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嬷嬷担心有一日冯氏的存在会影响到福晋的地位,福晋不在意,她也只能收回自己的担忧。
好在冯氏这人看着挺安分的,安安静静在偏院过她的小日子,没想过跟三阿哥亲近,跟福晋争三阿哥。
……
前院。
冯南嘉又被叫过来侍寝了,其实四爷这比她那里舒服多了,尤其是屋内冷热这块,四爷这夏日不缺冰,冬日不缺炭,夏天凉块,冬天暖和。
四爷这伺候的奴才更是不少,而且每一个都极其有眼力劲,她基本上不用干什么,只需要侍寝就够了,侍寝这事一回生二回熟,她反正已经很熟了,她躺着就够了,有时候她也懒得动。
四爷伏在她身上,他可喜欢亲人了,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身上,她时不时哼两声,当四爷将她翻个身,她在上面时,她不满地噘嘴,她只想躺着,不想动。
“嘉儿别想偷懒。”
“我哪有偷懒,爷别乱说。”
“那嘉儿动一动。”
冯南嘉只好动一动,四爷躺在床上,眼神灼热向上看着她,她又莫名有些害羞,她用手遮住四爷的眼睛,娇嗔道:“爷别看我。”
“嘉儿好看。”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很动听,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虽说是这样想的,她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四爷突然舔一下她的手掌心,她惊呼一声,轻捶四爷胸膛一下。
胤禛很喜欢看冯氏害羞的样子,她长相妩媚,但害羞起来十分纯情,他拿开她的手,嫌冯氏动得太慢,他跟冯氏又换一个姿势,两人都是坐着,冯氏的腿夹着他的腰。
他们紧紧贴着,胤禛能听到冯氏动情的喘息声。
“爷,放我下来。”
胤禛没听她的,用力驰骋,冯氏恼羞成怒咬他肩膀一口。
事后,冯氏的脸颊泛红,额间的碎发贴在她脑门上,她浓长的睫毛轻颤,双眸泛着水花,他帮她拨开,又亲了亲她的脸。
“爷刚才弄疼我了。”
“是吗?待会我给你擦药。”
“谁要你擦,快放开我,我要洗澡。”
胤禛叫水,抱着冯氏到净室,两人重新沐浴过后才回到床上。
“再过两天,你的阿玛跟额娘会过来看你。”胤禛摸着冯氏的脸,说出这句话。
冯南嘉陡然一听,阿玛跟额娘?原身的父母要过来看她,可她不是原身,她又不认识原身的阿玛跟额娘,等他们一来,她岂不是要露馅,她顿时有些心慌,可四爷就在眼前,她只能压下心慌,尽量平静说道:“他们要来京城看我?”
她记得没错的话,她阿玛是保定府一个不入品的县典史,她学过一点地理,保定府在河北,离京城不算特别远,但以古代车马的行驶速度,从保定府过来京城也需要一两天吧。
是不是因为临近过年,四爷为了彰显对她的恩宠,特意让她的阿玛跟额娘过来京城看她,其实大可不必,她真怕自己露馅,她不是原身,也就不是原身阿玛额娘的亲女儿,亲爹亲娘对自己女儿应该是很熟悉的。
她很想拒绝,可是拒绝会引起四爷的怀疑,嫁人的女子平日里哪有机会见到自己爹娘,尤其是自己娘家还不在京城,四爷疼惜她才把她爹娘叫过来给她看看,让他们一家人团聚。
这个时候,她只能感谢四爷了,真见着原身的爹娘,她只能想办法蒙混过关。
“谢谢主子爷,主子爷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谨记在心,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主子爷对我的好。”
“不用来世,今生就够了。”
怕四爷瞧出异样,冯南嘉脸贴在四爷的胸前,说时辰不早了,她困了,要歇了,她闭上眼睛装睡。
过一会儿,四爷先她睡着,她自己反而没睡着,怕翻身弄醒四爷,她悄摸摸地离四爷远一点,往床边那边挪。
她不知她家里有什么人,除了阿玛跟额娘还有谁,只知道她阿玛是县典史,其它一无所知。
她焦虑到后半夜才睡着,睡着前还在想着这事。
第二天,冯南嘉醒来后已经不见四爷,她从前院回到偏院后坐着不动。
“小主在想什么?”孙嬷嬷见她就做不动,担心地问了一句。
冯南嘉抬头看向孙嬷嬷,跟孙嬷嬷说明日她阿玛跟额娘会来府里看她,她想备些东西给她阿玛额娘拿回去。
