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见四爷还抱着三阿哥,四爷对孩子是真的有耐心,过一会儿,三阿哥似乎饿了,开始哭,被奶娘抱走后,四爷才问弘晖在做什么。
虽说弘晖已经不用上课,但福晋还是让弘晖每日练一个时辰的字,明年弘晖可能就要去上书房上课,她不希望弘晖落后于其他小阿哥。
四爷过去看弘晖,陪着弘晖练一会儿字。
福晋看着父子两相处的样子,就满眼欣慰。
傍晚,四爷在正院用膳,夜里留宿正院。
……
正院那边来人,说十二月五日是三阿哥的生辰,福晋要在当天给三阿哥办周岁宴,她虽身为侍妾,但要过去正院参加三阿哥的周岁宴。
因离十二月五日只剩下四天,冯南嘉不知要送什么给三阿哥,她想送一个长命锁,只是这会已经来不及定制了,她想着出府买一个。
她跟福晋申请出府,福晋没有阻拦,很快同意,只是在她带着采红跟来福两人走到侧门时被门口的守卫拦下,说是她不可以随意出府,要经过四爷的同意才行。
冯南嘉不明白福晋已经同意了,为何还要经过四爷的同意,两个护卫就是不让她出去,她只好折返回来。
四爷当时不在府里,她只好等,等到下午,她听说四爷已经回府,便直接杀过去前院,见到四爷就将上午的事说了一遍,十分气愤。
“爷,为什么我不能随意出府?”
“不是不让你出府,你明日就可以出府,不过要带上两个护卫,你一个人出府不安全。”
冯南嘉还是很生气,总觉得自己被囚禁一般,出府都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我又不是一个人,我带上采红跟来福了,而且福晋都同意了,难道福晋说了不算,爷说了才算吗?”
“是我说了算。”
冯南嘉一下子愣住,噤声,平日里四爷待她很好,她总觉得他是一个温和的人,可四爷说这句话时让她猛地意识到四爷其实是一个强势、握有权力的人,在这贝勒府里,无论是福晋还是她,四爷都是他们之间的上位者,他是贝勒,是主子,至少在这贝勒府里,他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好,我知道了,那主子爷,我明日能出府吗?”冯南嘉敛去眼底的情绪,平静问道。
“明日我让潘启平跟着你们,你可以出府,往后你出府,带上潘启平他们即可,不用征求福晋的同意。”
冯南嘉听明白四爷的意思,她出府不用征求福晋的同意,但要征求他的同意。
“不高兴了?”
冯南嘉挤出笑容,她就是奴才,哪能在主子面前不高兴:“我没有不高兴,爷你多想了。”
胤禛一眼看出来冯氏的不悦,甚至还有对他的不满,冯氏不喜他拘着她,先前的她不喜欢,如今记不起往事的她依旧不喜欢,人的性子是不会变的。
他牵起冯氏的手,将她往屋内带,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是我错了,你以后想何时出府就何时出府,不用先问我,不过你要带上护卫,这样我才放心,京城一直不大太平,嘉儿又生得如此貌美,若无护卫跟着,我不大放心。”
冯南嘉抬眸看四爷,心想这人是不是在哄她?
“京城不是天子脚下嘛,会乱到当街掳人?”
“嘉儿不是喜欢看话本,话本里难道没有这样的故事嘛,寨主看上一女子,将女子抢去当压寨夫人,嘉儿实在貌美,我怕有人想把嘉儿抢去当压寨夫人。”
冯南嘉确定四爷是在哄她,四爷给她台阶,她得顺着台阶下来:“压寨夫人不敢当,爷什么时候封我为格格,我就信爷说的话。”
格格比侍妾位份高一点,她当不了福晋,晋升当个格格不过分吧。
“那就要看嘉儿的诚意了。”
冯南嘉一听,封格格似乎有戏,她立即绕到四爷身后,假意给四爷捶肩膀:“我的诚意一向很足,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怎么伺候爷都行。”
“狗腿子。”
胤禛见冯氏心情转换,小脸变得挺快,其实冯氏晋升为格格不是不可以,毕竟冯氏生下三儿,单凭有子嗣这一条,冯氏是可以从侍妾晋升为格格,不过此时冯氏还不知道她是三儿生母一事,所以晋封一事只能先搁置,不急于一时。
“我只是爷一个人的狗腿子,爷,你封我为格格吧。”
胤禛拒绝她:“这不合规矩,武氏张氏都比你早进府,若是突然越过她们晋封你为格格,于礼不符。”
冯南嘉气得捶四爷后背一下,转身想要离开。
胤禛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圈在怀里:“你气性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怕我了,你是真不怕我治你的罪。”
“那爷治我的罪吧,反正我一辈子只是一个侍妾,卑贱低微,自是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别人想当侍妾还当不了。”
“那我让别人当,爷看中谁就让谁来当,我让出位置行不行?”
