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故意嗲着嗓音,冲他眨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头有谄媚讨好,又有哀求狡黠,挑了好时候求他。
冯氏这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上一年夏日,她也是这样求他,当时她还怀着孩子。
胤禛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他不想就这样轻易答应她。
“嘉儿求我只是这样求吗?”
“那主子爷想要我干什么才答应?”
“要看嘉儿的诚意。”
胤禛刚说完,冯氏就主动亲上来,后又慢慢往下,一点一点地勾着他,眼看着她太放肆太失控,他将她拉上来,拍了拍她屁股:“简直胡闹。”
冯南嘉觉得四阿哥这里冰块那么多,匀她一些又何妨,他怎么还吝啬上了,好歹她伺候他好几回。
“爷,你怎么那么小气,送我一些冰块怎么了,你这里可是有好几座冰山,我们得同甘共苦,爷,你说是不是?”
“同甘共苦?嘉儿想与我同甘共苦?”
冯南嘉点两下头,轻声道:“我既然入了爷的府邸,是爷的人,那是要与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明知她是骗他的,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说好听话讨好他,胤禛还是被这句话给取悦到,他应道:“嘉儿都这般乞求了,我岂有不应之理,明日,我便让苏培盛往偏院多送一些冰块给嘉儿,还望嘉儿日后记住今日所言。”
“多谢爷,爷,你真好。”
“方才谁说是我是小气的人?”
“谁说的,谁说的,肯定不是我说的,爷刚才肯定听错了。”
见到冯氏故意耍赖否认自己说过的话,胤禛觉得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忽然觉得身下一热,竟又有冲动,于是他们又来了第二回 。
第二回 结束后,他才唤人进来。
他们又重新沐浴,床褥也换了,胤禛见冯氏松松散散地躺在床上,眼睛半眯,快要睡过去的样子,他亲了亲她脸颊,便让人熄了灯。
床帐内漆黑一片。
“爷,你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别一觉睡醒就忘了。”
胤禛被气笑,在她眼里,他难不成还是不守承诺之人,她昏昏欲睡还惦记着这事。
“睡吧。”
屋内陷入安静。
翌日,晨光熹微。
胤禛先醒,冯氏还没醒,他示意其他人不要出声,好在冯氏不是轻觉之人,他离开之前,她都还在睡。
刚走出前院,胤禛就吩咐苏培盛让人往偏院送冰。
苏培盛连忙应下,上一年主子爷也是如此,按例侍妾那是没有冰块的,不过冯主子那例外,主子爷上一年也让他往冯主子那送冰,而且是按照李主子那的规格给冯主子送,但上一年冯主子还怀着孕,这一年冯主子没怀孕依旧有冰块。
他看得清楚,冯主子是入主子爷的心,恩宠只是一时,能让主子爷上心的人不多,别看主子爷有时候赏绫罗绸缎或是金银首饰,很多东西都是内务府送来的,主子爷只是随意分赏下去,但冯主子不同,冯主子总是能得到旁人没得到的,这份特殊就意味着主子爷待她与旁人不同。
胤禛似想起什么,又多吩咐一句:“冯氏那的冰块走前院的账。”
苏培盛了然,点头应下。
冯南嘉醒的时候,四阿哥已经不在了,四阿哥如今被封为贝勒,被皇上分到户部,他是要当差的,不像她每日只能拘在府里。
她穿戴好后跟采红一起走出前院,采红昨天跟前院另外两个侍女一起守夜,别人没睡,她也不敢睡,就这样撑了一夜。
好在小主体贴她,见她一夜没睡,一回到偏院让她用过早膳就去歇息。
冯南嘉自己用过早膳后没多久,前院的周公公就领着四个小太监给她送冰,搭了三座冰山,她这屋凉快不少。
没有手机的日子,终究还是无聊许多,冯南嘉要来一些纸,开始练字,练一会后,她让来福捡一些鸭毛,她想弄一个毽子在院子里踢一踢。
她觉得她这身子挺虚的,跟四阿哥接吻时常常是她先气短。
孙嬷嬷说她膝盖还没好,还不适合踢毽子,而且她想要毽子,吩咐来福就好,不用亲自动手。
冯南嘉闲得慌,本就是为了打发时辰,她没听孙嬷嬷的话,等来福拿来干净的鸭毛后,她就开始做起毽子。
采青跟来福也加入做毽子的行列,几人在屋子里折腾出好几个毽子。
冯南嘉顺带夸来福手巧。
“小主才是手巧,奴才在小主面前是班门弄斧。”
“净会拍马屁。”冯南嘉嗔他一句。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
