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少爷那厮哪里好?
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的通房丫鬟都够凑两桌麻将了!
一脸的亏虚相,麻杆似的胳膊,小尧都能给他掰折了。
小尧家里父母没得早也没人教她……
说白了还是自己不好……
仓琦愧疚地脸色发白,加快了脚步。
“诶!”吕沐歌差点被仓琦撞个跟头,还没来得及发火,见状赶忙也追了上去。
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风风火火的?
于是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姜尧”怒闯男人房中,一把拎起还在睡午觉的陈二少爷,狠狠砸了他一拳。
快得吕沐歌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别说拦了。
刚跑进来通报的两个小厮见主子挨打,倒抽一口凉气,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陈二公子顶着乌青的眼睛,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疑惑委屈的眼神看向吕沐歌二人,二人齐齐移开了视线。
别看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随后,鸦雀无声的房间中,响起了“姜尧”阴冷的声音。
“跟我求婚。”
吕沐歌:?
仓琦:?
两个小厮:??
陈二少爷青色的眼眶衬得本就白净的脸更白,因此飘上两抹绯红十分扎眼:“这……我得禀告父母……”
安宴加重手上的力道,眼中满是对陈二公子的不屑与……屈辱,但
嘴上却说着:“再说一遍,现在、跟我求婚。”
陈二少爷脸上的红晕渐渐染上眼球。
他被掐得双眼充血,眼中满是血丝,连连点头。
安宴缓缓松开了手。
“咳咳咳!”脸涨得通红的陈二先是捂着嗓子咳了个惊天动地,随后抽着气,用嘶哑的嗓子缓缓开口:“我……咳咳、我心仪姜姑娘许久,不知能否有幸娶姜姑娘……咳,为妻。”
吕沐歌和仓琦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姜尧。
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反应。
谁知姜尧身子突然晃了一下,而后瞳孔突然涣散,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姜尧!”
“小尧!”
“姜姑娘!”
三声惊呼同时响起,吕沐歌和仓琦齐齐上前查看姜尧的状况,陈二不过刚靠近两步,便被仓琦的眼神逼回原地。
姜尧悠悠转醒,她像是在黑暗中待了太久,被屋里的光线刺得眯了眯眼睛。
“姜尧,你怎么样?”
她刚一睁开眼,眼前便挤进吕沐歌和仓琦两张脸。
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随后缓缓睁大双眼。
她能看见了!
狂喜散去,她才想起来周围围的这一群人。
“怎么回事?你们在这干嘛?”她揉着太阳穴,完全没注意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小尧你、你……你刚要……”仓琦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用肩膀撞了撞吕沐歌。
吕沐歌咽咽口水,想起刚才的场景双眼有些发直:“你刚才……”
两个人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没了耐心,拍拍身上的灰,若无其事地把目光移到陈二身上。
陈二脸又是一红,颇为羞涩地低下了头:“你没事了吧?”
姜尧:?
这屋里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你掐着我们少爷脖子逼他娶你!”小厮看不下去了,梗着脖子喊道。
这一声喊得颇为壮烈,连园子里的鸟都吓得飞起来几只。
姜尧转过僵硬的脖颈,在场的人几乎能听见她关节的咔咔声。
“你再说一遍?”
她脸上带笑,声音却没有丝毫温度。
“姜小姐,我愿意的!”陈二急忙道。
随即,姜尧便理了理衣服,一脸释然地躺回地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
仓琦把耳朵凑近才听清:“还以为醒了呢,原来是梦中梦啊……”
“……”
姜尧躺了一会,轻轻睁开一只眼睛扫视一圈,发现一二三四五双眼睛都聚集在她身上。
还没醒?
“小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仓琦面露担忧,和吕沐歌对视一眼。
吕沐歌点点头:“你要是不舒服别忍着,我有钱给你治。”
“我也……”陈二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姜尧一记眼刀堵了回去。
“我没事,我……”姜尧再次起身,深吸了口气才缓过劲来,继续说,“我回去歇会就好了。”
她一个人脚步虚浮、趔趔趄趄地往外走,两个小厮赶忙给她让路,陈二还想说什么,吕沐歌不耐烦地对他“啧”了一声。
他便又熄了火。
吕沐歌上前两步扶着姜尧,一路给她扶回客栈房间的床上,仔仔细细掖好被角后,她和仓琦才退了出去。
姜尧直到躺在枕头上闻到属于自己的味道,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梦,她真的被人操控着住在这里、跑去跟陈二求……求婚。
什么情况!
