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肚子为何没有动静?”李氏随口问了一句。
“可能是肚子不争气吧,而且主子爷很久不召我侍寝了,我这肚子总不能突然多一个孩子出来吧,姐姐别说我了,我是真的要恭喜姐姐,这下姐姐可以让主子爷再想一个名字了。”
冯南嘉转移话题,她可不想被人盯着肚子,她是一点都不想怀孕生孩子。
李氏笑了笑:“现在想有什么用,还不知道是阿哥还是格格呢,等出生后再想也来得及,孩子一般都是过了周岁才会取名字。”
“也对,姐姐月事迟了半个月,要是真的怀上了,那是几个月的身子,会不会是一个羊宝宝?”
今年是羊年,李氏要是今年生的话,那就是羊宝宝,冯南嘉好奇地看向李氏的肚子,不知道她是怀孕一个月还是怀孕两个月。
“哪会这么快,应该是明年才会生。”李氏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哪一天怀上的,她最近频频侍寝,日子没法确定,但怀胎九个月,离年末只剩下六个月,她不可能在今年把孩子生出来。
正当她们聊着时,外头突然传来苏培盛的通传声,主子爷来了,怎么那么不凑巧,挑在冯氏在她这的时候过来,主子爷一定会看到冯氏,李氏虽然已经不大介意冯氏,但不代表着她要亲眼看着冯氏得宠,跟主子爷眉来眼去。
冯南嘉同样没想到四爷会过来,他大概也是听到李氏怀孕的消息才会过来吧,四爷走进来时,她低着头,她跟李氏的关系刚开始有所好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前功尽弃。
她行完礼后没看四爷一眼,直接说她还有事,她先走一步,没等四爷开口,她就低着头退出去,快速离开东院。
胤禛也没想到会在东院见到冯氏,他有两个月没见冯氏了,还没开始打量,冯氏就退出去了,当着李氏的面,他也不可能叫住她。
“冯氏怎么会在这?”
“冯妹妹过来恭喜我。”
胤禛也没有蠢到在李氏面前聊冯氏,他问一句后就看向李氏的肚子,问是不是真的有了。
“应该是真的。”
胤禛连说三个好字,多子多福,这府里只有李氏比较能生,他很高兴,抚摸一下李氏的肚子。
李氏见到主子爷这么高兴,她的嘴角也不由自主上扬,她忍不住抱住主子爷。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苏培盛,你吩咐膳房,把格格的份例提一提。”
“喳,奴才晓得了。”
主子爷握着她的手,眉宇间尽是笑意,李氏也被感染,笑得更加开心。
“弘昀还小,他刚学会走路,蹦蹦跳跳的,你小心弘昀,别让他撞到你的肚子。”
李氏听着主子爷的叮嘱,乖巧地点头,说她知道了。
胤禛没在东院待太久,交代叮嘱完后就从东院出来,他看一眼偏院的方向,最后还是没去偏院,折回前院。
他回到书房后,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他打开,拿出冯氏之前送给他的平安结看一看,又把冯氏写给的情诗拿出来看一看,越看越生气。
冯氏这个人就是一块硬石头,硬脾气,他都两个月没找她,他不信她没有察觉,上一回让一个小太监给他送莲子羹被拒绝后,她就再没有动静。
他气得把东西都收起来,然后问苏培盛:“你冯主子最近都在做什么?”
