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来到冯氏的房间,冯氏正躺在床上,额头放着一块湿巾降热,双眼有些发红,一见到他,她的眼泪就流出来。
胤禛再生她的气,见到她这副模样也气消了,他过去坐在床边,冯氏就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痛哭。
苏培盛在后面瞧着冯主子这样子,心想难不成冯主子真的生病了?
“爷,你终于来看我了,我以为爷把我忘了,我想爷想得厉害。”
苏培盛还想继续听冯主子会说什么话时,偏院的孙嬷嬷就示意他出去,他只好先走出去。
“我想主子爷想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心绪不宁,我忧思成疾,主子爷狠心,都不来看我。”
胤禛听着冯氏这些话,不是特别相信,他明明看冯氏日子过得好好的,吃喝正常,一点都没瘦,怎么就茶饭不思,忧思成疾了?
他拉开冯氏,垂眸细看冯氏,冯氏脸上也没有太多病色,不像是奴才传话那样说病糊涂了,他盯着冯氏的眼睛,冯氏突然心虚起来,眼珠子乱转,不敢跟他对看。
“真的生病了?”
“昨夜雨下得大,我有些着凉,可能是发烧了,喉咙有点不舒服。”
“不是病糊涂了吗?只是有些着凉?”
“我是想爷想得糊涂了,日思夜想,爷,我……”
胤禛看着冯氏,她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珠,她心虚到低下头,不敢再言,他摸了摸冯氏的额头,不是很烫,他又摸了摸冯氏的脖子跟脖子下面一点的位置,都不是很烫,他意识到冯氏是在装病,她故意让奴才那么传话的,想让他过来看她。
“敢装病欺骗我,冯氏,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没装病,我是真的不舒服,头有些疼。”
“刚刚不是说喉咙不舒服吗?怎么又变成脑袋了?”
“都不舒服,爷,我是真的不舒服,爷这么久不来看我,我都没有睡好觉。”冯氏抓着他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道。
意识到自己被骗的胤禛戳了戳冯氏的脑门:“我看你睡得挺好的,我不来找你,也没见嘉儿来找我,还忧思成疾,我看嘉儿这张嘴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都是可信的,我是真的很想爷。”
冯氏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唇,带有讨好的意味,随即唇贴上来,舌头没有主动伸进来,睁着眼看他,等着他回应。
胤禛这几个月气早就消了,这算是冯氏主动求和,他没必要跟她继续僵持,冯氏是没良心的,他要是不顺着台阶下,冯氏能跟他一直耗下去,她心硬得很,让她主动求和,说好听话哄他,费心思弄这么一出骗他过来已是不易,他吻了吻她才松开。
“太医在来的路上。”
“其实爷,要不还是让太医回去吧,我觉得不严重,过几日就能好。”
胤禛捏了捏冯氏的脸,她面色红润的样子也不像是生病,她已经不哭了,刚才估计也是在假哭,他还是用手抹去她眼角的眼泪。
“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嘉儿要是病糊涂了,心疼的人还是我,那些话是嘉儿让人传的?”
“爷真聪明,我要是不这样说,我怕爷不会过来,而且我也没说错,我几次做梦梦到爷,可是一醒来爷就不见了,我想我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惹爷生气了,希望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宰相肚子里能撑船,爷可是阿哥,比宰相还要尊贵,之前我要是做错什么,说错什么话,爷要既往不咎,不要跟我置气,也不要冷落我,我已经知错了,还请爷原谅我一回。”
“以后我不过来找你,你可以过来找我。”
冯氏点头如捣蒜,点了好几下,胤禛知道这事只能这么过去了,冯氏是不是喜欢他,心里有没有他,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冯氏在他身边。
第48章 048 避孕
太医还是过来了, 冯南嘉知道自己没病,顶多是吃辣吃多了喉咙有点不舒服而已, 她被太医把脉时,略显心虚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四爷。
太医把完脉后跟她对看一眼,她给太医使个眼色。
太医收回手,躬身回话:“回贝勒爷,小主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小主脉中略带滞涩, 不知小主最近是不是忧思过多,心绪郁结?”
