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尧就笑了，“倒也不算完全打了水漂，有置换条件，商业运作还是由我们来代理，不影响跟Eric那边的合作，明面上研究所还是付安南私人的，”
“那就好。”蒋葳生怕这两年白忙活，接着她哎了一声，“干嘛这么折腾一圈，付老师不如一开始就……”
“没那么容易。”裴尧简单说了一下其中逻辑，“等着用科研经费的项目很多，但是每年财政支出在这一块是有数的，他又那么年轻还只是个副教授。”
蒋葳明白了，付安南人微言轻，在国内申请不到研究经费，而且这个项目最开始还有点不那么合规。
从海上回来之后，他拿到裴家的资源和资金投入，才真正有了研究成果，进而有了如今这样的待遇。
付安南兵行险招，完成了弯道超车，而裴家……
“那我们在这个项目有没有赚？”
虽说后续的商业运营看起来有得赚，可不是还需要投入才能有产出么，只能说是一个潜力不错的项目而已。
那些所谓的置换条件能抵得上裴家前期投入么？
裴尧笑了笑，“长远来看，不亏。”
蒋葳明白了，裴尧的意思是，以前或是现在都亏，以后赚不赚也不一定，但是不亏。
不亏好啊，裴嘉白给她说过，这项目本就意义大于实际盈利。
现在这样最起码他们的安全有了最大保证。
整个事件发展蒋葳只窥探了几分，甚至还被动地成为其中的一环，仍然觉得其中关系重大非常人所能图，也不知道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模样又会牵扯多少其他势力进来。
“尧叔你说的那个什么典礼呢？”
“付博士的私人生物研究所落成典礼。”
“研究所叫什么名字？该不会就叫付安南吧研究所吧？”
“叫海芃。”
*
这个落成典礼，应该是蒋葳近两年参加过的最朴素的庆典活动。
她甚至都不用换礼服，只穿了套正式点的套裙，妆容清淡，头发全部扎起来，只戴了对珍珠耳环和一块手表做装饰。
不过蒋葳蒋葳照镜子的时候还挺高兴，这就是她曾经渴望的女强人套装啊。
现在她成了家庭主妇，女强人的事儿算是彻底没了指望，但有场合能让她这么穿戴一下也能过过瘾。
裴嘉白和裴尧也是一身低调的定制西装，全身上下除了手表也没了其他装饰。
他们坐车往城外走，从早上开到半中午才到地方，研究所建筑挺普通，建筑整体呈洁白色，周边也是科技园区，但大多是医学类别的。
他们到的时间很合适，不早也不晚，付安南穿着一身白大褂，身边跟着两个人蒋葳还有点眼熟，应该是曾经在新西兰时一起过来给裴尧汇报的属下。
说是落成典礼，但实际流程约等于没有，等人到齐，大家一起揭了个牌就算完事。
上去牵着红布的那几个人除了裴尧和付安南，蒋葳都不认识，不过其中有个穿着便装，但一看气质就是部/队的人。
走完所有流程最后是付安南发言，他也没介绍具体研究项目，只是一番感谢的客套话，最后所有人到食堂吃了顿简餐。
蒋葳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于盛华，他也是一身便装，但看着特精神，整个人气质提升了一个层级。
以前这人虽然看起来挺严肃正经的，但还是会给人一种他在游戏人间的感觉，现在就不一样了。
果然人一旦有了目标，就有了精神头。
饭后裴嘉白去跟于盛华聊天，蒋葳没去打扰，此时付安南却走了过来。
蒋葳一看到他手就往包里掏，拿出那串钥匙，笑着道：“完璧归赵。”
付安南却没有接，“我暂时腾不出时间，可能还是需要你帮忙。”
蒋葳脸上的笑有点僵，这事儿接到手里居然还甩不掉了，“你现在不就在京城么，随便派个人过去就行。”
付安南还是没有动作。
蒋葳都弄得有点无语，刚想直接把钥匙塞他手里，就听他道：“你觉得那套宅子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时间长了要是没人住会宅子会老得很快，付老师有空的话……”
付安南却突然打断她的话，“我把它送给你。”
“什么？”蒋葳倏地抬头，对方仍然在继续：“你拍的那些照片我都看到了，你应该很喜欢那套四合院。”
“不是，你什么意思？”蒋葳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确实很喜欢那套四合院没错，但是付安南突然说要送给她？
简直莫名其妙。
“我说的话应该不难理解。”