苏培盛听到主子爷的话,已经不意外,这些日子主子爷时不时问一句冯主子在做什么,他都以为习惯了,很快回道:“回爷,冯主子她跟往前一样,有时候去花园走走,有时候待在偏院里,宋格格跟武主子偶尔会去偏院找冯主子。”
其实冯主子的日常没什么特别的,该吃吃该喝喝,府里都在传冯主子失宠了,冯主子那边还不动如山,也不主动过来找主子爷,苏培盛打从心底对冯主子产生敬意,冯主子太定得住了,反而是主子爷……有些急躁,他知道主子爷很想过去看冯主子,但又拉不下面子,于是只能继续僵持,时间越久,主子爷越拉不下脸,其实只要冯主子过来前院一趟,主子爷肯定就会立马原谅冯主子,不再生冯主子的气,可是冯主子偏偏没有过来,他怕冯主子都不知道主子爷在生气。
因主子爷最近心情不好,他这个奴才行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差事办得不好惹主子爷生气,遭来责罚,他有时候都恨不得去一趟偏院,给冯主子传个信,让冯主子过来前院一趟跟主子爷求和。
“她日子过得倒是惬意。”
这话苏培盛不敢接,论心大这一块,冯主子的确是头一人,他之前就见识过冯主子惹主子爷生气后,主子爷气愤不已,冯主子淡定冷漠,事不关己。
胤禛想让苏培盛召冯氏过来,又觉得他不能低头,他是真的磨磨冯氏的性子,于是话到嘴边又忍住。
冯氏好吃好喝好睡,压根不在意他,只有他一个人生闷气,他要是先主动低头,那他这个阿哥当的实在是窝囊,竟然被一个冯氏给拿捏住了,他怎么着都不能先低头,他就是继续冷着冯氏。
……
另一边的正院,福晋在侧间剥着六月的荔枝吃,七八月才是荔枝丰收的季节,六月的荔枝不多,只有前院跟正院有。
主子爷终于给三阿哥取名了,三阿哥取名为弘曜,而李氏的二阿哥取名为弘昀,孩子的名字定下后,冯氏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也不来看弘曜一眼。
“福晋,李氏又怀上了。”程嬷嬷跟她说一句,福晋当然知道李氏又怀上了,扎尔泰昨日跟她说过了,李氏十有八九怀上了,症状都对得上,只等两个月后确定双脉。
李氏是能生的,这府里就李氏的肚子最争气,接二连三怀上,只是不知这次是阿哥还是格格。
“主子爷方才刚回府就去了东院一趟。”
四爷子嗣少,李氏能生,正好合主子爷的意,福晋并不意外主子爷去看李氏,不去看才叫意外,荔枝肉甘甜多汁,她连剥好几个。
“李氏既然有喜了,嬷嬷,你挑一些补品送去给李氏吧,恭喜她有孕,我记得库中有百年灵芝,一并送过去吧,让她好好补一补身子,也去膳房那边说一声,将李氏的膳食提一提,不能短着小主的吃食。”
程嬷嬷应下,很快走出去。
福晋荔枝吃得差不多,又把汪进忠叫进来,问他弘晖回来了没有。
“奴才已经让人到宫门口候着大阿哥,就等着接大阿哥回来了。”
自从弘晖去上书房上课后,福晋就忍不住为弘晖担心,担心他被其他阿哥欺负,四爷是贝勒,跟弘晖一块读书的人当中弘晖的身份反而低了一些,里面有十七阿哥、太子的儿子等,尤其是上书房的课业重,弘晖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上书房,回到府里后还得继续完成先生留的课业,福晋很是心疼,觉得弘晖平日里很辛苦。
弘晖回府后,福晋立马把弘晖叫到跟前,问他今天一天都做了什么,跟其他人相处是否融洽。
“额娘,我一天都在上课,胤礼坐在我旁边,我们相处得很好。”
福晋皱眉:“不可以叫胤礼,你该叫十七叔,不可以直呼你十七叔的名字。”
按照辈分,胤礼是弘晖的叔叔,尽管他们是同龄人。
弘晖不想叫胤礼为叔叔,他跟胤礼一般大,凭什么要叫他为叔叔,他知道胤礼是皇爷爷的儿子,阿玛也是皇爷爷的儿子,可是他就是叫不出口。
“额娘,我好饿。”
福晋知道弘晖是转移话题,自从去上书房读书后,这孩子变得聪明多了,不过她看着弘晖的脸,觉得弘晖瘦了不少,于是不再继续对着弘晖说教,而是吩咐奴才送吃的过来,虽然这会还没到晚膳的时辰,但弘晖在上书房应该不能随便进食,怕是早就饿着肚子。
弘晖在吃饭的时候不忘问他三弟。
“你三弟好着呢,不用担心你三弟。”
“额娘,冯姨娘是三弟的额娘,为什么冯姨娘都不来看三弟?”
福晋抬手竖在唇前嘘了一声,正色道:“额娘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不准提这个,到底是谁在你耳边说这些。”
福晋知道四爷还是不让人提起冯氏生母的身份,这话要是被四爷听到,四爷怕是会生弘晖的气,弘晖年纪小,一定是有人在弘晖耳边不停地提起这些事,弘晖才会这么问,四爷明明下过令,这帮奴才背地里给她阳奉阴违,还跟弘晖说这些,不处置不行了,她一定要好好责罚这帮奴才,看以后谁还敢在弘晖面前说这些。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这不关弘晖的事,弘晖只需要好好读书就好,额娘再跟弘晖说一遍,你要是见着冯姨娘,不准问冯姨娘这个问题,更不准在你阿玛面前提起,听到没有?”
弘晖只好点点头。
等弘晖吃饱后,弘晖便去书房背书了,福晋过去弘曜的房间看看弘曜。
“额娘……”
已经学会走路的弘曜双手张开朝她奔过来,两条小短腿八字迈开,福晋弯腰抱起弘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