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葳嫌弃地瞥了裴嘉白一眼,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微微起身。
双唇相触,又是好一阵交缠,直到舌根再次发酸,才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裴嘉白离开那处暖香之处,深呼吸了几下,整个人压了上去,把人圈在怀里,感受着手心滑腻柔软的触感和鼻腔间萦绕着属于葳葳的味道,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蒋葳被他揉得痒酥酥的,还有点助眠,加上被喂得太饱,难免又点犯困,慢慢合上眼。
“你们在书房……他碰过你没有?”
蒋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嘉白说的付安南,顿时有点心虚,“没有。”
“亲过没有?”
“没有。”
“那你们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在干嘛?”
“你管我们干嘛。”蒋葳心虚过了,冒出点火气,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可裴嘉白却不许,说出来的话酸气冲天:“又没亲过,又没摸过,开口闭口就我们了。”
蒋葳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浓,气得眼眶都发红。
裴嘉白心中发颤,立刻凑过去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她的脸,能屈能伸:“我错了,葳葳,我就是心里难受,你别这样看我,我受不住。”
蒋葳眼睛一眨就有水光溢出来,可她就是倔强地抿着嘴不让泪珠子掉落,也不开口说话。
“葳葳,我的葳葳,你别不说话,你哄一哄我。”裴嘉白眼含祈求,“说你爱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想听你说你爱我,葳葳,我的葳葳。”
听着裴嘉白近乎神经质地翻来覆去只是那几句,神情慌乱也不似作假,蒋葳慢慢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下颚,泪光闪烁,却还是道:“我爱你,嘉白。”
“葳葳,我的葳葳,我以后什么都不问了。”
裴嘉白瞬间就跟吸足了春水的枯枝一般支棱起来,又摸索着重新慢慢进入,看似温柔却好似藤蔓般执拗着死命缠绕,“我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我也爱你,嘉白。”
即使不是唯一。
*
第二天蒋葳带着方艾逛了逛裴家,仔细参观一下她的两层半。
看完房间,她们来到蒋葳的衣帽间,穿过最里面厚度超过十厘米防盗门,进入库房。库房里面灯光如昼,却比不过水晶柜子里颜色各异的珠宝首饰绚烂多彩。
方艾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花了,晕晕乎乎走到一条紫色钻石项链前面,觉得上面的火彩能把她眼睛闪瞎,“我的乖乖,这一件就得值好几套京城的大平层了吧。”
蒋葳打开柜子给她拿出来试戴,“再贵也只能拥有它一段时间,几十年之后我说不定都化成枯骨了,可这些珠宝还会存在。”
就像她这里部分首饰曾经属于裴嘉白妈妈一样。
“你还说我觉悟高。”方艾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你说得也不错,你拥有几十年,我戴在脖子上勉强算是拥有几十秒,拉长到整个人类历史的纬度来说,其实都差不多嘛,都渺小到难以计数。”
蒋葳终于忍不住笑场了,“你这么一说,就显得我俩特有水平。”
“哈哈哈,那可不,我刚刚表现得是不是特有范,跟你们圈子里那些名媛是不是很像。”
“什么像,简直名媛本媛。”
两人结结实实装了一把,又商业互吹了一会儿,直到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首饰柜翻得乱糟糟的才作罢。
出了库房,蒋葳从衣帽间拿出个没拆包装出来,“这个包不贵,我觉得很适合你,你生日我肯定回不去,当提前送你的礼物。”
“别,公职人员,哪天要是被拍照发到网上我可有理说不清。”
“那你就休息的时候背呗,我还不信你们单位没有家庭条件好的,你不要我也只有送人。”
方艾看到橙黄色纸袋上面明晃晃的H标志连连摇头,“你还是送别人吧,杨助理,郑文晴啊,她们以后估计要成你手下的老员工,适当拉拢一下也没坏处。”
蒋葳直接塞给她,“你就放心吧,她们都有,这是专门留给你的。”
方艾嘿嘿一笑,不再扭捏,接住袋子,“还别说,抱姐妹大腿的感觉真好啊。”
“那还用说。”
中午吃完饭,蒋葳念念不舍地把方艾送去机场,“艾艾,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其实脑子特别混乱,还好有你在。”
