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
弘曜不仅会走路了,连额娘都会喊了,福晋忍不住慈爱地摸了摸弘曜的脸。
李氏如今又怀孕了,如果李氏这一胎生的是阿哥,那李氏就有两个儿子,而她只有弘晖一个,她这个年纪已经不可能像李氏那样再有身孕。
福晋目光落在小小的弘曜身上,要是弘曜是她生的就好了,弘曜这孩子一看就很机灵伶俐,四爷对弘曜也很疼爱,有弘晖跟弘曜两个孩子,哪怕李氏再生一个阿哥,她都不会担心。
“额娘,哥……哥……”
“哥哥还在学习,我们不能打扰哥哥,额娘带弘曜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弘曜仿佛听懂她说的话,点点头。
福晋带弘曜到院子玩,弘曜在院子见到花花草草,忍不住去拔,她没有制止,让弘曜玩个够。
“额娘……”
弘曜小手抓着花瓣,示意给她看,福晋见弘曜把手都弄脏了,花汁将弘曜的手染色了,她立即替他擦手,就怕他一不小心舔手指,小孩子什么都会往嘴里塞。
“额娘,不……不……”
弘晖不想擦手,使劲地说不,刚学会说话的他说话还是磕磕巴巴的,他攥紧拳头不让她擦。
“弘曜,这里脏脏,额娘给弘曜擦一擦,擦一擦好不好,弘曜松手好不好?”
福晋跟弘曜说话的时候,没注意到四爷过来了。
“弘曜,听额娘的话。”
“阿玛……”
福晋听到弘曜喊阿玛,她才回过头,不知四爷何时站在他们的身后,她问四爷什么时候过来的。
“阿玛……”弘曜已经伸出手想要四爷抱他,弘曜两只手都脏兮兮的,她怕弘曜的手弄脏四爷的衣服,刚想制止时,四爷已经弯腰把弘曜抱起来。
“呵呵……”
一被抱起来的弘曜在四爷怀里呵呵直笑,要不说弘曜聪明呢,一岁多就说喊额娘阿玛,还能将人对上,福晋也笑着看这父子两,她忽然注意到弘曜笑的时候很像冯氏,尤其是那双眼睛。
这会弘曜还小,要是弘曜长大后越来越像冯氏,哪怕是弘晖不说,只怕府里也会有越来越多人提起冯氏是弘曜生母的事实。
“弘曜今天都做了什么?”四爷问道。
这句话弘曜似乎没听懂,还是只喊阿玛,四爷显然也不在意,抱着弘曜举高,弘曜笑得更大声了。
“阿玛……”
在书房里的弘晖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跑了出来。
“弘晖,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听懂的弘晖开始跟他阿玛说他今日都学了什么,先生教了什么,将先生教的内容背给他阿玛听。
福晋觉得弘晖更聪明,竟然能记下先生在课上教的内容,她欣慰地看着弘晖,想着哪怕弘曜不是她亲生的,她有弘晖一个亲生的就够了,弘晖可是四爷的嫡长子,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
四爷夸赞弘晖几句,随后父子三在院子里玩起来。
等到傍晚,四爷在正院用晚膳,夜里,四爷歇在正院,因李氏有孕,四爷让她好好照顾李氏这一胎,福晋知道她身为后院的女主人公,后院女子怀孕,照料她们腹中胎儿,护佑四爷的子嗣是她的职责,她很利落地应下。
第二天,四爷离开正院,而弘晖也去上书房后,福晋才把弘晖身边的奴才叫过来,一个个盘问过去,四爷明明让府里人不准提冯氏生母的身份,他们这帮奴才暗地里嚼舌根就算了,还说给弘晖听,弘晖到底是小孩,口无遮拦,要是弘晖哪一日跑去质问冯氏,岂不是戳人痛处。
福晋知道自己存有私心,她希望府里人越少人提及冯氏生母的身份越好,弘曜这么小,不记事,先前冯氏带过弘曜的那几个月,怕是弘曜早就不记得了,弘曜只会认为她是他的亲额娘,只要旁人不跟弘曜说她的生母是谁,弘曜是不会知道的。
她要从现在开始让这些奴才闭紧嘴巴,四爷下的禁令正好合她的意。
福晋将两个背后嚼舌根的奴才拔了他们的舌头以儆效尤,杀鸡儆猴,将两个奴才打发到庄园,她看以后谁还敢在府里当着阿哥们的面提冯氏生母的身份。
福晋做完这些后才过去东院一趟,看怀孕的李氏。
“多谢福晋昨日送来的补品,妹妹感激不尽。”
福晋知道李氏肯定不会吃她送过来的那些补品,她只是嘴上说说,至少李氏不会在怀孕的时候吃,李氏对她一直有几分戒心,总觉得她会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先前她还没生下弘晖时,李氏比她先怀有身孕,不过怀胎四个月的时候,李氏小产了,李氏当年怀疑是她害她小产,哪怕她跟她解释过她并没有害她,她都不相信,觉得是她不想让她生下长子。