孙嬷嬷觉得这是好事,说明主子爷疼惜小主,一般女子嫁人后跟娘家来往不多,尤其小主娘家又不在京城,见一面是难事,主子爷能让小主的阿玛额娘进府探望小主,这是恩赐,虽然可能备礼匆急了一点,但总归是喜事。
“小主,这不是快过年了,小主备些年礼给老爷夫人带回来。”
“年礼?那是不是要出府买才行?我不知道要买什么年礼,嬷嬷,要不我们出府买一些回来。”
“这样也好。”
冯南嘉临时决定出府,四爷说她随时可以出府,但要带护卫,她让来福把潘启平跟潘启广两兄弟找来,她自己也把她所有银两带上。
一行人很快到市集上买年礼,她阿玛是不入品的小官,想来家里并不富裕,她在贝勒府不愁吃不愁穿,于是买年礼的时候,她几乎将所有存银花光。
回府时,冯南嘉又觉得只有年礼不够,怎么着也得给她阿玛额娘一些银子,可是她本来就没多少存银,今儿又花光了。
她想着跟四爷要一点,四爷今天又出府了,她让来福盯着前院,四爷一回来就通知她。
到了下午,座钟显示四点多的时候,四爷才回来,一听说四爷回来,冯南嘉立即起身去前院,但她没想到李氏也带着二阿哥过来找四爷,她们在前院的院子里碰上。
两岁多的二阿哥已经会走路了,被李氏牵着,李氏本来就看她不顺眼,这下怕是更不顺眼了。
“冯妹妹,大白天的,你找主子爷何事?”
李氏的言下之意是这还没到晚上,还不是她侍寝的时间,冯南嘉毕竟是侍妾,位份低于李氏,她不想在前院跟李氏发生正面冲突,四爷未必会站在她这边,尤其是后院女子之间的小争执小矛盾,男人是不想理会的。
“是我来得不凑巧了,没想到会碰到姐姐,姐姐找主子爷有事的话,那我就等会再来找主子爷,姐姐先请。”
冯南嘉还跟站在走廊下的苏培盛说一声,说她待会还会过来。
李氏一听冯氏这意思是她还会再过来,她不满地瞪了一眼冯氏,觉得冯氏挺不要脸的,她就想霸占着主子爷。
冯氏离开后,苏公公请她们母子两进去,李氏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找主子爷,她就是想见主子爷,这个时辰点刚好,主子爷有可能留她用膳,她就顺势留下来侍寝。
“找我什么事?”
李氏来之前就想好借口了,她说二宝想阿玛,非要让她带他过来找阿玛。
“二宝,你是不是想阿玛了?”李氏问儿子。
苏培盛在一旁见到二阿哥点头,说他想阿玛了,这一看就是李主子教的,主子爷肯定也能看出来,但主子爷没有拆穿李主子,反而走过来将二阿哥抱起来,李主子立即高兴地咧嘴笑了。
李主子跟主子爷说二阿哥这些天都做了什么,学会了什么,夸二阿哥聪明,在额娘眼里,自家孩子都是聪明的。
只是二阿哥不知是年纪太小,还是生性腼腆,只有李主子在说话,二阿哥只怯生生地窝在主子爷怀里,一言不发。
冯主子来过,看起来有事找主子爷,苏培盛怕李主子待着不走,心里干着急,他又不好当着李主子的面跟主子爷提起冯主子刚刚来过,李主子更没有要提冯主子来过的意思。
“爷,我们留下来陪爷用膳吧。”
“不用了,我还要过去正院一趟。”
李主子有些失望,只哦了一声,过一会儿李主子终于带着二阿哥离开。
苏培盛才上前说冯主子刚刚来过,看起来是有事找主子爷。
“知道了。”
主子爷的确有事找福晋,过去正院一趟,从正院回来后才让他去叫冯主子,苏培盛差一个小太监去偏院一趟。
冯南嘉今天第二次过来前院时,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她要伸手跟四爷要银子,她想着要,而不是借,如果要不到,她再借,四爷肯定比她这个小侍妾有钱得多。
“找我有事?”
怎么一上来就问她弄得她有些无措,冯南嘉扬起笑容,走过去给四爷捏肩。
“爷今天是不是很累?爷真是辛苦了。”
冯氏狗腿子似的给他捏肩,笑容谄媚,一看就是有事求他,胤禛装作不知,等着冯氏自己主动开口,他坐在铺榻上,慢条斯理地开始喝茶。
“爷不是说我阿玛额娘明日进府探望我,我想着我阿玛额娘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于是我今日出府给他们买年礼,那些衣服料子、腊肉、好茶好酒都不便宜,我这一花,存银都花没了,我买完年礼后又仔细一想,爷猜我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