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慈_不佛【完结+番外】(26)

  接话,反倒起身道:“放我出去,我要睡觉了。”

  二狗也不看她,伸手把人又给拽了下来,拽得阿慈膝盖都磕到了地上。她再抬头,脑袋又顶到了二狗下巴。

  他是不痛,可她疼啊。

  “你有病啊,你要干嘛!”阿慈揉着膝盖,顺势踢了他小腿一脚:“你抽什么风,我都没找你算白天的帐就不错了,你在这跟我犯什么病。”

  叨叨叨叨个没完没了。

  二狗觉得她吵,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动作,很是稀奇,也让阿慈很是震惊。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从未出现过的动作用在她身上,就是一种越界。

  阿慈屁股往后挪了挪,让他的手好离开她的脸。

  二狗脸一黑,眼阴沉下来。

  “快放我出去啊,你到底要干嘛!”

  “还、要梳。”

  阿慈白了他一眼,抓起地上的梳子挪到了他后背,还打了他一下:“还想被梳就直说,磨磨唧唧的和哭包学的吗?还不快变回去,不然我怎么给你梳。”

  二狗气鼓鼓地又变回去。

  阿慈梳一下,他就用大尾巴撩拨她一下。

  何时累得她睡了过去,她也不知晓。

  二狗没睡,反而用尾巴将阿慈裹到了胸前,再等调整好姿势,停顿几息似是犹豫,不过还是就这么以月狼之姿睡了去。

  夜里阿慈被毛裹得太热,扯了衣领子,就露出了半截锁骨,腿也是,抬得高,往他爪子上架。

  散了发髻的青丝铺成一片。

  微光散逸,不难看出其动作的小心翼翼。

  纳虚戒空间内,呈一种昏黄烛火之态。虽不够明亮,但足够安宁。

  二狗坐在一处,低头间神色不明。他只一直注视着躺在他腿上的阿慈。他右手又抬起,五指从其发丝间穿过,似是留恋那触感,动作慢且柔。

  他没有再多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睡,又静静用手抚过她的发。

  阿慈睡时,偶有梦话,有时候手也会无意识的要去抓些什么。

  这种时候,二狗就会握住她的手。

  和过往四年里许多个夜晚一样。

  没想到这一次,她忽然就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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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烦躁不安

  方才还萦绕的暖意,此时此刻,似都凝固住。

  阿慈睡眼惺忪,眼皮掀了又垂下,连续好几次,指尖还无意识蹭了蹭眼角,确定没看错后,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了句:“你在干嘛?”

  二狗语气也没什么情绪地回答:“梳、毛。”

  “哦。”

  “嗯。”

  “那你梳好了吗?”

  “好了、吧。”

  阿慈不自在地挠了挠脖子,发觉衣领松散,她有些别扭地拢了衣裳,随即坐了起来。身子也拉开同二狗的距离,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

  二狗也看上看下,唯独不看她。

  氛围诡异非常。

  像是要打破这股诡异,突兀的声音不恰当地响起。

  “你说你非大半夜抽风的给我梳什么毛,你连个辫子都不会梳,拿手咵两下头发就是梳了啊,搞得我现在睡不着。”阿慈好像是真的有些气闷:“明儿还得去霜霏坞领令牌,你真烦,弄得我没精神。”

  “闭嘴。”二狗脸色难看起来。

  “你还好意思教我闭嘴?你真他妈狗。”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每天精神得像头牛一样,你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我现在睡不着,我明儿就没精神,明儿没精神,初一就试炼不好...”

  二狗嫌吵,闭上眼,眉头皱得紧。

  “还有你,明儿去测灵根不许给我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你要是敢露了底给我添麻烦,你就...”

  二狗打断她,回道:“你才是、累赘。”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阿慈冷笑:“你认字吗你?你还字面意思。”

  “比你、好。”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吵到后面阿慈忍无可忍地扯了他发梢:“你搞得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我也不想跟你待一屋,快给我放出去!”

