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怨侣少年时_邬兰的咸奶茶【完结】(56)

  楚地到长安,日月兼程,他归心似箭。

  陆惊渊岔开话题:“夫人不生气,我给你带了新鲜玩意。”

  江渝疑惑:“荆州的绸缎?”

  陆惊渊洋洋得意:“不是,你猜。”

  江渝想了片刻,试探:“大虫子?”

  他朝她挤眉弄眼:“没错,我去楚地,带回苗寨的大虫子。那边叫蛊,你没听过吧?”

  江渝摇头:“没听过。什么是蛊?”

  “楚地多苗寨,那儿的人,会养一种情蛊。”他顿了顿,“要以自身心血日夜喂养,十年方成。种在心上人身侧,便算隔了千里万里,也能牵系彼此。”

  江渝觉得新鲜,好奇地听下去。

  陆惊渊说:“中蛊之人,若生了二心、或是背弃施蛊之人,便会受噬心之痛,日夜难安;唯有守着一人、真心相待,方能安稳度日。”

  “寨里人说,情蛊是用来拴住情郎的。”

  江渝一惊:“你——把情蛊带回来了?”

  “自然,”陆惊渊笑着说,“我瞧这玩意儿有意思,带来给你瞧瞧。”

  陆惊渊暗道,哪有什么情蛊,分明是骗人的几只虫子。

  他带回来哄她罢了。

  江渝心想,真是神奇。

  她倏然起了一个可怕的主意。

  ——若是将这蛊,给陆惊渊用,会怎么样?

  很快,这个主意又被打消。

  强人所难,本就是不好的事情。若是今后他们因不和而分离,她也接受,也愿他能高兴。

  她不能给陆惊渊用这蛊。

  陆惊渊问:“你要不要去瞧瞧这虫子?”

  江渝害怕这念头又冒出来,赶紧摇头:“不、不必了,我特别怕虫子。”

  陆惊渊失望地摇了摇头:“那我将它放在后院咯——”

  江渝心想,这祸害东西不如早日丢了。

  但她又好奇,没把“丢了”这句话说出来。

  她常年在京城,从没到外头去。

  少女对京城以外的世界,也心生向往起来。

  若是他能带她去看巴山夜雨,去看漠北孤烟,去看太行巍巍,走过大盛的千山万水,那该多好。

  下午,她喊了沈钰给陆惊渊医治伤口。

  一直到晚上,沈钰才准她进去。

  江渝问表哥:“陆惊渊的伤势怎么样?”

  沈钰皱眉:“他没及时处理吗?”

  江渝摇头:“没有,我一会儿狠狠骂他。”

  陆惊渊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表哥下手那么重,疼死我了,你还要骂我?”

  沈钰视之不理,给他上药:“这药一贯如此,将军且多忍忍。”

  江渝坐在床边,倏然抓住了他的手:“抓紧我。”

  他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闭上眼。

  有她在身边,他好受许多。

  一声闷哼,沈钰说:“好了。”

  夫妻俩皆是松了一口气。

  给他裹上纱布,沈钰收拾药箱准备走。

  江渝出门去送人。

  送到门外,沈钰笑道:“表妹不必多谢。上回我给将军开了些方子,不知后来效果如何?”

  江渝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红了脸:“陆惊渊其实,没有问题。”

  沈钰又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不便多说,告退了。

  一回房,只见陆惊渊用手臂枕着脑袋,哼道:“你那表哥又在关心我的身子?”

  江渝说:“我替你说了好话。”

  陆惊渊故意问:“什么好话?”

  江渝没好气地说:“不就是,你没问题的好话吗……”

  陆惊渊拖长了声调:“所以说,小爷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江渝:“……”

  好想打他一巴掌!

  陆惊渊越说越起劲:“说话!舒不舒服?”

