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声音打破幻想,江轻瘫软在地,过了好半天才如梦初醒。
他很不爽,“看见你就烦!”
“把药还我。”庄穆伸出手。
江轻收起药瓶,义正言辞道,“我凭本事拿到的,为什么还你?”
斯斯文文的庄穆懒得计较,“所以……你的妻子,给了你答案?”
“嗯,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江轻恢复自信的笑容。
“小庄,帮我一个忙。”
“先说。”庄穆不急着答应。
江轻凑近,压低声音,“我需要你……”
听完,文人书生的庄穆骂了一句脏话,“卧槽……就离谱!”
江轻一本正经讲,“这事你必须帮我,除了你,没有第二人选!”
沉思片刻,庄穆小幅度颔首,“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好。”江轻点头,“明晚,午夜十二点前,我会结束这次任务。”
突然,桌面的手机响起铃声,江轻拿起一看,接听问道:
“苏姐,还没睡?”
【弟弟,出事了,那对姐妹袭击我们……】
苏沐苒的声音半是疲惫半是哽咽。
【陈天岳伤的太重,正在进行手术,宋平安右手骨折,伤势也不轻,老林,老林左手被咬下一块肉……】
江轻眼神阴晴不定,手中的纸杯被捏变形,“姐,你们好好在医院治疗……我已经知道谁是凶手,明晚会结束一切。”
聊了几句,江轻挂断电话。
室内很安静,他们的通话内容庄穆听的一清二楚,沉稳道:
“奇迹‘怪力’,这种奇迹,庄医生遇到过好几次,没什么用。”
“好几次!?”江轻抓住关键词,“难道奇迹不是独一无二?”
庄穆反而一愣,“谁告诉你的奇迹独一无二?觉醒奇迹,与内心和经历有关,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种对希望和光明的渴求!”
“很多‘演员’,他们的经历比较类似,渴求同一种东西,若都觉醒奇迹,那相同的概率就很大。”
“当然,有些奇迹确实独一无二……比如庄医生知道‘死亡’有一种奇迹,叫‘永暗’,可以终结一切生命,包括厉鬼和诡异。”
“死亡?”江轻复读一遍。
庄穆简明扼要,“七大灾厄之一‘死亡’,掌管一切生灵的死神,厉鬼和诡异的统治者,永暗之河的女王。”
“死神?统治者?女王?”江轻抿了抿嘴唇,“真想弄死祂看看。”
庄穆吓了一大跳,“喂……你别乱说,小心祂弄死你!”
图书馆,梦晚舟习以为常,江轻之前还考虑过如何弄死“恐惧”。
……
时间如握不住的沙子,不断从指缝中流逝,第三天,下午五点。
八人群聊里。
江轻:今晚也许会有一场恶战,我需要你们。
陈天岳:干谁?
宋平安:干澜?
林顾北:能不能别疯!扶额.JPG
简雨晴:靠北啦,我没有奇迹唉,就一件封印物,我躲后面!
杨艺:我懵了,你们要去干鬼?
童十七:我不去。
苏沐苒:需要我们做什么?
杨艺:不是,你们玩真的?震惊.JPG
童十七:疯了!
新世界的风格,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管你厉鬼还是诡异。
江轻:你们晚上11点,埋伏在钟塔附近,挡一挡鬼新娘。
宋平安:这简单,我婚书一出,嫁衣鬼新娘打婚纱鬼新娘!
陈天岳:那就打!
林顾北:无语,那就打吧!
童十七退出群聊。
……
夜晚11点整。
废弃仓库,钨丝灯吊在半空中,江轻端坐在一张斑驳椅子上。
他翘着腿,抱着手,安静等待。
哒哒哒……熟悉脚步声回荡,澜拿着手杖,从正门进入仓库。
“你威胁我。”他扔出一张纸,掉落在地上,上面写了一行字。
【晚上11点,江轻约你在某某仓库见面——庄穆。】
江轻摊摊手,“他帮我送个信,哪里威胁了,难不成你怕他?”
