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梨花知道错啦。”
小手搂着昭昭的脖子，在她的脸蛋上啵啵了几口，也没有忘记还在罚站的两人，又软声软气求饶，“暖暖和凉凉也知道错啰，原谅我们吧，不然我们要好难过的呢。”
小家伙还似模似样地扁了扁小嘴，装得可怜兮兮的。
昭昭没憋住，笑出声了，在小家伙惊喜到上扬的淡眉上蹭了蹭，才把她放下来，又摸摸姜暖的头发，叮嘱道：“走楼梯的时候要认真，否则摔跤了，我和你们哥哥也会很难过的。”
姜暖搂着她的手，自责地说：“姐姐和哥哥不要难过，我和梨花都乖。”
“好。”昭昭轻轻点了点头。
再看向姜凉眉眼也带了笑，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姜凉：“……”
只有他，独独没有被原谅？
姜凉有些着急地比划：我也是，听你的。
确定她看清楚了，姜凉才垂下眸子，不敢直视对方。
昭昭眨了下眼睛。
她都说不清楚在气恼什么，莫名其妙很想瞪人，这么做了以后又觉得怪异。
看到姜凉的手语，心好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眼前自动浮现姜凉笑着说“我也乖”的画面，整个人又像被点中什么，嘴角不住上扬。
想调笑几句，只是眼前这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实在太可怜了，让她都不好意思再为难了。
昭昭偏头无声笑了笑，才牵起两小只，“我们出门吧。”
姜凉悄悄瞅了瞅侧对着他，但能看出心情不错，他弯了弯唇角，跟在她们身后。
“好耶，出门啦。”梨花原地蹦了两下。
姜暖看看梨花，又看看没有阻止的姐姐，也轻轻蹦跳了一下，“粗发。”
走过前台，昭昭歪着脑袋笑说：“谢同志，晚点见。”
梨花和姜暖也对着谢芸甜笑着，“姐姐再见呀~”
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子睡着可爱，清醒的时候也这么惹人喜欢。
自动忽略两小只被训的场面，谢芸半个身子趴在柜台上，用力摇手道别，看得招待所的王主任眼睛直抽抽。
他在桌上敲了敲。
“主任！”谢芸站直身体。
王主任瞅着她宝贝似的捧着两橘子，眉头皱了皱。
在领导的威压下，谢芸犹犹豫豫分出一个橘子，“吃橘子不？”
这是分赃？
王主任多看了谢芸一眼，自然而然接过橘子剥开，清香顿时散开，还没检查清楚赃物的分量，就一不小心吃进肚子了。
只好顺势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不错，挺甜的。”
谢芸：“……”
感受到领导觊觎的视线，谢芸果断侧过身体，三两口就把橘子塞进嘴里，嘴巴鼓鼓地回答：“确实甜！”
……
第93章 第 93 章
◎买瓶汽水思考人生◎
昭昭四人来到谷城有名的百货大楼。
走走逛逛，见识过三转一响，围观了天价电视机，四人都过足眼瘾，才来到二楼的成衣区，准备给两小只各买一件冬衣。
在小清新的鹅黄色碎花棉袄，和色彩冲突强烈的红配绿大花袄之间，两小只选择了亮眼的红绿袄子。
昭昭不知道东北大花袄是怎么闯入南方百货商店的。
厚实的花袄子十块钱，按照两小只的尺码再交两尺布票，价格还算公道，但她属实欣赏不来这样明艳的着装。
便指了指价格高了两块的鹅黄小碎花棉袄，明示道：“你们不用担心价格，选喜欢的昂。”
“梨花喜欢呀，梨花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衣服哩。”梨花翘着小拇指，把大花袄子比在身前，臭美地踮着脚尖，螃蟹小碎步展示着花袄子。
姜暖也抱着大花袄子，脸蛋红扑扑地说：“好漂亮呀~”
昭昭：“？”
昭昭不信邪，看向了姜凉。
姜凉没接收到她的眼神，在两小只求夸夸中，点头赞许她们的审美，表情没有半点勉强，显然是真心认可花蝴蝶的审美。
昭昭：“……”
姜凉给足了两小只情绪价值，注意到昭昭的视线，面上还带着浅笑，微微扬眉询问。
“你喜欢哪个？”昭昭还是不死心，指着并排挂在墙上的棉袄。
姜凉认真看了片刻，才偏头回答：你穿什么都好看。
昭昭险些没被口水呛到，干咳了几声，对上姜凉关切的眼神，横了他一眼，用嫌弃来掩饰羞恼，“没问我！这童装我也穿不了啊。”
姜凉扫过她微红的脸颊，心跳也微微加快。
但他不想让人生气，就连忙找补：有你穿的。
