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慈_不佛【完结+番外】(141)

  云慈却被这一并不轻狎的动作,揉得煺软,哼了一声。

  他便吻得更凶。

  云慈喘不上气,偏头挣开一瞬,抵着他胸口道:“我告诉你,不跟我服软,不承认你稀罕我稀罕得发了疯,我可真不理...”

  话没说完,他又追过来,唇贴着她嘴角,彼此鼻尖厮磨,不急着深吻,就温软缱绻地蹭着,气息酌热缠萦。

  他阖着眼,睫毛扫过她眼睑。

  那只扣着她后颈的手也没松,始终摩挲着她耳朵那一小块皮肤,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哄自己。

  恒莲突地轻笑出声。

  饶是他荤素无忌,可“欢喜你欢喜得愿意给你当狗狗”这种话,依然烫嘴。

  便也不急在这一刻。

  他退开半寸,右手一滑,便探上了她的肩头。

  再亲近些,再亲近些,他总能说得出口。

  流云为榻,天风作帷。

  他伸手拂开她额前碎发,抚了抚她的脸颊,轻声道:“我意独许,一心所向,为你执鞭坠镫,为你伏低作犬,系颈受勒,甘愿受缚。”

  云慈要抢回衣裳,还不满意:“少给扯这么文邹邹的,你就直白点说,你就是欢天喜地要给我当狗就完事儿了!”

  恒莲勾唇,稍稍后退。他不介意她张牙舞爪,他手上也没停,春光乍现,全是撩拨,偏他脸上还能隐忍得风光霁月,只不错眼地欣赏她的情态。

  他声音发哑泛柔,又好似咬牙切齿:“小祖宗,我稀罕死你了,稀罕得想给你当狗,然后趴在你甚上,旰死你,让你被我这条狗旰得...”

  云慈恼羞成怒,手脚并用,手上一巴掌扇了个正着。脚却没得逞,被他一捉住了脚腕,顺势教她吃了痛。

  她挣了挣,他手上力道便紧一分。

  却不至于疼,只让她没法子再去踢踹。

  “到此才想后悔,便也晚了。”

  恒莲靠近她,贴着她耳廓道:“方才不是挺能闹?这会儿怎地摊在我这条狗怀里,潺潺绺水了呢?”

  他有耐心得很,非要将她心中银当逼出。

  恒莲亲了亲她眉心:“原是你这个圣女,想要被我这条狗垫污?”

  云慈满脸通红,她自认脸皮够厚,可还真没这王八蛋厚。她都想不通,之前死活不承认,不愿意说的话,怎么眼下说得这么顺?

  她捂着耳朵,不想再听。

  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恒莲却不肯放过她,闷声着送往迎来地研磨:“不是你教我给你当狗的吗?怎的我愿意了,你又勉强了?”

  分明什么还没做,却比作了要更为羞煞。

  他道:“若是想,就自己拖。”

  他道:“我真是爱你爱得想要死在你甚上,求你缠死我好不好?求你绞死我好不好?”

  云慈使劲儿摇头,眼都不敢睁,骂不出来,只遄。

  脑子都发昏。

  恒莲爱怜地亲在她鼻尖,没舍得再折磨她。他捉住了她捂着耳朵的五指,捏到嘴边亲了亲:“既你不敢,只好我来了。”

  刚好暮色渐沉,星辰初现。

  云絮浮动。

  起起落落,浮浮沉沉。

  像是飘在云里,又像是沉在水底。只能听见心跳咚咚,混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有风拂过。

  云慈闭上眼,只觉整个人都在往下坠,又被他托着往上送,被灵力所凝聚的白絮荡得厉害,荡得魂驰梦移,难自已。

  她都瞧不见别的,只能瞧见他的侧脸,在微光明灭间忽近忽远。

  那月色也是。

  一会儿极深,一会儿极浅。深的时候像沉入幽潭,浅的时候像浮在波光上,没个定数。

  恒莲额角都沁了一层细密的汗,他似餍足,又似报复道:“如何?我这条狗伺候的你如何?可有哪里不趁你这个圣女心意?是垫污得不够?还是我这条狗的宝贝不够?”

  他每说一字,云絮也跟着复快复慢,遂又重重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云慈口干舌燥道:“我想四个。”

  第124章 怜杀君心(终)

  恒莲伏低在她耳侧, 温声道:“乖,咱不想。”

  云慈不乐意,死缠着他, 哼哼唧唧, 就非要不可。

  他却没那般孟浪。先不说她这副身子是头一遭,经不起折腾, 再就是这在云层里,哪怕再高,云叠得再厚,也还是不够私密。

  所以任她如何闹,他也没许她放肆。

  只换了法子,循循诱之, 徐徐予之。

  引着她往那极处去。

  她被他带着,不知

  飘向何处,不知今夕何夕。

  直至恒莲不甚在意地擦了擦手上, 腰上的片片水渍。

  她才羞得无地自容。

  羞起来也可笑。

  她竟是把整张脸埋在云里, 死活不出来。

  恒莲憋着笑,从身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里, 懒洋洋拍了下她屁股:“撅这么高?还想再来?”