冯南嘉觉得这太医简直太上道了,她连忙点头补充道:“太医说得对,我最近是思虑过多, 寝食难安, 只觉得胸中有一股闷气。”
“小主勿过多忧思伤神,放宽心静养几日便能痊愈。”
四爷开口道:“既然如此,还请太医给她开几副安神顺气、疏解郁结的方子。”四爷开口道。
太医应下, 很快写了方子,四爷把方子交给苏公公,让苏公公差人去药房抓药, 看样子四爷是要盯着她喝药,她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四爷明知道她没病,还让太医给她开药。
等其他人都出去后, 冯南嘉厚着脸皮拉四爷的手:“爷, 你等会留下来用膳吗?”
“嘉儿希望我留下来吗?”四爷反问她。
冯南嘉点头,说她当然希望四爷留下来,她特意挑了这个时辰, 不早不晚,四爷留下来用膳,顺道留下来过夜。
“既然嘉儿希望,那我只能留下来了,免得嘉儿失望,嘉儿,你说是不是?”
四爷的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冯南嘉从善如流地用脸蹭了四爷的手,姿态温顺又亲昵。
胤禛见状,直接俯身攫住她的双唇,刚刚的吻只是浅尝辄止,现在可以尽情掠夺。
冯南嘉感觉到四爷的强势与不容拒绝,他像是憋了很久的洪流找到出口,汹涌用力、蛮横狂放地朝她冲过来,她被迫仰起头承受他,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
她的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脖颈,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正当她沉溺时,她的唇被狠咬了一下,她吃疼,嘶一声睁开眼。
“爷,你干什么?”
怎么还带咬人的,冯南嘉不满地看向四爷。
胤禛也不解释为什么咬她,他就这么轻易原谅她,觉得太娇惯她了,让她痛一下也好,他很快又回到她的唇上,冯氏的呼吸有点乱了,他倾身压住她。
冯南嘉还记得孙嬷嬷说的话,可是看四爷这样子,她要是此时拒绝,说不定这人又会生气,甩脸就走,她只好什么都没说,乖乖顺着四爷。
屋内很快响起彼此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分不清谁是谁的。
外面还下着雨,雨声盖过他们的声音,屋外的人都不敢闯进来,静静待在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冯南嘉安安静静地靠在四爷怀里,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胤禛看了看冯氏身上的青紫,再看冯氏的脸,她双唇红肿,头发凌乱,一副被他狠狠欺负过的样子,他是失控了一点,冯氏也没推拒,他准备叫水时被冯氏制止。
“爷,先别叫水,我们吃过晚膳后再洗澡也不迟,这会还算白天,我不想被人知道。”
胤禛便没有叫水。
冯南嘉跟四爷闲聊,问四爷是不是九月随皇上去南巡。
“皇阿玛未必会带上我。”
皇阿玛儿子太多,今年未必是他随行,四年前是二哥、他、还有五弟、七弟跟着皇阿玛南巡,今年可能是大哥三哥或是八弟他们。
“那爷要是跟着皇上南巡,可不可以带上我?”
胤禛一听这话,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冯氏,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试图从冯氏脸上看出点什么,冯氏突然间跟他和好,不再跟他僵持,是不是因为听到他要跟着皇阿玛南巡的消息才会主动找他?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啊?我想起什么?”冯南嘉不解,她以为过了这么久,四爷应该接受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事实,怎么冷不丁地又问她是不是想起什么,“爷,我什么都没想起来。”
胤禛紧绷的身子这才松了松,他是不可能带着冯氏南巡的,他试探性地问道:“嘉儿想跟着南巡?”
能出门游玩有什么不好,她也出门见识见识大好河山,老闷在这府里,她都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能跟着去自然是最好,她用期冀的目光看向四爷:“我能跟着去吗?”
“南巡要舟车劳顿,水陆兼行,路途颠簸,怕是要吃不少苦头,嘉儿身子弱,未必吃得消。”
“我吃得消,爷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给爷拖后腿。”
胤禛见冯氏是真的想随行,他忍不住蹙眉,随即道:“此事不急,皇阿玛未必让我随行,日后再议,嘉儿还是先好好养病,把身子养好再说。”
冯南嘉也觉得南巡是九月份的事,的确不用着急,她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拿起床头的怀表一看,竟然都快六点了,可以叫膳了。
胤禛见到冯氏手中的西洋日晷,洋人说这东西叫做怀表,意思是可以揣在怀里,这是冯氏从他的私库里拿的,他有些意外,冯氏似乎会看这西洋日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