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郦鸿成脸上的愁难,郦遥知道这回他说的应是真的。
她道:“我考虑一下吧。”
没见郦遥直接答应,郦鸿成始终不放心,眼看就要到中秋,这批货如何也拖不得了。
他咬牙跪在郦遥面前。
郦遥一愣,退了一步,心软地将人扶起。
“叔父何必如此,我帮你就是了。”
送走郦鸿成后,郦遥推开房门,男人正坐在桌前,佯装看书。
她心下一气,将他手里的书抽出,板着脸道:
“陈珖年,你说好不再骗我的。”
男人起身哄着她坐,“阿遥也没有问我是不是......”
“我......”
她方才觉查出他几分不对劲,刚想问郦鸿成就来了。
她胸口憋着气,扭头不理他。
男人观她脸色,眨巴着眼睛道:
“那、阿遥你绣给我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了么……我想让它被更多人看见也有错么?”
郦遥气不过,回头瞪他:“你分明是给郦鸿成下套!”
陈珖年露出一抹笑,“他若是心中坦荡,不贪占虚荣名声,也不会入我的计。”
“终于承认了是不是陈珖年,你既早有打算,还何须喊我再绣一副去参赛?”
郦遥气鼓鼓。
陈珖年露出一张笑容,讨好地凑近她身边:
“若是阿遥想自己去参赛,那方锦帕我还舍不得拿去给人。没了它,阿遥都不知道为夫心里有多难受。”
他将少女的手牵起,放在他胸口。
少女气笑了,一拳打在他胸口,打得竟还手疼。
陈珖年连忙低头吹了吹她的手,鸦青的睫毛覆住那双墨瞳,语气轻柔地解释起来:
“我知阿遥心软,不忍心真与郦鸿成鱼死网破,毁了时锦庄,让那些绣娘们无处可去。可我也心疼阿遥顾虑颇多,委屈了自己,所以我才拿着阿遥送我的东西去了绣艺大会。如今郦鸿成接了那笔单子,若是做成了,庄子能多撑些时日,郦家也能从中获利。他如今来求阿遥,便是无计可施了,阿遥此刻最是与他谈条件的时机。”
男人的声音徐徐不急地响起,为她一一列出优势,教她计谋。
郦遥忽然就不气了,她捧着男人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若她说罢了,不用想,这个男人定会翘起他那洋洋得意的狐狸尾巴,下回指不定还用什么法子将别人耍得团团转。
长陵的老山羊,哪里会是京城来的老狐狸的对手。
“下不为例。”
少女久久憋出这几字,眼见那张狐狸脸上绽开的笑容,她忙板着脸补充道:
“罚你给我买一个月的蒸饼。”
陈珖年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还越发笑得大声、魅惑,“好。”
郦遥感觉自己什么惩罚在他那里都轻飘飘的,似是奖励一样。
她心里不得劲,望着眼前那张笑脸,她咬了一口。
“嘶,阿遥你咬我......”陈珖年一愣,睁着大大眼睛看她。
郦遥轻轻哼哧一声,“咬你怎么啦?就咬。”
说罢,顺势在他凸出的喉结处又咬了口。
第一口稍微重些,第二口少女没有下重口,只是磨了磨牙,蹭了些亮晶晶在喉结上,又痒又酥。
陈珖年睁大的瞳孔微微一愣,舒服得眯眼,原来阿遥的惩罚竟也这般舒服。
“阿遥,再重些好不好?”
当他正享受时,轻轻的一巴掌带着香气扫过他脸颊,“你疯了?”
他神色微微一愣,贴在她打人的手心,示意她再来一遍。
郦遥红了脸,将他推开,肯定道:“你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一晃三月, 郦遥为了赶工期好几次都住在时锦庄。
这日,她赶在太阳落山前交清了第一批货, 路过市集,买了好多陈珖年爱吃的菜回去。
陈珖年将洗完的衣裳凉在竹竿上,此刻正蹲在墙边给花儿施肥除草。
郦遥踏进院子,看着竹竿上被微风吹拂的裙摆,被人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还有此刻那抹专心致志除草修花的背影, 几日赶工的疲惫消失殆尽,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夫君!”
一声甜甜的呼唤,男人放下手中东西,将双手洗净, 走至回家的少女面前, 将她手里的菜接过,顺势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阿遥今日怎么回来早些?”