眨眼间快到八月十五,福晋派人过来跟她说八月十四那天有家宴,四阿哥会跟她们一起过中秋,她问孙嬷嬷为何不是八月十五过中秋,孙嬷嬷说四阿哥跟福晋在八月十五要进宫参加宫宴,所以一般府里的中秋宴会提前一天。
冯南嘉明白她这个侍妾肯定是没有资格进宫的。
快到中秋,内务府往府里送来不少月饼,福晋又将内务府送来的月饼分发到她们手中。
冯南嘉瞧着这些月饼跟现代的月饼有几分相似,口味也相似,她吃了几个,莫名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她想家里人。
都过这么久了,要是能回去早就回去了,就怕这辈子都回不去。
她忍不住叹口气。
“小主,你怎么哭了?”孙嬷嬷诧异道。
冯南嘉抹到自己眼角的眼泪,才发现自己哭了,她说她就是想家人,中秋本就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却与家人相隔千里。
孙嬷嬷宽慰她几句。
冯南嘉很快擦掉眼泪,示意她已经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015 中秋家宴
八月十四日申时初,冯南嘉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被孙嬷嬷她们摆弄,先是梳髻,后是修容画妆,玉簪粉、黛石、胭脂、口脂一一涂抹在她的脸上。
半个时辰后,铜镜里的她妆容精致,孙嬷嬷给她戴上金镶珠翠流苏耳坠,还想给她插上嵌珠点翠长簪时被她制止,不过是中秋家宴,她一个小侍妾打扮得如此隆重招眼抢风头算什么,最后她只在发髻上簪了一支素银钗。
孙嬷嬷心想着这是小主生完三阿哥后第一次走出院子出现在府里众人面前,马虎不得,虽说主子爷这阵子召小主侍寝过几回,可是前阵子主子爷下了令,不准府里人提三阿哥的生母,三阿哥已经被记到福晋名下,小主这次露面若是还打扮得寒酸素净,旁人怕是会看轻怠慢小主,她忍不住再劝道:“小主,这银钗太素净了,还是换一支吧。”
“没事,就它了,时辰不早啦,别误了时辰,我们过去吧。”
她一个小侍妾自然不能姗姗来迟让众人等她,冯南嘉带着孙嬷嬷跟采红前往正院。
她比较少走出偏院,加上自己又“失忆”,除了福晋,她对四阿哥的女人都不熟悉,她到正院堂厅时,扫了一眼,厅内已经有两人在坐着。
显然她们对她也不熟悉,在座的人见到她都很诧异,其中一人开口时略显迟疑,不过起身迎她,握住她的手,笑盈盈道:“这位是……是冯妹妹吧,冯妹妹难得一见,妹妹今儿气色真不错。”
对方很是热情,冯南嘉也露出笑容:“姐姐万福,姐姐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姐姐气质如兰。”
女生社交第一技巧是称赞对方今日穿着。
宋氏心中诧异,她怎么感觉今日的冯氏有点不一样了,她见过冯氏两回,一次是上一年的除夕,一次便是上一年的中秋,当时冯氏两次都是姗姗来迟,而且冷着脸,没有跟任何人交谈,哪怕她主动跟冯氏说话,冯氏回应也是很冷淡,看上去很不好相处,她便歇了跟冯氏交谈的心思。
冯氏很少出偏院,哪怕她上门想见她,冯氏也以身子不适婉拒,她便觉得冯氏这个人高傲得很。
可今日的冯氏就随和许多,没有冷着脸,还主动夸起她的衣着,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宋氏心想也许上两次是冯氏心情不好吧,并非不好相处,她扫一眼冯氏上下,冯氏恢复得不错,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人,打扮得并不张扬,甚至还有点素淡,不过冯氏这张脸着实美艳,妩媚动人。
“妹妹快坐吧,我们别站着说话。”
因是家宴,宴桌是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放茶水、瓜果与月饼等点心。
冯南嘉不知自己该坐哪里,她侍妾的身份肯定得往后坐。
好在孙嬷嬷帮她拉开一张椅子,她才坐下,孙嬷嬷也顺势在她耳边低声介绍在场的两人是谁,跟她说话的是宋格格宋氏,另外一位是侍妾武氏,宋氏坐的位置离主位近,武氏坐在她前面一个位置。
来之前,孙嬷嬷就跟她说过她是最晚入府的小主,其他人比她早入府,按照资历,她得坐在最末位。
宋格格是伺候四阿哥年头最长的小主,比福晋还久,在府里资历最深,看上去约莫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