  云慈捂着屁股弹起来。也不知是憋了半年多的欲毒解了个七七八八,还是事后那理智终于占了上风, 她总算是想起自己是个圣女, 就算不拯救苍生, 也不该这般银当。

  她抓过衣裳, 慌慌张张往身上套,又是想跑。

  恒莲只当她是害羞。

  云慈套好衣裳,临了瞥他一眼。

  就一眼。

  见他高马尾还算齐整, 额前发丝微乱,半撩眉眼,其眼尾一抹薄红还未褪尽,双唇绯色微肿,衣衫大敞着挂在肩上,锁骨上吻痕星星点点。

  从这高度,还能瞥到他背后一道又一道的甲痕。

  云慈眼一热,手已经伸出去,摸了摸他脸。

  摸完才反应过来,讪讪想收。

  却被他一偏头,在掌心蹭了蹭。

  云慈心跳漏一拍,抽回手,故作镇定道:“下回再来找你,我先走了啊。”

  恒莲脸色不辨喜怒,金刚琢一收,便将刚闪出三步远的云慈拽了回来,又跌进他怀里。

  说他怜香惜玉,偏那金环将她箍得死紧。

  说他不够温存,可手轻力柔,像抚琴,像掬水,轻一下重一下,葇得人魂不守舍。

  “用完就跑?是我哪样事儿干得不够好?还是干事儿的时候使的力气少了?还是...”他捏了捏她腰身,按道:“你心里其实没够,只是嘴硬?”

  云慈就有些昏昏然。

  他却不急着等她答,热气拂过她发烫的耳垂:“问你呢,圣女大人。是鼎得不深,还是磨得不够?你指出来,我好照办,才好往死里曹你,你说是不是?”

  后头,便也荒唐。

  云慈竟不知她是这种人,也竟不知恒莲竟是那种人。

  夜深如墨,七次颠倒。

  后头她已经魂酥力竭,可恒莲痴狂入体,非教她承认她就是欢喜被他这条狗旰了才罢休,是真真将她折磨得如同雨里残花。

  朝霞初染,晨风微凉。

  恒莲金冠齐整,广袖闲舒,曲着一条腿坐在云边。手里捏着杯饮不尽的酒,就那么一杯又一杯喝着。而他身侧,云慈还裸着个肩膀,缩在他换下的衣袍里,睡得正沉正香。

  他垂眼看了看她,伸手把那滑落的衣角往上掖了掖。

  待再望向那万里山河,心底滋味早已判若云泥。

  一夜之隔,冰火两重,缱绻未消,恍如隔世。

  恒莲谈不上悲喜,也论不及俗常欢愉,只淡笑不语,又饮下一口烈酒。

  酒意灼喉,冽香绕齿,辛辣过后泛起微甘。

  余味未尽。

  风过云涯。

  他心中,竟也生出后怕。若说情爱本就如此,予你伤痛,赠你温柔,只一念之差,贪恋一瞬,便能教人将所有苦楚轻放,只觉前尘尽可勾销。

  可笑的是,偏自甘愿。

  山河在侧,岁岁年年。

  我心既许,万载如一。

  恒莲便这般坐着,直饮到日头渐高。

  直坐到云慈醒时,他才动了动身子。

  约莫是心境不同了,她窝在云里,把脖子往衣袍里缩了缩,攥着一点儿领口瞅他:“你怎么成天把自己捯饬得人模狗样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长得不错,然后想靠皮相打我主意?”

  恒莲慵淡地睨她一眼:“我成日这般,是为自己瞧着顺眼。至于对你...”

  他语含轻谑,笑着将她黏在嘴角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还她脸颊上刮了刮:“那早前,倒真没起过心思。”

  云慈才不信呢,她下巴一扬:“行了行了,你也不用给自己找补了。反正你都吐血了,再给自己找面子还有啥必要啊?”

  她像是再次尝到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心情好得很:“你就是头一回见我就惦记上了,然后变着法儿来招惹我。”

  恒莲没应声。

  就由着她瞎美去。

  云慈在天山缩了半年多,这会儿才想起来问:“那天之后,你把清晏怎么样了?问出点线索没?引妖香是不是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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