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微微泛红,夫君为她的事情操心不少,如今她放弃这个机会,夫君定是会对她失望吧。
可她们都是跟随过阿娘的姐姐,她实在不想与她们争斗,让郦鸿成在后面完美隐身。
只能再想想其他法子了。
果然没等一个时辰,男人就回来了。
郦遥从人走后就睡不着,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望着刚从外面回来男人看出神。
男人似乎是一路跑着回来的,气喘吁吁。
她视线将他与那开得正艳的芍药重合,没想到,一向只出现在京城贵人府中的芍药在长陵的一处犄角旮旯里也能长得很好。
她忽然有些心疼起芍药来。
她坐起来,望着站在她面前,笑得开心的男人,伸手摸去他温热的脸庞,心疼道:
“做什么这么急,都出汗了。”
陈珖年蹲在她面前,一双潋滟眸子不语,只冲她笑,“这不是要赶回来给阿遥做饭。”
郦遥笑了声,将他额间细汗擦去:
“还早呢。你......去看了么?结果怎么样?”
也不知道花迎得第一没有?有没有获得那位娘娘的眼缘。
“我去看了,但没看完。”
陈珖年道:“看到一半想起阿遥没有吃早膳,我就匆匆赶回来了。”
郦遥翻了个白眼,对他的油嘴滑舌十分无奈,“那你可见着那个从京城来的贵人娘娘没,你经常进宫,说不定还认识。”
陈珖年摇头,将手里的早点放在郦遥手里:
“没见着,那人坐在阁楼里,好几层帘子遮着,声音也没多少印象。阿遥尝尝这个,这个是我在人群中观赛时一位大哥同我介绍的一处很受欢迎的摊点处,我可排了好一会队才买到的,快尝尝。”
男人对别的事情都不关心,一心只在少女身上。
郦遥半信半疑,他会那般自来熟与人大哥聊天?
还会在人杂的市集里排队买这些?
咬了一口蒸饼,里面还是肉馅的。咬一口,鲜嫩的肉沫带着汤汁,好吃极了。
她眼睛一亮,将手中的饼递在男人嘴边,“好吃!夫君,你尝尝,这是哪个大娘做的,以前我怎没吃过?”
男人宠溺地看向她,小脸一侧吃的鼓鼓的,唇上油光泛亮。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油亮,宠溺道:
“我在路上吃了一个,味道还不错,你吃。”
郦遥本不饿,眼下确是被这蒸饼香到了,连带心情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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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中待了两日的郦遥一出门就碰到了邻里大婶,大婶打趣道:
“今日怎不见你那斯文相公为你早起买早点?”
郦遥听到斯文相公几字忽然想笑,谁曾想在京城叱咤风云的大魔头有朝一日也会被人夸赞斯文。
“今日我出门买给他吃。”
今早夫君收到沈宣寄来的书信,眼下正在房间处理信件。
她没打扰,想上街逛逛,去夫君说的那处买蒸饼。
等郦遥到了那处摊前,大娘正收摊,见她来,道:
“姑娘,今日已经卖完了,明日来吧。”
郦遥看了看时辰,以往夫君都是这个点买到的,“大娘今日怎卖得这般早?往日来还有呢。”
大娘看了看郦遥,觉得她脸生,“姑娘来我摊前买过?不应该啊,你长得这么美,若是来,我定记着呢。”
郦遥挠挠头,笑着说:
“我是第一次来,往日都是我夫君来买的。”
大娘想起来了:“可是那个又高又斯文的男人?”
今日已是第二个人夸陈珖年斯文了,郦遥捂嘴笑,“大娘怎知道?”
“我瞧着他与你气质相配,十分养眼。”
大娘忽然凑近她,脸上透着几分八卦:
“小姑娘,你是从哪里寻的男人,我家丫头今年刚及笄,正愁着呢,我也想寻个这般斯文又礼貌的女婿回来。你这小夫君连接这几日都过来我摊上买蒸饼,每回瞧着都是急急赶来的,生怕买不到我的饼,说是家里夫人爱吃。”
“有一回还没轮到他,饼就卖完了,他急得忙追上前面那位,给了双倍的钱也要买回去。你这男人哪里找呀,家里可还有什么兄弟手足?”
郦遥怔愣,竟是如此,难怪每次夫君回来都是一头的汗。
她害羞地笑了笑,“那个,他不是这里人......家里,只他一人,并、并无兄弟的。”
大娘满脸惋惜,摆手,一副操碎心模样:
“小女粗鄙顽劣,也是配不得。”
.
