他们的没报同所大学,但林闪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挺好的。
-
次日,下班前林闪接到贺泾年短信,理由是装修的房子自然要有新家具,打算让她陪同给些建议。
林闪贯彻服务业主的理念,便答应了。
下班后,贺泾年直接带林闪去往家具卖场。
里面不一样的家具分散在不同区域。
乘电梯上去,林闪看向贺泾年,问:“你要买什么家具?”
贺泾年干脆道:“都需要。”
房间内只要摆出的家具,他考虑全换成新的。
两人决定从客厅需要的先挑选。
电视柜,茶几,沙发,大致这几样。
林闪指了指沙发的区域,建议说:“我觉得这几款比较合适。”
从她给贺泾年装修的房屋来看,现在的经济条件并不差,她不清楚他选购资金有什么要求,光结合房间装修风格给出的参考。
贺泾年顺着林闪的手指斜睨过去,“哪个?”
林闪认真思考一番,“这两款吧。”
两款都属于意式风,真皮样式,他家客厅比较大,显的大气,只是颜色不同,款式几乎没区别。
贺泾年走到左边的米白色款,“要不这个吧。”
林闪猜错了,她本来觉得贺泾年会选另款黑色为主的,毕竟他出租屋风格不就如此。
整个选完,林闪生出恍惚感,因为贺泾年挺没主见的,她推荐的每款,他几乎全会采纳,肯定的语气讲出相同的四个字,“就选这个。”
或许因为她负责他屋子的设计吧。
选好试衣间的衣橱,时侯不早了,他们往楼下走,要回去了。
一楼属于家居饰品区,经过时,林闪不自觉进入,主要她记起昨晚摔碎的花瓶,觉得刚好有,不用跑去别处单独买了。
贺泾年同她进去,绕了圈,见林闪站花瓶的摆放区停下脚步,定那儿不动。
林闪端视着几款花瓶,拿不定主意。
眼花缭乱,让她原有的主见失效,她侧眸看旁边的人,让贺泾年给些建议。
贺泾年明白她的心思,仿若作出重大决定那样,指着她面前的两款。
林闪瞧过去,其实刚刚想选的也是这两个。
她从展示架拿出,顺便又拿了一对。
结账付钱,贺泾年抢林闪前面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
林闪稍许不好意思,明明自己的东西却让他帮忙拎。
“一起吃饭?”贺泾年看她,语调平缓地问。
林闪唇动了动,还未开口。
他随之补充了句:“就当感谢你今天陪我看家具。”
彼时,他们走出卖场,外面天色渐黑。
“如果不方便算了。”贺泾年没得到回答,视线垂落。
他提着的包装袋发出撕拉地轻响,伴随着一声:“好。”
林闪答应了,权当朋友间吃饭没什么不行的。
她坐进车内,贺泾年把东西放后备箱,从驾驶座上车。
车子开动,熟悉的建筑物引入眼帘。
林闪没料到吃饭变成去他家做饭。
贺泾年一个简单的理由,冰箱里的菜再不吃要放坏了,脸上无辜的表情直视她。
林闪不好拒绝,何况他们住同个小区,吃完饭她也能方便早点回家呢。
想到刚买的花瓶,只送花瓶不太好吧,而且她去蹭饭的,林闪便决定再买束花。
她知道小区附近有家花店,在那里买过。
车子缓缓靠近花店的路道,林闪刚要同贺泾年讲,就见车子停下。
贺泾年边解安全带边说:“等我会儿。”
他便下了车。
林闪角度只能看到街口,见贺泾年往里走。
没过太久,贺泾年捧着一束花出来。
走近,林闪看清白色花束纸里面是束蓝色满天星,外包装打着蝴蝶结。
贺泾年打开车门,似是平静道:“没地放,帮忙拿下?”
林闪顿住两秒,接过。
外包装纸上余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短暂停留,便消为一体。
之后,林闪便捧着束满天星,散出隐隐的香气弥漫在她的鼻尖。
和上次来贺泾年家,屋内没什么变化。
贺泾年让林闪处理花,随即他径直走往冰箱处。
林闪好奇地望过去,想知道他家冰箱到底有多少菜。
冰箱门阻挡住林闪的视角,不过发现贺泾年确实从里面拿出不少肉类加蔬菜,
“……”
看来他家真的挺多菜的。
林闪继续处理着花束。
贺泾年从她一侧经过,下意识瞥了眼。
其实林闪不知道的是,根本没什么快过期的蔬菜。
贺泾年进入厨房忙活,林闪从袋子中把花瓶拿出,她仔细打理着这束满天星,陷入一刻失神。
因为林闪忆起大学时有个游戏好友,网名就叫满天星。
当时她打趣一句满天都是小星星的意思,不过那人回她说有种花叫满天星。但她挺久没同那人有联系了,差不多是她回莱沂后,不清楚那人如今过得怎么样。
从厨房出来,贺泾年见林闪坐在茶几的地毯上,两手托住下巴,凝视着桌上的那束花,仿佛能钻研出什么秘密。
他故作如常地走近,“怎么了?”
林闪闻声缓过神,朝贺泾年瞅,摇着头:“没什么。”
随后她站起来问:“需要帮忙吗?”
从进门贺泾年便去厨房忙活,她好像并没帮什么忙,但又不确定他做饭时需不需要帮忙。
之前她见,有的人做饭时不愿被打扰,会习惯自己搁厨房忙活。
“不用。”贺泾年状态略带些不自然,往厨房走了两步,他又回头说,“可以帮忙摆餐具。”
林闪犹如得到指令的将士,欣喜地去厨房拿碗筷。
从厨房拿碗筷时,林闪不经意往贺泾年方向瞄。
他戴着黑色围裙,一手晃动铁锅,一手握着锅铲,肩膀有力,腿长而直,活脱脱的型男,惹人观赏。
香气迎鼻而入,林闪不受控地吞咽口水,慢腾腾的从厨房走出,摆起桌上的碗筷,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耳尖变透的殷红。
很快,菜上桌。
林闪看着满桌的菜肴--
红烧鱼,西红柿炒鸡蛋,土豆炖排骨,青菜香菇,加一个汤。
原来贺泾年厨艺真挺好。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
记得高中,贺泾年连粥懒得煮,而如今,他的厨艺能得到赞许,也是,好几年了。
几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存技能,连她变得也不怎么喜欢做饭了,他又怎会不改变呢。
林闪夹了口青菜,味道不错。
察觉他的目光往她这儿,一副等着点评的模样,她如实评价道:“好吃。”
贺泾年牵唇一笑,自豪的神情轻而易举地表露脸上。
用餐完,贺泾年做了饭,林闪自然想着揽下刷碗的工作,手刚触到碗底,随之被贺泾年接了过去,“我来就行。”
她动作止住。
贺泾年把碗筷摞高,方便拿往厨房,从耳边上方突然传来话音,稍轻,微震着他的耳畔--
“贺泾年,你别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