胤禛戳了戳冯氏的额头,无奈道:“少胡言乱语,你不会一辈子都只是侍妾,再过一两年,我就封你为格格。”
“一两年?是一年还是两年?爷给我一句准话。”
“两年内。”
冯南嘉目光一亮,充满惊喜:“爷说的是真的?两年内,爷一定会封我为格格?爷跟我拉勾,不许骗我。”
胤禛伸出手指跟冯氏拉勾,拉完勾后,冯氏将他抱住,凑上来亲他,亲得他满脸口水,唉,讨狐狸开心真不容易。
夜里,冯氏歇在前院,许是开心,冯氏很是主动。
翌日一早,他们同时清醒。
胤禛今日要进宫见皇阿玛,皇阿玛突然病了,他要进宫探望,进宫耽搁不得,在冯氏还赖床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
“爷,你今日要做什么?”
胤禛说他今日要进宫。
“那爷你去吧。”
胤禛回头见冯氏懒洋洋地翻个身,背对着他,他只无奈地笑了笑,进宫前要填饱肚子,皇阿玛未必会留他用膳,他用过早膳才进宫,不然会饿好几个时辰。
冯南嘉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四爷说两年内会晋封她为格格,等于给她升职,升职加薪当然开心,四爷也准许她出府,昨晚那点不开心早就抛之脑后。
跟上次一样,她出府的时候有两个护卫跟着,马车也已经备好,她想吃一些民间小吃,特意没吃早膳就出府。
他们还是来到上一次的市集,临近年关,市集比往常更热闹,冯南嘉带着采红他们穿梭在市集里面,买了不少吃的,一边吃一边逛,中间还到茶楼坐一坐,茶楼里有人说书,她听得津津有味,在茶楼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她没忘买长命锁,长命锁是金制的,等于是花银子买金子,一下子花出去三两银子,她很心疼,但想着三阿哥毕竟是福晋的孩子,又是小阿哥,她总不能送一个铁制的长命锁,她们逛了大半天才回府。
一天就这样过去。
……
到了十二月五日,白天辰时三刻,冯南嘉带着采红过去正院的花厅,她是第二个到的,第一个是武氏,她过去跟武氏说话。
“妹妹来得真早。”
“姐姐来得也不晚,姐姐前天是不是出府了?”
冯南嘉点点头,说她出府给三阿哥买生辰礼。
“姐姐买了什么?”
冯南嘉打开锦盒,露出长命锁给武氏看。
武氏拿起来看一看,称赞道:“这长命锁真好看,是姐姐的一片心意。”
心不心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花了她一个月月俸,冯南嘉问武氏送什么,武氏说她做了几件小衣裳给三阿哥,她看武氏做的婴儿服,衷心地称赞一句武氏的手真巧,这么可爱的小件衣裳,反正她是做不出来的。
她们凑在一块说话时,李氏也进来了,她们起身给李氏福身行礼。
“冯妹妹脸色红润,瞧着真让人羡慕。”
李氏上下打量她一眼,冯南嘉觉得李氏目光不善,说的话也阴阳怪气,她笑着回道:“姐姐的气色也不错,尤其是这身粉衣更衬得姐姐面如桃李。”
李氏反而觉得冯氏在嘲讽她,她瞧着铜镜里的自己不再年轻,才特意穿了粉衣想显年轻,她愤恨地瞪了冯氏一眼,忍不住发难:“我没叫你们起来,你们为何起来了?”
冯南嘉晓得李氏是故意刁难,她垂下眼,又重新半蹲下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是妹妹失礼了,妹妹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金安。”
武氏跟着她重新行礼。
李氏迟迟没有叫起,冯氏神态虽是恭顺的,这次挑不出错,但说不定心里不服着呢,宋氏她们也到了,她再揪着不放,倒成她无理取闹,她才叫起,挺着腰走过她的位置上坐下。
冯南嘉也能猜到李氏为何看她不顺眼,因为她得宠,这才成了李氏的眼中钉,一点点小刁难,她还是可以承受的。
人陆陆续续到了,福晋也抱着三阿哥过来,三阿哥今日穿得格外喜庆,一身红,红色的夹袄,红色的虎头帽,胸前更是绑了红布花,眉间也被点了红印,脖子上已经戴了金色项圈,手腕脚腕都带了金镯,金镯上缀了小铃铛,三阿哥手一晃动,铃铛就叮叮当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