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她跟旁边的武氏也点头颔首。
武氏也跟她点点头。
她们算是打过招呼了。
张侍妾也很快就到了，李格格稍晚一点，李格格过来时把大格格跟二阿哥都带过来了，两位小主身边跟着一堆伺候的奴才，看上去李格格很有排场。
冯南嘉发现在场的人都打扮得很隆重，旗髻上的珠钗不少，她还怕自己打扮得太招眼，原来每个人都精心打扮了，尤其是李格格，满头珠翠，想来是因为她们要与四阿哥坐在一起用膳，都想引起四阿哥的侧目。
不知为何，她感觉到李格格看她的目光不大友善。
孙嬷嬷见到李主子把大格格跟二阿哥带回来，就颇为担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小主，福晋待会肯定也会把大阿哥跟三阿哥带过来，小主待会见到三阿哥会不会想起什么，她倒是希望小主能想起什么，小主都不知道三阿哥是她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想着去福晋的正院看三阿哥，时间一久，三阿哥被福晋养大，小主又不去看三阿哥，三阿哥跟小主的关系只会更生疏，三阿哥长大恐怕连小主是他的生母都不知道。
福晋过来时果然把大阿哥跟三阿哥都带回来了，众人起身行礼。
孙嬷嬷忍不住看一眼被奶娘抱着的三阿哥，三阿哥不哭不闹，此时还闭着眼睡觉。
福晋刚到不久，四阿哥也过来了，府里的主子人齐了，四阿哥坐在主位，他今日穿了一件绀蓝色常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左下首坐着福晋，右下首是李格格，宋格格坐在福晋下位，张侍妾坐在李格格下位，其次是武侍妾跟她，四阿哥的四个孩子连着坐在最末位，不过二阿哥跟三阿哥是被奶娘抱着入座。
谁前谁后，谁远谁近，很是分明，尊卑有序。
在四阿哥的示意下，大家才落座。
四阿哥当着众人的面问大格格跟大阿哥的功课如何，大格格今年七岁，大阿哥今年五岁，四阿哥请了先生在府里教他们识字。
两人当场都给四阿哥背了一段，听着像是论语里面的内容，背得很流利，没有磕磕绊绊，两人看起来都很聪明伶俐，小小年纪记忆力就这么好，反正她是背不出来这些东西。
四阿哥称赞两句，冯南嘉见福晋眼里满是骄傲，二阿哥跟三阿哥年纪太小，话都还不怎么会说，自然逃过四阿哥的“考学”。
好在四阿哥没有继续考下去，奴才们鱼贯而入，轻手轻脚摆膳倒酒，中秋家宴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016 请她过去前院
冯南嘉先尝一口桂花酒，入口清甜，桂花的香味随之而来，甜甜的，酒味并不浓烈，是她喜欢喝的口味，她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一杯。
“只有在中秋节才能见到冯妹妹，冯妹妹少见得很，平日里想见冯妹妹一面都难，是这府里最难见到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冯妹妹架子大，妹妹是不是害羞，不爱出来见人？”
冯南嘉正品尝着桂花酒，只见李格格提起她，她抬头，没有反驳李格格，顺着她的话回道：“那我以后多出来见人。”
福晋怕李氏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将好好的中秋宴弄得气氛不佳，尤其是四阿哥还坐在这里，她便先李氏一步接话道：“我前几日还见着冯妹妹，冯妹妹多出来见人是对的，人总闷着，怕是要发霉，妹妹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到我这里坐一坐。”
“福晋说的是，我有空会去叨扰福晋与各位姐妹，希望大家别嫌我烦。”
“怎么会，我们高兴都来不及。”福晋边说边用余光观察着四阿哥的神色，四阿哥没有不悦。
宋氏有点意外看了冯氏一眼，冯氏真有点不一样了，说话柔和周全许多。
“大家快吃，别光顾着说话。”福晋又张罗大家用膳。
刚吃没多久，李氏让大格格起身对四阿哥说吉祥话，大格格今日打扮得喜庆，发髻上别了簪花，她规规矩矩地站起来，看着四阿哥说话，声音有小女孩的脆嫩：“阿玛，女儿祝阿玛岁岁年年月圆人圆，事事顺遂，日日顺心。”
福晋见大格格都起来说了，便示意弘晖也起来说两句，过来之前，她已经教过弘晖，弘晖这孩子聪明，小小的他拿起他喝水的瓷杯走过去四阿哥身边，稚嫩道：“我祝阿玛福满中秋，喜乐平安。”
四阿哥拿起他的酒杯跟弘晖对碰一下，父子两都一饮而尽，福晋见四阿哥摸了摸弘晖的头，眼里满是慈爱，她不由地嘴角上扬。