不管是搞那个慈善组织的事儿,还是她私人的事儿,方艾都给她出了不少主意。
现如今她要想再交一个类似于方艾这样的朋友,几乎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她才格外珍惜。
“你也听我吐槽了不少傻逼事儿, ”方艾又抱了抱她,“记得我们的约定哦,不管怎么样都要过得开心快乐。”
“好。”
蒋葳看着方艾进入航站楼,回到车上心里还有点酸酸的,杨助理出言安慰她,“太太,现在离过年也没几个月了。”
蒋葳瞬间满血复活,“也是,今年可以回老家过年嘛。”
等她回到家发现裴尧居然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下意识抬手看了时间,“尧叔,您今天下班这么早?我先上去换衣服。”说着就要走。
裴尧却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等会儿再说,先过来一下。”
蒋葳闻言停了下来,却垂下眼睛站着没动。
“葳葳,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这次的声音明显有些暗哑,蒋葳终于回过头,却发现裴尧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胸腔的位置好像有点不舒服,眼睛也热热湿湿的,可她仍然倔强地抿着嘴不肯回答。
她心里确实还有点怪裴尧,她不明白付安南的事儿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明明那晚她发现他情绪不对还专门问过,可他却什么都不说。昨天看到他时高兴是真的,可此刻想要躲避单独相处也是真的。
裴尧等了片刻,见她没回答起身走到她跟前低下头轻声问:“那陪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去哪儿?”
“去看看长辈。”
蒋葳不明所以,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主楼大厅门口。不是轿车而是一辆后备箱十分宽敞的SUV,裴尧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蒋葳侧身坐上去,刚要伸手拉安全带,裴尧已经先一步帮她拉了下来,又俯身帮她扣好。
淡淡的烟草味萦绕在鼻尖,她皱起眉头,等裴尧上车了才道:“您又开始抽烟了?”
裴尧看着她,“最近有点心烦。”
蒋葳避开他的视线咬着嘴唇不说话。
裴尧也没再多说什么,熟练地启动了车子。他们一直往城外走,开了接近一个多小时,直接来到了一处山脚下,可裴尧还没有停下来,直接上了盘山公路。
蒋葳有点弄不明白这是要去哪儿。
下午三点多,天色还很亮,头顶蓝天白云,远处山上的枫树树叶秋意渐染,尚未红透,红绿黄三色相间,斑斑点点的倒也不失乐趣。
这个时节上山倒也不算太冷,只是要上山的话,裴尧也不提醒她换身衣服,她还穿着高跟鞋呢。不过到底是哪个长辈住在山里,难道是哪个避世独居的大佬?
也没听到裴尧或者裴嘉白提到过啊。
过了半个多小时,蒋葳就知道自己想岔了,因为他们顺着山路经过了一座石头牌坊,上面刻着几个黑色大字:夕山陵园。
幸好她刚才把心底的疑问说出来。
她差不多已经知道裴尧带她来看谁了,裴家的那些去世了的长辈,还有裴嘉白的爸爸和妈妈。
去年她因为怀孕没来祭拜,今年清明那断时间他们去了新西兰自然也错过了祭祖。没想到今天不年不节的,裴尧却带她过来。
蒋葳心里有点发虚,也不知道裴家的长辈知道他们这么乱来会不会发火,她还是有一点点迷信的。
他们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陵园显然事先接到了通知,有工作人员开着一辆适合在内部道路上行驶的电动导览车,还准备了黄色和白色的菊花,一路把他们送到了具体位置。
墓园排列挺整齐,能过人的地方都铺了石砖,蒋葳的高跟鞋一点没有影响,就是走的距离不算短。到地方后她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裴家去世的先人还没蒋家的多。
裴尧在把菊花分开摆开,然后就静静地站着出神,蒋葳看着他的背影,好半晌才道:“要磕头吗?”
她老家平乐祭祖就要磕头,不过也不像儒家文化兴盛的区域那么讲究,男女老少都能磕,意思意思表达一下心意就成。
“不用。”裴尧开口道,“站一会儿我们就回去,等会儿太阳下山会有点阴冷。”
蒋葳点头静静地站着,各地祭祖习俗也有挺大差异。
她家扫墓她爸就贼能说,有时是在讲家里成员现如今的大致情况,有时就跟先人还在一样随便唠唠家常,有时只嘴巴开合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叨啥。
可裴尧就一言不发,在她感觉到脚掌微微有点泛疼时,裴尧终于发话了,“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