“确实不难两理解，”蒋葳突然觉得她跟付安南似乎并没有在一个频道上，“我想说的是，为什么要把房子送给我？”
“你不是喜欢吗？”
“我喜欢就要送我？”
“对。”
“为什么啊？”蒋葳问完才发现这个他们似乎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想扣挠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哎，该怎么说呢……”
“要是其他人跟你说喜欢那套四合院，你也送给其他人？”
“你不是其他人。”付安南神色平静，“你既然喜欢，那它就是你的。”
第82章
◎新事业◎
裴嘉白过来找蒋葳的时候，付安南已经走了，可蒋葳还有点精神恍惚。
“怎么了？”
蒋葳吞吞口水，不知道怎么开口，付安南在说了她喜欢宅子就是她的后，就闭口不言。她好久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还好这个时候旁边来了个人叫付安南，两人谈话就此中断。
付安南临走前还跟她说待会儿再聊。
聊什么啊聊，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再聊下去就要坏菜了，尤其还是挡着裴嘉白的面。
“早起坐那么久的车过来，感觉有点累。”蒋葳调整了一下表情，干巴巴地回道。
裴嘉白看向裴尧的方向，“小叔估计还要一会儿。”
蒋葳惴惴不安地等着，还好到典礼结束付安南都没有机会再过来，直到坐上回程的车她才彻底放松。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弄得跟偷了情似的，真够无语。
可付安南，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蒋葳在回家的路上一直闭着眼睛装睡。她在仔细回忆过了她跟付安南的的认识过程。
没有什么特别，也没有任何暧昧，就连她答应帮忙照看一下枣树胡同的四合院也是因为梁老师临走前还惦记着她的缘故。
那房子虽然在付安南名下，但是之前一直是梁老师在住，细说也并不出格。
她和付安南见面的次数两只手就能够数得过来，还包括以前她在住在枣树胡同时碰到他去看梁老师的次数。
蒋葳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直接把这个问题放到了一边。
反正付安南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在研究所自由出入，指不定对方只是随口一提呢，她没必要当真。
对，不回应就代表着拒绝，付安南那么聪明一人，肯定懂的。
*
蒋葳很快将这一插曲搁在一旁。
时间进入9月份，裴昭已经可以叫爸爸妈妈，不过她逮着谁都叫爸爸妈妈。
裴嘉白和裴尧每天回来都得跟她独自相处一段时间。
蒋葳知道裴嘉白暗地里使劲儿让裴昭管他叫爸的事儿。实际上裴昭应该管裴嘉白叫哥，但名义上裴昭又确实是裴嘉白的女儿。
这事儿蒋葳已经不想再琢磨，就算琢磨也只能给自己找不自在，没有任何意义。
有天蒋葳接到Eric的女朋友顾思妍的电话，说要带个朋友来拜访她。
付安南的海芃生物研究所落成后不久，Eric专门来京了一趟。经过几个月的内部斗争，在跟裴家合作这件事上，Eric代表的是整个崔氏。
裴尧办了场晚宴，算是彻底公开裴崔两家的合作。
当时Eric并未带女伴出席，蒋葳还以为Eric已经跟顾思妍分手，后面得知并没有。现在顾思妍专门带着朋友来拜访说是有事相商，蒋葳虽然有点奇怪，却也没拒绝。
只是她也没想到会是家具厂的事情。
“文晴家里是在粤州那边开家具厂的，她上欧洲留学就专门考察了那边的家具市场，没想到您慧眼识珠，一眼就挑中了文晴盯了快两年的厂家品牌。”
蒋葳看着顾思妍带来的朋友，叫郑文晴，齐肩半长发，长相没有特别凸出，只是眼睛很亮，嘴唇薄，看起来性子有点倔。
据说今年26，正在创业，看上了蒋葳要买的那家瑞士家具厂。
蒋葳有点不理解：“你家不是有厂吗，干嘛要买？”
“重点不是买家具厂，而是厂家自有的品牌。”
见蒋葳还是不懂，郑文晴感觉有点微妙。
她确实观望那家家具厂很久，也跟对方谈过，但她的主要目标不是买下厂子，而是买下厂家自有的品牌，或者拿到品牌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