  这会儿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外头正是冰天雪地夹杂狂风乱舞。山林之中,夜太深,丝毫光亮也无,连月色都被乌云遮盖。

  阿慈一脚踩进雪里,直没过她小腿。她是半句也不想和身边儿的二狗废话,意念一动,就想钻进了自己戒指里。

  结果愣是被二狗给拽住。

  他用结界将她整个人包裹,让她不沾风雪,不觉冷寒,可同时也哪里去不得。

  “你就、这么待着。”二狗丝毫不掩饰他的恶毒:“都别睡。”

  “你他妈的是人啊!”阿慈一脚踢向结界,踢得脚疼也无用。

  “本来、就不是。”二狗眼神冷漠,嘴角一弯,索性打坐调息。之后任由阿慈吵闹,他是一个反应也无。

  是以辰时前,穗宁砚山出现,撞见的场景是阿慈与二狗一左一右,一个蹲在结界里满是不爽;一个抱臂立在一旁,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穗宁视线在阿慈和二狗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柔声开口:“你们这是怎么啦?昨儿个不还好好地说要一起梳毛么,是哪里又不痛快了?”

  二狗眉头压得低,迁怒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阿慈则偏头不看众人,神情冷笑又不屑。

  砚山抬手轻轻拦了穗宁一下,示意她不必多言。他转而面向阿慈与二狗,先将所得消息清晰道来:“今早我们又去集市探听过,此次试炼可以确定在秘境之中无疑。只是关于两组各自的三轮考验具体是什么,目前说法很多,尚难辨别真伪。”

  他又谈及行程安排:“霜霏坞距此尚有二十里。为稳妥起见,避免引人注目,我认为我们最好还是步行前往。”

  最后,他才提及最为实际的银钱问题:“此外,关于脩金一事,还需前往钱庄拿到储元令,之后这灵石与黄金去哪里找,又怎么划转到储元令里,还得小心为上。”

  又是啰里八嗦。

  二狗嗤笑一声,意念动,雪地里就出现了一座小山。可不就是那一万两黄金同三万颗上品灵石。

  阿慈眼睛都瞪圆了:“你上哪弄的?什么时候弄到的?有没有危险?”

  二狗挪了步子,冲砚山道:“分批、你我先、穗宁和她、不管。”

  这就是不要和阿慈一起了。

  阿慈跳起来指着他后背:“分批就分批!谁稀罕和你一起啊!你最好...”

  她话还没说完,结界消失,她就这么趔趄着站到了雪里。要不是穗宁上前扶了一把,她估计都要一屁股摔到地上。

  穗宁弯下身,一边仔细地帮阿慈拍去大氅下摆沾着的雪花,一边宽慰道:“我们分开走也挺好的呀,这样不那么显眼,你也就不用一直提着心。”

  阿慈是不晓得挺好在哪,不显眼在哪。她也不想管那么多了,瞪着二狗已走了些距离的背影,将地上的灵石黄金收了起来,还恨恨骂了句:“爱咋滴咋滴,我一个人也行。”

  穗宁指尖净身诀的光晕未歇,仍仔细替阿慈抚平大氅上最后一点湿润的痕迹。她像是在跟她商量:“祁州有四座城呢,祁昌城是最大的,咱们要不现在就动身?听说那儿商铺齐全,咱们既能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步的飞行法宝,这样往后路上你都能省点力,还能顺道把储元令的事儿办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当然好。

  她巴不得以后再也不用靠着二狗出行。

  阿慈气息不平,点了点头。

  传送诀亮起,两人很快到了祁昌城外。

  阿慈进城后,一路面色不善,说话也带着股冲劲,钱庄的人被她唬得唯唯诺诺,没多问便把储元令办好了。最后存下的灵石不多不少正好三万,黄金却比预期多了五百两,倒算是个小意外。

  只是找适合阿慈的代步法宝,却费了不少功夫。连着转了好多家法器铺子,才终于寻到件合心意的。

  那是个唤作 “羽毯” 的物件儿。以灵鸟尾羽织就,用时像片轻软的薄毯,能稳稳载着人低空飞行;不用时收起,只比手帕大些 ,随手就能揣进袖袋,方便得很。

  这物件不算多稀罕,一向量产,可价钱却要一百两黄金。付账时阿慈手捏着储元令迟迟不肯松,心疼得直咧嘴。那可是实打实的她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挣到的数,花出去时简直像割了她一块肉。

  阿慈面色愈发难看,一回去小张村地界儿,也不等别的,闷头就往霜霏坞去。

  逼得穗宁坐在羽毯边缘处,都不敢靠近她,话也不敢说了。

  托羽毯的福,到得很快。

  霜霏坞临着一片冰湖而建,此刻大雪纷飞,将湖畔的亭台楼阁与远处的山峦都罩上了一层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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