她瞥一眼李氏，李氏脸色果然不大好看，她知道李氏是在跟她争，二阿哥还小，她便让年纪大的大格格跟她的弘晖争，只是大格格是女儿，不可能争得过她的弘晖，四阿哥平日里对弘晖更严格，尤其是在功课上，大格格功课再好又怎么样，四阿哥根本不会对大格格寄予厚望。
孩子都说吉祥话了，福晋便顺道起身对着四阿哥说了几句吉祥话，在桌的女人轮流对四阿哥说吉祥话，敬四阿哥酒。
四阿哥来者不拒，连喝好几杯酒。
轮到冯南嘉时，吉祥话已经被用光，她一时词穷，在四阿哥注视下，她最后只说了祝主子爷福寿绵长，坐下才觉得不对，四阿哥才二十四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福寿绵长好像把四阿哥说老了，不管了，她饿了，开始专心用膳。
清蒸鲈鱼蒸得恰到好处，鱼肉细嫩，上面被热油激过的豉油遮住鱼肉的腥味，八月份的螃蟹也鲜嫩，螃蟹里头的肉已经被奴才剔拆出来，无需她亲自动手，她只管吃蟹肉。
她吃得正香时，原本一直在昏睡的三阿哥突然醒了，正哇哇大哭，抱着三阿哥的奶娘开始哄哭闹的三阿哥。
婴儿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三阿哥哭也轮不到她管，冯南嘉头都不抬一下，继续吃着蟹肉。
福晋见三阿哥哭了，既然三阿哥已经被四阿哥抱到她膝下养，她得让四阿哥知道她待三阿哥跟待弘晖是一视同仁，没有厚此薄彼，她让奶娘把三阿哥抱过来给她哄，只是三阿哥越哭越大声，几乎是在扯着嗓子在哭。
“许是饿了，福晋，奴才把三阿哥抱下去喂奶吧。”
福晋只好把三阿哥还到奶娘手中，三阿哥被抱下去，她抬头见到冯氏吃得正香，都没有抬头看三阿哥一眼，让她有些意外，冯氏是不关心三阿哥还是她性子稳得住？
冯南嘉都没察觉到旁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到她身上，她吃完蟹肉又开始吃炖得烂糊的小羊腿。
吃饱后，她又喝了几杯桂花酒。
原本晚膳过后是要赏月吃月饼的，不过四阿哥喝多了，提前回前院了，福晋她们也没有赏月的心思，于是中秋家宴就提前结束。
冯南嘉走在回偏院的路上，孙嬷嬷觉得她喝多了，跟采红两人一人一边搀扶着她，她觉得自己很清醒，不让孙嬷嬷她们扶她。
后头突然有人追上她们，一看是四阿哥身边的苏培盛，苏培盛请她过去前院。
“这么晚了，主子爷找我什么事？”
冯南嘉以为四阿哥要找人侍寝也应该是找福晋，毕竟今儿是个特殊的日子。
“小主，这奴才哪知道，主子爷找小主，小主过去就是，时辰还早，小主快过去吧。”
这冯主子是明知故问，天都黑了，主子爷找她自然是侍寝，只是身为奴才，他不能这样明着说，这算是主子们的私事，哪是他一个奴才随意置喙的，苏培盛见冯主子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迷离，难不成冯主子喝多了？
冯南嘉心里想的是她要是过去，被福晋知道，福晋会不会对她不满，虽说四阿哥是府里最大的主子，但她一个小侍妾也不想得罪福晋。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时，孙嬷嬷难得开口替她推辞：“苏公公，我家小主喝多了，我怕小主行为不妥，无意间冒犯到主子爷，不如等小主清醒了再过去。”
孙嬷嬷看着小主喝了好多杯桂花酒，她真怕自家小主喝多了，到前院对着四阿哥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或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小主什么都不记得了，有时候说话做事很出乎意料，没有规矩，还不如今晚不过去。
苏培盛不由看孙嬷嬷一眼，这偏院的奴才上一次还没记住教训呢，主子爷吩咐他的事，他一定要办好，他脸色微冷，语气强硬不少：“主子爷还在等着呢，小主，你快过去吧，别为难奴才了。”
见苏培盛都这么说了，冯南嘉只好随他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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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017 脖颈上的痕迹
冯南嘉被领到前院，进屋见到四阿哥时恭敬地福福身子：“请主子爷安。”
胤禛今晚的确不该把冯氏叫过来，他要么一人宿在前院，要么去福晋的正院歇息，他却鬼使神差把冯氏叫过来。
“醉了？喝了多少杯？”他摸了摸冯氏红扑扑的脸颊，问了一句。
“没有，我清醒着呢，那桂花酒甜甜的很好喝，爷是不是偷看我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