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好吧。”
梨花以前想要漂亮一点,现在想要漂亮很多,和昭昭一样,都这么漂亮才好哩。
小脑瓜子动了动,又道:“我可以睡醒了,再来找你吗?”
昭昭轻轻捏了捏梨花的小耳垂,耐心劝说:“可我们家走到田里很远啊,你顶着太阳来回走个几趟会中暑的。”
梨花还想说话,昭昭搂紧了她,又道:“哪怕不会,我也舍不得梨花走这么多路的。”
“可、可梨花也舍不得昭昭呀。”梨花眼圈红红的,显得很委屈,“梨花还会很想昭昭哩。”
昭昭抱着梨花,沉默了片刻,还是妥协了。
“我也会想梨花的。”
“昭昭同意啦?”
“嗯,同意了。明天梨花在家睡够了,吃完早饭再来地里。”
“好哩!”
“还是在树下呆着,累了要跟我说,能做得到吗?”
“做得到,我保证哩!”梨花在昭昭的怀里蹭了蹭,很高兴,“昭昭真好呀。”
“哦?我不答应就不好啦?”昭昭故意闹她。
梨花表情呆滞,许久才娇娇地问:“我能不能重新说呀?”
“不能哦。”
“让我重新说嘛。”
“……”
两人嬉嬉闹闹,艾叶烧完,头发也晾干了。
梨花帮着昭昭涂了姜家的药膏,便靠在她身上,沉沉睡下。
今夜依旧好眠。
第34章 第 34 章
◎稳定的情绪◎
不到4点,昭昭就醒来了。
好在村里没电没网,早睡早起也不费劲。
梨花蜷缩成小小一团,面对昭昭的方向,嘟着小嘴睡得香甜。没有如昨日那般紧绷着神经,眼皮还没撑起就要起来熬猪食。
一切都在变好呢。
借着月光,看了梨花片刻,昭昭把薄被盖在小肚皮上,这才轻手轻脚下床。
在堂屋喝了半杯水,她就到厨房忙活早午饭。
早餐做个白菜鸡蛋饼、红薯米粥,中午还是煲仔饭。
睡前想好了步骤,做起事来也有条不紊。
把米粥都下了锅,她就忙活起白菜鸡蛋饼来。
在盆中舀入三大勺富强粉,半碗温水融化老面头,掺一勺碱水、一勺白糖中和酸味,倒入面盆里用筷子搅成絮状,揉成湿软的面团,在表面涂抹猪油,盖在棉纱发酵。
“没有酵母就是麻烦。”
昭昭嘟哝着伸了一个懒腰。
把红薯粉放入热水中泡发,白菜用糖腌制杀水。这是梨花教她的,用糖腌制杀水,白菜会更脆口好吃。
趁着这个空档,打了五个鸡蛋下锅炒熟,又把煲仔饭的配料也备好了。
等她慢悠悠洗漱完回来,红薯粉也发好了。
昭昭看了眼时间,满意地笑笑,挽起袖子继续干。
切碎红薯粉、鸡蛋,混合拧干水分的白菜,加上老叶不知道珍藏了多久、还算新鲜的虾皮,昭昭终于郑重地拿出秘密武器。
——红烧肉酱汁。
舀了整整两勺,与所有食材均匀混合,香得馋死人的馅料以诱人的色泽新鲜出炉。
把煲仔饭的配料下锅闷煮,又搅搅香浓的红薯粥,昭昭自满地轻挑眉梢。
点火烧锅,双手润了点猪油防粘,动作随意地揪起一团湿面,在手上摊开放入适量的馅料,又跟捏把捏把封口,下锅小火慢煎。
小时候别家小朋友玩橡皮泥,她就偏爱这湿湿软软的面团了。
湿面饼子的好处就是可以缝缝补补,哪里破了补哪里,一点点不完美也不会露馅,妙得很。
但很久没做,动作还是有些生疏。包好三块饼,用锅铲不时翻面观察着火候。
等待的间隙,昭昭看着锅里的面饼,有些失神。
不知道,梨花有没有好好吃饭。
“昭昭。”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昭昭猛地回头,对上小女孩乌润明亮的眼睛,微怔了一下。
“怎么不喊我起来哩?”梨花跑到昭昭身边,声音脆生生地问。
昭昭回过神来,举起两只油汪汪的手,表情无辜道:“想做好煎饼喊你的。”
梨花撅了一下小嘴巴,又翕动着鼻翼,赞叹道:“好香呀。”
“!”
昭昭脸色巨变,急哄哄给煎饼翻面。
“是黑面做的煎饼呀。”梨花踮着脚看。
“……”这是糊了啊!