梨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欢呼道：“昭昭也要漂亮衣服哩！”
“……不了，我衣服还多着呢。”昭昭婉拒。
两小只却不依，非要她也一起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昭昭经不住欢腾的两崽子，莫名其妙就试了鹅黄色碎花袄子。
梨花捧着脸夸道：“好好看呀~”
姜暖连连点头，“嗯呐~比小鸡崽还可爱呢~”
昭昭：“？”
遭受打击的昭昭，自暴自弃地换上大花袄。
两小只更热情了，直把她夸成天仙。
她的疑问怀疑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迷失在狂轰乱炸的赞美中。
在柜台交钱开单子之前，她终于忍不住质疑，“真的好看？”
“好看~昭昭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啦~”
“姐姐漂亮！”
姜凉也轻轻点头回应。
梨花和姜暖一左一右站在昭昭身边，三人齐齐抱着一件东北大花袄。不同于两小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昭昭的眼神有些呆怔，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些被梨花的审美支配的岁月。
行吧！梨花还是她的梨花！
两小只正是喜欢鲜亮的年纪，也完全可以理解！
至于姜凉。
也许是有点闷骚在身？
队伍排到他们，姜凉突然变出一件刚才她试过的小鸡崽棉袄，和三件大花袄子一起付了钱。
昭昭还没做出反应，收银员已经利索地开好单子。
“你怎么回事啊？”昭昭有点生气了。
她才不想跟小鸡崽比美！
姜凉有些无措，他只是觉得昭昭一眼瞧中的衣服，定是喜欢的。
他这种反应，让昭昭泄了气，把票据拿了过来，看着上面标注的总金额，还有付出去的布票，小声蛐蛐。
“你在黑市存了多少钱，这样祸祸？”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也算是知道姜凉的脾性了。
初见时生人勿进，冷淡得不行，偶尔投来的眼神像是护食的狼崽子，让她几次都打起退堂鼓来。熟悉了才发现他大多数时候比两崽子还要听话，说什么就是什么，软和得半点脾气都没有。
但遇上他认定的，比如两家的开支，比如给老叶两口子的山货，就突然犯轴了，怎么劝都没用，都不知道该说他是大男子主义，还是钱多了烧得慌。
姜凉低头看着她，正要回答。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免得我嫉妒。”昭昭把票据塞回他手中，带着两小只走了，走到男士成衣前。
没道理四人出门，只有付钱的大哥空手而归。
姜凉追上的时候，昭昭已经在挑选衬衫了，看他来了，就举着手中的衬衫在他身上比划。
“你穿什么尺码的？”
姜凉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昭昭斜了他一眼，也懒得再问了，直接走到他身后量肩宽。
不远处也有一对男女在挑选衬衫，男同志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嫌弃谷城的布料款式老旧，招待他们的售货员气得面色涨红。
在女同志的歉意中，售货员没有发作，不过也不招呼了，直接走到昭昭他们这边。
“肩膀是不是窄了点？”昭昭低头问两小只。
两小只看不出来，仰着脑袋瞅了一会儿，才懵懵懂懂点点头。
姜凉浑身紧绷地站着，听着身后女孩的嘀咕声。
手指隔着衣料偶尔会划过肩背，动作轻得像羽毛，但没有被直接触碰到的皮肤，却似燃起了一团文火，不是滚烫到让人痛苦，却持续不断地带来战栗，让他一点点失去身体的掌控权。
“同志，这款衬衫有大一号吗？”昭昭侧身望向售货员。
售货员见她态度礼貌，身边的男人既没有没有高谈阔论，也没有拉踩贬低，就这么安安静静闭嘴待着。
耳根子清净，眼睛也得到净化，售货员心情舒畅了，就在刚运来的新衬衫里找了合适的尺码。
“你男人生得好看，这衬衫上身更俊哩！”
他们出门半天，不时就有误会的，解释多了昭昭也嫌烦，就只笑笑不语，举着衣服又比划了一遍大小。
姜凉则喉结发紧，耳根起了一片薄红，但到底没有再拒绝，让抬手抬手，让转身转身，惹得路人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