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禧姐,周应淮汇报行程,刚到目的地,还没开始工作。”
他说,“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他说,“我想陪你在天台吹风。”
祝禧:“周应淮,你是神人来的吗?”
只一句,周应淮便懂了。
宠溺的笑里又有被戳破的羞赧,“都知道了?”
祝禧:“嗯,我都知道了。”
一个多月前走的手续和流程,那时的他们几乎没有感情,还在随时可能离婚的边缘。
即便是那种局面,那会儿的周应淮就给她的未来,铺了一条万米宽的康庄大道。
“身外之物而已,”周应淮顿了顿,“我的你的,没差别。”
“禧姐,你得理解我,我也是第一次结婚,没经验。”周应淮起身,寻了处更僻静的地方,回想当初,他做的一切决定全凭本心。
对祝禧的感觉,还没有那么明显。
直觉想做,理智告诉他应该这么做。
然后,他就做了。
走流程,办手续。
一切顺利。
祝禧吸了吸鼻子,光太亮,刺的她不得不半眯着眼睛。
周应淮那边低笑了好几声,“禧姐,给你你就收着,以后多爱我一点?好吗?”
祝禧破涕为笑,“周老板很缺爱吗?”
“缺!”周应淮自揭伤疤,“好像离了你,谁都不行。”
祝禧的脸偏向一旁,唇角下挂,忍着想哭的冲动,“我不能退货吗?”
周应淮霸道,不容拒绝,“不能,你没权限。”
“你好霸道啊,周应淮。”
“我好爱你啊,祝禧女士。”
天台风静,只有强烈如鼓的心跳。
咚咚咚。
“我好想睡了你啊,周应淮先生。”
第140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通话的手机里,时而喧嚣,时而静谧。
周应淮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告白。
威力比昨晚的【你想做吗?】还要强烈。
他只觉周身血液都汇聚在某处最容易冲动的地方。
已有排山倒海的局势奔涌而来。
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静静感受此刻,此刻彼此通过电流传达的呼吸和心声。
祝禧原本盯着的那张女明星的脸忽然变成了她自己。
妆容精致,身材姣好。
大胆自信,明媚张扬。
耳边风声渐收,踩着棉花糖的她终于被某种坚实的托力,顺利带到地表。
双脚稳稳踩着这边她钟爱的土地。
这片土地已然一生二,有她愿意位置奋斗的事业和她的院长梦,有她挚爱的肯为她托底的男人。
祝禧垂眸睨了眼自己白色的鞋面,又抬眸眺望。
视界开阔,她体会到了人生美好。
自小蒙在头顶的来自原生家庭的阴霾和潮湿,被烘烤地暖意盈盈。
她释怀了一切。
“周应淮,”她喊他。
周应淮也换了只手拿手机,声音低柔,“嗯,我在。”
祝禧弯唇,同样的,声音舒阔,“帮帮余邃吧。”
“好。”一个让人安心的字,来自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男人。
祝禧又点了支烟,青烟袅袅,她没抽,就夹在指尖,“你不问我原因?”
周应淮:“不用问。”
“禧姐,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祝禧笑了笑,烟灰抖落,散在空气里。
还剩大半的烟被她灭在烟灰缸里,又喷了些烟味消除剂,“贺眠心生我一场,我还她儿子一个人情。我跟她,此后两不相欠。”
周应淮哪里需要她解释。
“你想知道余邃打架的原因吗?”
祝禧已经从天台下楼,随口一问,“因为什么?”
“楼燕回的大侄子抢了余邃的在学校研发的项目!”周应淮顿了顿,“跟你当初为了祝贺进警局一样。”
祝禧眉梢带笑,骂了句,“去他妈的血脉。”
“不对,”她改口,“我妈真的是造了多大的孽,毕业季,警局季!”
周应淮也跟着她笑,“余邃没你善良,他对人下了死手,揍的楼燕回那屠夫看了自己侄子的伤都觉得疼。”
下楼梯的祝禧止了步,难怪这么大的事,楼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怪你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祝禧重新下楼,“你说,楼燕回是看谁的面子?”
周应淮听出她的话外音,“自然是禧姐你的面子。”
祝禧也不谦虚,大大方方,“忙完就回来陪睡吧,以后禧姐罩着你!”
