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这个游戏花了多少?”
“原型三千万左右,后面不是开始融资了么。”
裴嘉白说得不算特别清楚,但在座几个除了蒋葳心里都有谱了。
“靠,你那叫融资么,不就是远东旗下的宏望国际投的么?”
“我怎么没有这么个小叔,做个原型初始资金就要三千万,后面岂不是得花几个亿让你折腾。”
“在商言商,嘉白这可不叫折腾,最多叫肉烂在自家锅里。”
“啧,我家老爷子都不让我创业。”
蒋葳去看身旁的裴嘉白,对方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见她看过来,还朝她意义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
那个叫老幺的在派对进行了好一会儿才匆匆赶来,还带着个明眸皓齿的甜妹儿,特意装扮成了精灵少女模样,精致又可爱。
乔江见了却夸张地吸了一口气,“老幺这么把这丫头给带来了。”转身就幸灾乐祸地跟蒋葳道:“那丫头从小就喜欢缠着嘉白,等会儿她铁定要说不中听的话,到时候嘉白要是不帮你,葳姐你就把他给甩了。”
蒋葳不吭声,这话说得,他俩也没在一起啊。
这一晚上,蒋葳都心甘情愿做花瓶,只听着他们说,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开口。
果然精灵少女原本兴冲冲地往这边过来,见到坐在裴嘉白身旁的蒋葳立马变了脸,直接指着蒋葳质问道:“嘉白哥哥她是谁?”
裴嘉白没有回答的意思,又是看起来脾气最好的乔江帮着介绍。
精灵少女叫楚宁,后面被叫做老幺的桃花眼男人,大名楚然,两人亲兄妹。
本来他们之间都是熟人,就蒋葳这个生面孔,乔江相当于在帮蒋葳引荐,蒋葳态度也不积极,所以他们很快就开始各聊各的。
期间楚宁一直坐在距离裴嘉白最近的地儿,忿忿地盯着蒋葳。
蒋葳简直坐立难安,没过多久,裴嘉白忽然起身,“先回了,你们慢慢玩。”
乔江惊奇:“专门安排的节目都还没开始呢,走这么早。”
裴嘉白的理由不怎么走心,“喝多了。”
其他人看破不是说破,嬉皮笑脸地调侃了几句,楚宁忍不住跟着站起来,“嘉白哥哥你要带着她回去?回哪儿去?”
裴嘉白看也没看她,对着后面的楚然道:“管好你妹。”
说着他拉起蒋葳就要走,蒋葳巴不得他再快点,赶紧将散开的裙摆收拢,生怕跟不上动作。
“嘉白哥哥!”少女这一声分外尖锐,蒋葳刚巧从旁经过,距离太近都震得有点耳鸣了,她却没敢停顿,灵敏地几步跨过沙发。
呲啦——
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蒋葳被拽得往后一倒,身旁裴嘉白眼疾手快地把她拦腰抱住,才避免了仰面后摔的下场。
可她身上穿的儒裙面料娇贵,左边袖子直接从肩线连接处被撕开,露出大半个肩膀和背。
好在领口虽然被拉开,内侧束带还在,没彻底走光。
现场一片寂静,派对现场光线那么暗,却更显得那片皮肤白花得晃人眼睛。
蒋葳直接懵了,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突然被按入一个宽阔的怀抱,划落到肩膀的衣领也被拽了回来,重新捂紧。
可左边袖子仍然撕掉了大半,侧面有点透风,不过她很快就感觉到自己被裹上了件衣服,包得相当严实。
蒋葳这才从刚才那一连贯的动作中回过神来。
裴嘉白只穿着件黑色内衫,刚才脱衣服的动作太急他内衫还有点乱,可气势却丝毫不受影响。
“楚宁!”声音冰冷得让蒋葳打了个寒颤,接他接下来的话更让人心惊肉跳。
裴嘉白言简意赅:“身上衣服脱了!”
众人皆是怔愣当场,片刻后楚然表情难看地站了出来,“嘉白,宁宁是我妹,用不着这样吧。”
“她是我女人。”裴嘉白仍然面无表情。
楚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嘉白哥哥,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
裴嘉白没再跟楚宁说话,只看着楚然:“脱不脱?不脱我让人来帮她脱。”
“咳……”蒋葳这才意识裴嘉白居然来真的,她赶紧拽紧了领口,没出口的惊呼变成了假咳。
接着她察觉到背上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
可蒋葳却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这个人居然让朋友的妹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脱衣服,一点情面都不讲。
即使看起来是在给她出气,可蒋葳一点也不开心,只觉得齿寒。
她该庆幸下午那会儿她没有把他激怒么?