她咬牙切齿,气得把头下的枕头拿起,扔了出去。
枕头砸在门上,正好将门口偷听的吕沐歌和仓琦吓了个正着。
二人猛地一哆嗦,差点双双咬了舌头。
听着靠近的脚步声,赶忙一溜烟跑走了。
姜尧捡起枕头,敛眉看着桌上放凉的茶,坐回桌边抿了一口。
淡淡的茶香与廉价的苦味重叠在她的舌尖,让她有种重回人世的错觉。
藏在曾县令的眼中,她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过往。
一切爱恨情仇在瞬间消散,回过头早已物是人非。
不过当下的事还需要解决。
“安宴。”
两个字在牙缝中挤出了,伴随着清晰的磨牙声。
“……”
“别装死,我知道你在。”姜尧手指叩着桌面,静等着那抹身影的出现。
半晌,如淡墨般的雾气萦绕在姜尧面前,凝聚成了一道身姿挺拔的人影。
“哼。”姜尧轻笑一声,“没想到你喜欢的是那个类型。”
“我不是。”安宴没了在外人面前的冷漠疏离,语气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但姜尧的眼神将春风杀了个七进七出。
安宴摸了摸鼻子
看着姜尧吃人的眼神,压下眉尾,本就灰白的瞳孔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声线低沉:“你昏睡太久,我很担心你。”
姜尧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在山里捡到的小狗,看着仓琦的眼神实在太不自在,轻咳一声,移开了眼睛。
“对不起,怪我偏听偏信,如果你不想原谅我……我也完全理解。”
安宴的声音越来越轻,姜尧的视线移回到安宴脸上,就见他棱角分明的脸半隐在阴影里,睫毛轻颤,嘴角压下成一个委屈的弧度。
姜尧的视线顺着他的嘴角下移,看到了喉结……
在衣服里半隐半现的锁骨……
姜尧咽了咽口水,闭了闭眼,再睁眼才发现安宴的怨气淡到几近消散。
她心里一紧,怒气瞬间散了大半。
叩、叩、叩。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吕沐歌慌乱的声音在门外喊道:“姜尧!金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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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二:我懂我懂,我闭嘴行了吧!你这群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爆哭]
第52章 血色
姜尧怔住, 迅速拉开门,露出吕沐歌焦急的脸。
“金玉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姜尧皱眉, 语气严肃地问道。
吕沐歌来不及解释,抓过姜尧的手,一边将她往外拉,一边道:“刚才陈府传信过来,金玉不见了,房间里满地鲜血,问我们有没有消息。”
姜尧按住乱跳的太阳穴:“先别急,我们去看看。”
她回过头, 安宴正站在自己不远处。
看着另一侧的吕沐歌和仓琦,姜尧躁动的心跳渐渐平息,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走,去陈府。”
陈府门内, 陈夫人用手帕捂着口鼻,眼中满是嫌弃。
“手脚麻利点, 滚开离我这么近做什么!”她瞪着哆哆嗦嗦的小厮,平日的优雅贵气彻底碎了个干净。
那小厮冷汗流了满脸,倒不是怕陈夫人,而是怕他手里的东西。
他捧着一盆碎肉, 碎肉中还缠绕着漆黑的发丝。
小厮脸色惨白,移开眼睛不敢看。
吕沐歌得来的消息到底是被美化过,看着这一盆盆被清扫出来的血肉, 脸色难看得仿佛吃了苍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夫人见姜尧到场, 不满地皱起眉:“你怎么来了?谁放你进来的?”
她看向姜尧身后的两个小厮,那俩小厮缩了缩脖子。
他们实在是不敢拦。
陈夫人没空修理那两个蠢货,掩着面朝姜尧抬了抬下巴, 颐指气使道:“不是说你厉害吗?来看看这是谁身上的碎肉。”
她老早就记恨上了这个将她丈夫送进官府的狗屁缝尸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