郦遥没买到蒸饼,又在街上逛了圈,她想打听一下前几日的绣法大会可是郦家得了第一。
她坐在茶摊处,背后两个喝茶的闲人正在聊此事,她问:
“大哥,问一下你们刚才聊的,可是郦家得了第一?”
大哥回头,道:“郦家这几年布料是越卖越贵,本以为是虚有的名声,没想到还是有点本事在身的。大会上一副素锦作品便远超其他绣庄,那位从京城来的贵人一眼就相中了,指明要与时锦庄合作呢。”
“是何样的作品?”
“整个长陵,最好的绣艺非云锦妆花莫属,也只有郦家人才能完成这般精致的作品,旁人会的,也都只是些皮毛。”
郦遥松了口气,她就说花迎行的。
另一位大哥却是不满道:“以前的时锦庄才是真好,我们大伙逢年过节也都能去买身新衣裳,如今你再去,不得将你这穷鬼赶出来,如今时锦庄可不卖我们自己人,忘本嫌贫的家伙,可别再说他了。”
两位大哥喝完茶,摇头离去。
郦遥捧着茶杯,默默喝茶,眼里掩饰不住的失落伤心,若是爹爹和阿娘见了如今的时锦庄,也也会气到不行。
回到家里,陈珖年已经处理完书信,正在打扫房间。
她依靠在门口,看了男人好一会背影,揶揄道:
“夫君好似变了个人,陌生得让我有些不认识了。”
“我可指望着阿遥挣钱养我呢。”男人勤劳背影在少女眼前晃,认真得似无暇顾及她。
她心里痒痒的,不得劲,“夫君,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男人停下手中动作,走到她面前,不解地等着她下文。
郦遥仰头,打量着男人泛红的脸颊,还有那轻薄的嘴角,微微起伏的胸膛,乖巧懂事的模样。
她抓着男人双臂,踮脚,咬上他嘴唇,大胆地尝着他的滋味。
“夫君,你说你要主内,是不是?”
她气息洒落在男人颈处,一双水灵眸子魅惑看他。
陈珖年喉咙一滚,脖子上被少女的呼吸激得泛红,无声将手中扫帚靠在门处,抚上少女的腰肢,痴迷回她:
“是。”
郦遥卷翘的睫毛轻颤,视线落在他胸膛,“那夫君打算……怎么个主内法?”
陈珖年握住她手,搭在腰带处,带着她的手解开衣袍,“夫人主外,为天,自然由着夫人意愿来。”
“夫人让长闲如何做,长闲便如何伺候。”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郦家。
郦鸿成拿着那方得奖的帕子看了又看, 再命令庄子里的所有的绣娘照着帕子上的玉簪花和芍药绣一遍一样的图案交上来。
郦鸿成起初还有耐心挨个对比,越到后面他越看不下去, 郦遥的绣功竟这般好?
绣技大会上,人虽未到,却将一方绣帕交上来参加比赛。
那位贵人娘娘看中绣帕后,见背后绣了个郦字,故而询问可是出自郦家绣娘。
郦鸿成前不久才丢失了一笔生意,眼下不想错过这笔大单, 便认领是他郦家绣娘的作品。因此得到了与贵人合作的机会,要求在年底前制作一批妆花罗衣,供给京中贵人开春穿。
如今才发现,庄子里的绣娘技艺与这方手帕上的技艺差远了。
一旁的管家垂着头, 等待老爷开口:
“老爷, 绣娘那边何时动工?对接这批订单的人说中秋前,要看到样衣。”
郦鸿成脸色难看,将那素锦帕子扔在人身上, 道:
“动工,让她们照着这个练,将样品通过再说。”
管家应是, 拿着那方帕子去了绣房。
“你们照着这个学,学学她的针脚技法, 务必要赶在中秋前通过样品。”
绣房里的绣娘们挨个接过那方素锦看,一个看完传给下一个, 直到花迎和几位老绣娘仔细瞧了后, 相视一眼,这绣法竟有几分当年郦家夫人的手笔。
花迎大约猜出,是出自小姐之手。
只是她记得比赛当日, 并未看见小姐身影。
对了!当时好似见着了小姐的郎君有上台交了作品,没待多久便走了。
管家一走,几个绣娘便发起牢骚来,“这是何人绣的东西,拿过来要我们照着绣作什么!”
“不见得这绣的比我们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