郦遥不语,只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陈珖年, 他那时说,让她放心去庄上,家里交给他时, 她以为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他竟在家里待得住。
眉间褪去往日的凌厉, 换上不加装饰的长袍,竟让她看到了一丝稳重包容的人夫感。
她朝他撒娇道:“夫君, 我好累, 好饿啊。”
陈珖年一手拎着菜,一手牵着她,“等吃完饭我给阿遥捏捏肩, 捶捶腿。”
说罢,去厨房拿了碟点心给她先垫垫肚子,“你先吃点垫肚子,我去做饭。”
男人的身影在一角厨房里忙碌,很快,郦遥就闻到了飘来的菜香味。
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欣赏着男人系在身上的围布,那细细的带子缠在男人腰间,被随意卷起的衣袖,精壮的手臂。
郦遥越看越渴。
她起身,往厨房走去,来到男人身后,抱住那截诱人的腰。
陈珖年正专心做饭,感受到少女如柔软的藤蔓抱住他的腰,他宠溺回头:
“怎么了阿遥?”
郦遥扑在他后面,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舔了舔干巴巴的唇,开口道:
“夫君,我渴了。”
对上少女渴望的眼神,男人一边掌控着火候顾着灶上的菜,一边饮了一大口水,只手攀锢着少女的脖子,低头印在她粉嫩唇上,将水渡给她。
郦遥愣了几秒,喉咙轻滚,将男人给她的水一滴未漏地咽下时,才觉察到男人潋滟带笑的眸子,脸上一红,松开了他的腰,遁地离开。
他、他怎么知道她方才在想什么?
她的眼神有那么明显、炽热吗?
郦遥捂脸,坐回了院子里,不敢再看向厨房。
晚饭过后,陈珖年收拾好厨房,将竹椅搬到院子里。
少女躺在竹椅上,男人站在她后面,轻轻地为她揉着酸涩的肩膀,示意她看天空。
郦遥仰头看,夜幕降临,繁星升起,如灿烂银河。
“好美啊,夫君,你快躺下来看。”
她移动着身子,拉着陈珖年的手,给他留出一半空位。
陈珖年摇摇头,怕竹椅太小,挤到她。可郦遥非要将人拉躺在身边,直到男人躺下后,她才有些后悔。
因为太近了,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能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温度。
“阿遥何时,这般主动了?”
陈珖年手自然地搂在她腰间,低声笑道。
她耳根一红,假装听不懂他的话,贴在他胸膛,道: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似乎与你共梦过,也是在这样的一片星空下,很美很美。那时我就在想,等以后,一定要和你看一次星星。”
竹椅上的男人那一漆黑的瞳孔定定望着夜空,将她的腰搂得很紧。
许是迟迟没有说话,察觉到气氛夹藏着一丝悲伤后,男人睫毛微落,低眸看她,语气却是带着几分轻佻笑意:
“阿遥把气氛烘托得这么正经,为夫倒有些不好意思。”
郦遥眨眨眼,“为什么?”
陈珖年目光缓缓地移开她的询问,只紧紧搂住她。
一处坚硬的某物抵住她时,她才猛然明白过来,涨红了脸,“陈珖年!”
男人伸手将她质问的眸子覆住,将她头埋在他胸口,声音荡漾:
“我与阿遥这般紧密相贴,没点反应才不正常。”
男人悄摸拿起她的手,覆在他身上,诉苦声缓缓响起:
“阿遥这段时间忙庄子里的事,冷落我好久,阿遥都不知道为夫是如何熬过来的......”
郦遥听到男人可怜巴巴的声音,小声抗议道:
“每次你都很......那个,第二天我根本没法下床去庄子。”
闻及,男人带着她的手,不疾不徐地哄着:
“那我这回轻一点,阿遥说停我就停,阿遥说几次,我就做几次,好不好?”
“明日我还要开始赶第二批货,哪里还能做几次!”
还没开始,郦遥的腰就开始隐隐作痛了。
竹椅上本是一人一半躺在,不知何时,男人已经没睡在竹椅上,而是两手撑在她腰间,覆在她身上。
他目光沉沉,喉咙轻滚,眼里带着几分诱哄:
“那、就一次,好不好?”
一次,是行的。
郦遥咬唇,在男人哀求又可怜的视线下,轻轻点了点头。
不等她再开口,那抹又急又重的吻覆压在她唇上,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牙齿,卷席着她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