昭昭深吸一口气,把糊了一面的煎饼捞出锅,准备撕掉糊面,改成夹饼吃。
“梨花啊,先去洗漱吧。”
“好哩,我很快回来哦。”梨花说完,噔噔噔跑出灶房。
昭昭弯唇笑了笑,收回目光,专注地包起剩下的煎饼。
顺利赶在梨花回来前,把早饭端上了桌。
把红薯粥和煎饼放在梨花面前,浅笑道:“吃饭吧。”
“好好吃啊!”梨花捧着煎饼,被鲜香脆口的煎饼香得直迷糊,“这是梨花吃过最好的饼子啦。”
“我没做过野菜饼,只能给你弄个煎饼喽。”
在小朋友崇拜的目光下,昭昭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暗爽了一把。
什么野菜饼,听着就不好吃啦。
“噫?昭昭吃的和我不一样哩?”梨花奇怪道。
“这是夹饼啰,我想尝尝鲜,就做了几个来着。”昭昭轻咳了一下掩饰尴尬。
梨花看着昭昭手中的饼子,又看看自己手中白面烙的饼。
不是还有黑面饼吗?
昭昭把白面饼子让给她,自己吃黑面饼?!
梨花莫名觉得手里的煎饼很烫手,烫得手指头热热的,连鼻腔都跟着热得发胀、发酸。
“只是我随随便便做的煎饼啦,也不至于好吃到落泪了呀。”
用拇指抹去梨花嘴边的碎饼皮,凝视着小女孩蓄满泪的眼睛,昭昭故作娇态地扭捏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逗弄梨花。
梨花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把面前装煎饼的盘子推到昭昭手边,细声细气道。
“梨花也想吃夹饼呀,咱们交换、好不好嘛?”
昭昭眉眼微动,有些了然了。
也没有拒绝,和梨花交换了一个饼子,提醒道:“这个夹饼啊,吃的时候要捏着两边,别把馅都掉光啦。”
昭昭不是那种不舍得吃喝、委屈自己的人。
自己吃‘夹饼’,只是想着小朋友拿不住这玩意,容易吃得到处都是。
但也不知道梨花脑补了什么,居然还心疼上她了。
那换就换吧,由着她来,左右总能收拾干净的。
“好嘞,我记住啦。”
一瞬涌上心中的情绪,被如常的面色、稳定的情绪所感染着,渐渐平复。
梨花双手接过夹饼,小手指认真捏着饼子,咬了一口。
唔!黑面饼子也好吃!
昭昭可太厉害了呀!
……
两人饱餐一顿,昭昭也不敢耽搁。
把砂锅用布包好,装在背篓里,剩下的煎饼留了三块在家里,其他的都带上送到表舅家,麻烦表嫂中午帮忙热个饭。
这样一来,梨花也不用来回奔波。
累了在树荫下打个盹,让记分员照看一眼就行。
昭昭看着手表,叮嘱道:“你在家里歇着,肚子不撑了,再睡个回笼觉哦。”
梨花很想跟着,但是她记得昨天说好的,只得压下不舍,高高仰着脑袋,瞅着昭昭看。
“我在田里等你,到时候听你说说,回笼觉都睡了多长时间啊。”昭昭试图转移梨花的注意力。
梨花还是有些失落。
昭昭便牵着她回到屋里,把小女孩匆忙绑起来的头发又解开,拿了几本连环画给她。
“我走啦。”
梨花眨了眨眼睛,认真道:“那昭昭一定要等我哦。”
“好,我等梨花。”
昭昭也有些舍不得了,弯腰在梨花脑门上吧唧了一口,又揉揉她的头发,这才快步走出门。
走了一半的路程,提醒上工的铜钟就响了。
她算着时间,匆匆朝着表舅家走去。
把午饭托付给表嫂,再赶回空地,人还没到齐。
她松了口气,找到拔秧苗小队中的舅妈。
“吃饭了没?”赵艳握住外甥女的手,关切地打量了好几眼,啧啧称奇道,“还是年轻好呀,这睡一觉,皮肤又水灵了。”
昭昭心里也好奇姜凉的‘漂亮药’是哪里买的,效果好得很,晒伤的地方只薄涂了一层,早上起来就退红了,连手脚上的蚊子包也消了肿。
但她不想提药膏的事,把舅妈拉到一旁,取出油纸包好的煎饼递给她。
“我是吃了才出门的,还多烙了些煎饼,送到家里了。表嫂说您只用了半碗粥,这两张饼先吃着垫垫肚子吧。”
煎饼还是热的。
赵艳捏在手里,暖在心窝,但还是忍不住嗔怪。
“你这小姑娘,一早做这么些东西,哪儿还有踏实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