福晋真的是冤枉的,她什么都没做过,明明是李氏当时年纪小,身子骨弱保不住孩子才小产的,偏偏还要怪到她头上,她真是百口莫辩。
当初宋氏生下格格后,小格格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她自己也小产过一次,那个时候四爷还没有孩子,四爷希望府里能有一个康健的孩子,福晋也觉得府里应该有一个康健的孩子,哪怕是李氏生的也行,所以她对李氏的第一胎也是抱着期盼的心态希望李氏能顺利诞下一个康健的孩子。
四爷跟她说过皇上当初也是孩子不断夭折,直到大皇子胤褆出生,当时皇上怕胤褆也夭折,是将胤褆送到大臣家抚养,皇上才有第一个没有夭折的孩子,之后出生的阿哥们才接二连三地活下来。
福晋觉得李氏的孩子若是能平安生下来,没有夭折,四爷后面出生的孩子也才会像皇上的孩子一样不会夭折。
事实也是如此,李氏的第二胎生下大格格,大格格没有夭折,她也顺利怀上弘晖,弘晖也顺利存活下来,所以她觉得李氏的大格格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带来好运。
她是真的没害过李氏的孩子,但李氏显然不相信她,她也就随她去了。
“你既然又怀上了,这些日子就好生养着,爷是盼着你的孩子的,乌林珠跟弘昀,你要是照顾不过来,可以送到我那里照顾。”
“照顾得过来,有奶娘跟几个奴才照顾着,不需要我怎么亲力亲为,姐姐请放心,我若是照顾不过来,自然会让姐姐帮忙照顾。”
“那就好,你好好歇着吧,有什么需要差奴才到我这边说一声,四爷很看中你这一胎,让我好好照顾妹妹,妹妹既然有了身子,就别惦记侍寝的事了,让其他妹妹来侍寝。”
“多谢姐姐提醒,我知道了。”
福晋说完后就离开,她是真心好意提醒,怕李氏不知轻重,怀着身子还想侍寝,到时候伤着腹中胎儿就不好了,毕竟李氏这一怀孕,恐怕又有一年侍不了寝,她怕她看着别人得宠而耐不住气。
福晋见外面天好,便去花园走一走,四爷说要在花园弄一个池塘,前阵子前朝动荡,四爷没心思弄,只能暂且搁置,四爷说过他要亲自操办挖池塘事宜,她不好越俎代庖,只能等四爷自己想起来,不知四爷何时才能想起来,她觉得要是六月弄好,七八月在池塘里养睡莲荷花,不失为一件乐事。
福晋在花园里碰到冯氏,冯氏不见失宠后的憔悴,整个人还生机勃勃的,面色红润,不见一点颓色,瞧着还胖乎了一点。
福晋也觉得奇怪,冯氏之前那么受宠,怎么突然间就失宠了,她跟四爷之间发生了什么,四爷怎么就一下子不搭理冯氏,不召见冯氏,让冯氏一下子失宠。
正如当初四爷莫名其妙地不让他们提冯氏是弘曜生母的事实一样,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福晋有时候很想知道四爷的心思,可是她靠猜猜不到,问四爷也问不出什么,四爷这个人心思藏得深,又不会跟她倾述,她寻思着要不要从冯氏口中探听一二。
福晋走过去,冯氏她们见到她就福福身行礼。
“冯妹妹这是……要放风筝?”
福晋看向冯氏手里拿的风筝,问了一句。
“是啊,闲着没事过来放放风筝,要不是弘晖今日上学,我都想让弘晖跟我一起放风筝。”
放风筝的确是小孩子喜欢玩的游戏,她没想到冯氏一个大人也喜欢,她瞧着冯氏没有一点为人母的成熟稳重,有时候所作所为看着像小孩,应该说像是没出嫁的少女,她目光澄澈,一举一动皆是随心随性,看上去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只想着法地玩乐,比弘晖还悠闲。
“这风筝是妹妹自己做的?”
“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能不能飞起来,刚刚差点挂到树上,福晋,你要看着我放风筝吗?”
福晋原本想从冯氏口中打听她跟四爷之间发生了什么,见冯氏只想放风筝,她便先退到一旁:“妹妹放吧,我看看妹妹能不能把风筝放起来。”
冯氏让她的丫鬟拿着风筝走远一点,再举高,她试着拉风筝线,许是风不大,风筝飞一下就落下来了。
冯氏跟她的丫鬟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福晋原本觉得无趣,可看着看着又觉得有趣,她记忆中自己小时候都没有放过风筝,额娘一直想让她当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