“葳姐你没事吧,”乔江忽然开口问蒋葳。
蒋葳被点名,立马惊慌地摇头,想到裴嘉白现在用身体挡着她,小心翼翼重新开口:“没事。”
乔江故作轻松,“那就好,那什么,宁宁她也不是故意的。”
说罢就等着看蒋葳反应。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让蒋葳这个当事人懂点事,主动开口说原谅楚宁,最好还能反过来劝劝裴嘉白别再追究。
可惜蒋葳要是长了这样的玲珑心,她就不止今天这样了。于是她只是答了一个轻飘飘的:“嗯。”
乔江表眼神变了变,他打眼去看蒋葳,却只见到个后脑勺,不得已地再次道:“葳姐,这事儿让宁宁给你道个歉行不行,大家都是自己人……”
蒋葳这下明白了,又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乔江确定了蒋葳的态度又转身去拉楚宁,“宁宁你给葳姐道歉。”
楚宁撅着嘴,显然不愿,只泪眼汪汪地看着裴嘉白。
裴嘉白在乔江调停之间并未开口,到这儿才突然冷笑了一声,“当我是死的?是我要让她脱。”
“这……”乔江看来也拿生气的裴嘉白没办法,只朝着楚然两兄妹摊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都是朋友,从中调停他是愿意的,可真要去得罪裴嘉白,显然他也不愿意干。
第10章
◎睡着了◎
眼见现场僵持不下,似乎连多年老友都要当场翻脸。
蒋葳深呼吸了几次,只觉得今天这个扮相实在没挑好,扮谁不行扮个妲己。
她艰难地从包裹着的衣服下面钻出一只手,拽了拽裴嘉白,小声道:“不是要走吗,我有点困了,而且头发盘起来弄得我头皮好疼。”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这会儿说的这几句话有多娇。
现场几人都转头去看她,可惜被挡得相当严实,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裴嘉白却能看清她所有细微表情,蒋葳立马用毕生演技表明她是真的不舒服。好看的眉毛蹙起,哪怕下半张脸妆容惊悚,还是楚楚可怜得紧。
他们对视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蒋葳脸都要僵了,裴嘉白终于勾起了嘴角,冰消雪融:“现在就走。”
蒋葳垂下头松了口气,裴嘉白牵起蒋葳拽他的那只手就往外走,刚走没几步,他又回头对着楚然道:“知道怎么道歉吧?”
蒋葳没听懂,却已经顾不上了,她终于要逃脱这个是非之地了。
在他们身后,楚宁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乔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
两人一上车,裴嘉白就开始给蒋葳拆头发,边取卡子边找能下手的地儿,研究得非常认真。
蒋葳刚开始还有点别扭试图与他拉开点距离,可后面昂着脖子实在难受,干脆任他忙活。
司机开车平稳,裴嘉白动作尚算轻柔,蒋葳在晚饭和派对上都喝了酒,又差不多到了她的睡觉时间,脑袋一摇一晃开始打起了瞌睡。
等她打了个盹再睁眼往窗外瞧,终于发现这不是送她回家的路了。
“今天周五又是万圣节,城里太堵了。”耳侧传来的声音说道。
有点像是在解释,却又不那么明显。
这个先放在一边,更要紧的是这声音似乎有点太近了,近到蒋葳似乎能感觉到了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
她微微扭过头,视线斜上方有个线条及其优越的下巴,近在咫尺。
蒋葳呼吸有须臾停顿,似乎好像确实,她靠在裴嘉白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这么敢的呢?
蒋葳佯装镇定地坐直了身体,“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不到二十分钟。”
“现在去哪儿?”
“我家。”
蒋葳呼吸一窒,“要卸这么浓的妆,去你家是不是有点不方便?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让人送了。”
蒋葳挖空心思还要再想几个理由出来,车子却已经转弯,驶入一条私家通道,两旁树木的影子隐隐绰绰,好似正森严戒备着。
一路上都没见到人,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
入目之处亮如白昼,路两边整齐停靠着颜色造型功能都各异的车,不去细数都看不出有多少辆。
电梯入口处有间单独的休息室,透过玻璃和拉开的窗帘朝里看,沙发茶几冰箱等家具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