  他以为江渝会气得转身就走。

  可江渝想,若不是陆惊渊受伤不便行房,她还想多来几次。

  毕竟,他的活越来越好了。

  少女憋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地开口:“舒服……舒服的。”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默了默。

  一片沉寂。

  陆惊渊也红了脸,低声说:“我、我今晚不行。”

  江渝垂着脑袋:“我、我知道。”

  他斟酌了片刻:“若是你喜欢,下回再来。”

  “嗯。”

  江渝让他睡在里头,熄灭了灯,准备睡觉。

  黑暗中,他气若游丝地唤了句:“疼……”

  江渝睁大了一双眼,正想说些什么,陆惊渊又开口:“所以,你今晚不许骂我。”

  原来是怕她骂他。

  江渝忍不住笑,悄悄地往他那儿挪了挪。

  她一点点抓住了他的手,小声说:

  “若是疼得厉害,你就握住我的手,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陆惊渊红了耳根,一丝窃喜从心底悄悄冒出来。

  他没出声,只安安静静握着她的手,暗自欢喜得不行。

  受个伤就能让她心疼,下回叫属下捅他两刀。

  江渝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后院里的情蛊。

  不行,不能去想。

  她害疯病了,怎么能给陆惊渊下蛊呢?

  江渝想,若是明日醒得早,便去后院看看。

  她只是觉得那玩意新鲜而已,不出别的念头。

  就看一眼,一眼!

  第36章 下蛊

  天才蒙蒙亮, 江渝便醒了。

  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那情蛊放在后院,自己去偷看, 被陆惊渊抓了个正着,干脆豁出去,当着他的面用了情蛊。

  ……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在梦中, 情蛊的使用办法是用自己的血连续滋养三日,再到陆惊渊面前发誓。

  这样,陆惊渊就会对自己情根深种永不相负了。

  江渝想, 梦都是反的。

  况且按道理,他今后会喜欢谁,与谁在一起,她都不能决定,不能左右。他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子,有了真正能携手一生的人, 她虽不愿看见,但也会果断和离。

  强人所难不是君子所为。

  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可日子没了谁都能一样过, 她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这样想着,她又闭上了眼。

  陆惊渊睡得很安稳,江渝躺在床榻上, 总想去方便。

  她蹑手蹑脚地起床, 把陆惊渊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几时了?”

  江渝:“天还没亮。”

  他随口问:“这么早起来作甚?”

  江渝心虚, 赶紧说:“我去解手, 天还早着,你刚归家,多睡一会儿。”

  陆惊渊没多想, 翻了个身继续睡。

  江渝穿上外衣去了一趟净室,又洗了把脸,路过后院。

  她脚步一顿,没忍住,走了过去。

  庭院深深,一片静谧。

  青石板小径覆着薄苔,竹影摇曳。桃花树下,吊着一个小秋千。

  四下无人,静得只能听见清晨的鸟鸣。

  她悄悄地来到是石桌边上,果然,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那便是他昨日提起的,苗寨情蛊。

  她停下脚步,迟迟不敢靠近。

  她咬了咬唇,思忖片刻,想:她不是想借着情蛊束缚他,只是太怕失去,太想寻一份念想,寻一份能跨越千里、护

  他周全的牵绊。

  况且,她也不知道情蛊应该怎么用才会作数,这样做,不算做坏事吧?

  江渝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右手,咬破了手指。她顾不上疼痛,俯身将指尖的血珠轻轻滴进小盒子里,一滴,两滴。

  她赶紧把盒子关上,做贼一般离开了后院。

  陆惊渊在家休息了两天,被皇帝召入宫,接了圣旨。

  荆州一战,皇帝大喜,封他为骠骑大将军。

  虽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也藏着帝王的心思。

  若是陆惊渊安分守己地为他卖命出征,那便是大盛的功臣;

  若是居功自傲生了二心,他也能除之而后快。

  消息一传出,陆家门庭若市,每日拜访之客多了许多。

  江渝对陆镇山道:“公爹,儿媳有一句话要说。这虚职最是荣耀,皇上的心思,我们不敢猜测。但陆惊渊若是安分守己,能保一时平安;若是真收礼借职务之利做些别的,恐怕会出大事。”

  陆家家风清正,这些弯弯绕绕,陆镇山也想得清楚。他叹了口气:“渝儿放心,陆家从今日开始,便闭门不见客。”

  江渝这才放心地点头。

  二皇子逼宫一事未能发生,但不代表,危险解除。

  刚一出门,便碰见了宋仪。

  宋仪笑道:“江美人,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江渝低声问:“你可知道,楚地的一些风土人情?”

  宋仪到处游山玩水,可能知道一二。

  她摇头:“我没有去过楚地。那儿太远,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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