周应淮咬着后槽牙,“嗯,洗干净等禧姐。”
电话匆匆收线,余邃的插曲暂时结束。
祝禧把郝主任给的红包折了一半,转给周应淮。
备注的文字很挑衅。
祝禧:【找个洗浴中心,把自己搓干净。】
周应淮收了。
周应淮:【禧姐大气。】
禧姐大气下面,是祝禧发的一张图片。
周应淮被撩的,只能喝冰水往下压体内的燥热。
一杯入腹,没半点用处。
接着,祝禧又生撩他。
祝禧:【我喜欢这个牌子,尺寸你定。】
周应淮:【这盛世如你所愿。】
祝禧:【最大号?】
祝禧:【其实,适配就好。】
周应淮:【?】
祝禧:【过满则溢!】
周应淮:【!】
祝禧:【太过也是性福的负担。】
下午两点,坐在电脑前准备门诊的祝禧收到余邃的信息。
余邃:【姐,我知道错了。】
祝禧只看了一眼,锁屏放进口袋里,
对门外的护士说,“开始吧。”
-
下午的门诊有些坎坷。
周应淮在邻市,不动声色,大杀四方。
他在宣示主权,也是在为自己正名。
邻市的好友张瑾特意为周应淮张罗了一桌,在邻市就有名的酒店。
“你说你,来也不跟我说。”张瑾笑道,“这店里的招牌菜全家福全被人定了。”
“还有张大少爷吃不到的?”
张瑾叹气,“哥们儿什么时候仗势欺人过!一人只限一盅,多了不卖!咱呀,守规矩。”
周应淮本来就不是来吃饭的,他在等人。
张瑾不知情,跟他并肩走去房间,“阿淮,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周应淮淡然一笑,“或许吧。”
两人正说着,走廊转角出现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个子不高,大腹便便,一身横肉。
见到张瑾,原本不好惹的脸立马堆起笑意迎了上来,大老远就伸出手,“哟,大少爷。”
张瑾原本搭在周应淮肩上的手,顺势插进口袋。
淡淡地,没什么表情嗯了声。
男人也没觉得尴尬,完全不受影响,“在这儿偶遇大少爷可太稀罕了,不如一起?”
张瑾本不想搭理,没想到周应淮先开了口,“有全家福吗?”
男人一愣,瞬间大笑起来,“有,十盅。”
张瑾和周应淮互相看了眼,不守规矩的人,来了。
三人在张瑾的包厢落座。
十盅全家福一起上了桌。
男人叫刘越,满脸横肉。
最喜欢被人称呼越总,仗着家世,作恶多端,欺男霸女,不干人事。
这样的人,确实蛇鼠两端,看人下菜碟。
对张瑾已是再三恭敬,刚才远远看了眼周应淮,刘越一眼便看出他的不凡。
虽然张瑾没有介绍,可周应淮本身的气质太强了,刘越无法忽视。
他转了一盅全家福在周应淮跟前,“这位老板看着眼生,不是本地人?”
周应淮不动,看似在笑,实则笑意并未直达眼底,“我也算半个本地人?”
“哦?”
“我太太是在这里长大的。”
话说到这儿,张瑾隐约猜到周应淮今日来这儿,是为何事。
他把那盅全家福推开,用公筷给周应淮夹了个狮子头,“阿淮,按我们这儿的规矩,女婿是要吃狮子头的。”
周应淮神色稍缓,“听她说过。”
刘越笑得谄媚,大手一挥,让服务员给他倒酒布菜。
张瑾也没动眼前的那盅全家福,给自己夹了一口鱼,“越总最近忙什么呢?”
刘越刚举起的酒杯滞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偏偏又惹不起张瑾这位爷,“托您的福,准备开发一医院的家属楼。”
“哦?”张瑾笑了,他看向周应淮,又主动给周应淮倒了杯水,“我这哥哥也是为这来的。”
话题挑开,由不得刘越往下问不问。
张瑾只要一开口。
他一定会问。
刘越果然开口问,“哟,这不巧了么!”
周应淮喝了口温水,水杯托在掌心,轻飘飘地直视刘越了一眼,“我不是来发财的,我是来为我太太守护梦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