“不用试探,我跟庄穆同级,谁也不畏惧谁。”澜冷冰冰说道。
澜没有想到,庄穆会在明朗市,主要他们同级,如果对方刻意隐藏,他确实发现不了。
“说吧,约我干嘛?你还剩13个小时……”澜面无表情提醒。
江轻起身,“不用,我已经抓住凶手。”
他踱步身后一块黑布,用力扯下,那是五名手脚被捆绑住,嘴巴被胶带封死,眼神惊恐万分的年轻女子。
“庄穆帮了我一个忙,抓来五名监狱里的死刑犯。”
江轻握紧蓝宝石匕首,刺入其中一名女子的心脏。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短短一分钟杀死五人。
当的一声,匕首被扔在地上。
江轻站在五具尸体后面,好看的眸子半藏于黑暗,一字一顿道:
“我~就~是~凶~手~”
第163章 新郎
澜表情从冰冷到震惊,又从震惊到凝重,最后陷入一种平静。
没错……江轻答对了。
澜想不通,短短三天,不,三天都没到,青年如何猜出来的?
这时候别的“演员”在做什么?
御姐气质的张胜南坐在酒店阳台梳理思绪,温柔似水的荣芷柔正在呼呼大睡,性格张扬的温子涵正在浴室洗澡。
样貌俊朗的阎如意与两名女队友在酒店打扑克牌,聊任务线索。
精神小妹独自一人在公园坐着发呆,手里拿着一件封印物玩偶。
脸上暗红胎记的白不要与两名男队友在街边烧烤摊吃夜宵闲聊。
不怪他们如此松懈,三十天的任务,谁能想到江轻两天就破局。
相当于暑假三十天的作业,你同学两天就写完,你还没有动笔。
这次的“演员”纯躺赢!
废弃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铁锈味,以及渐渐扩散的血腥味……与斯斯文文的庄穆不同,澜一直在装绅士,如今破防了。
“谁告诉你的?”他沉声质问。
他的任务,活着回归的“演员”不在少数,因为整场任务中,他不会对“演员”动手,只要明白任务的本质,就能结束。
澜只是不服,那些活着离开的“演员”,基本在20天左右才会发现任务的本质,曾经……那名白衣女子也是5天才找出生路。
可江轻……两天半,澜不能接受!
江轻背着双手,边走向澜,边含笑道:
“不是谁告诉了我,是我和一群朋友,推敲出来的真相。”
“首先,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我们找不到五名受害者的信息。”
“昨天下午,我们十人,五组,分散在明朗市各个地方去打听连环凶杀案,一无所获。”
澜双手叠放在手杖上,出声打断,“有什么不对劲?明朗市这么大,你们才十个人,一下午打听不到消息,这很正常?”
“这不正常。”江轻摇摇手指,“连环凶杀案,五名年轻女性……这事在任何一座城市都属于爆炸性新闻,市民会高度关注。”
“当然,我们考虑过,也许警方还没有把案子公布出来,或严格保密了这次的案件,害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所以我们当晚潜入警局,翻找最近发生的凶杀案,依旧没找到。”
江轻停在澜的面前,直视那双深邃的眸子,继续说:
“我开始怀疑,真的存在受害者?”
“我见了庄穆,把想法和线索告诉他,聊了一晚,我得出一个新的结论,那就是‘因果’顺序不对。”
“你给出了‘果’,表明这次任务中要出现五名受害者,且都是年轻女性,但凶手还没有作案……凶手的作案时间是这三十天才对。”
闻言,澜眉毛一挑,高冷地说:
“那你应该去等凶手作案,然后抓住凶手,怎么会想出自己杀死五名女性,让自己成为凶手的办法?”
“你告诉我的。”江轻意味深长道。
澜眉头更深,“我?有吗?”
他快速回想一遍,每次与江轻对话,都挺谨慎,没有任何提示。
我到底输在哪?
澜百思不得其解。
“有。”江轻口吻笃定。
他踱步原先的椅子前,缓缓坐下,双手合十放在唇边,认真说:
“庄穆听完录音,给了我一个提示……我们昨天早上在公园对话,你强调过,你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知道‘果’的人,会不知道‘因’?”
“换句话讲,你出的题,有五名年轻女性会被杀死,你又告诉我不知道答案……出题老师不知道答案?这不纯纯在搞笑!”
“除非……”江轻故意停顿三秒,加重语气,“我更直观一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