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儿看得懂这西洋怀表?”
胤禛记得没错的话,洋人说这怀表是显示时辰的,走一圈是半天,走两圈是一天十二时辰,当初他见这玩意新奇,不大相信洋人说的这么小的玩意竟然能代表时辰,学了许久才看懂这怀表上显示的时辰,事实上这东西比日晷还准。
冯南嘉听四爷语气这么诧异,这里毕竟是大清朝,怀表这东西在这里罕见,她一个内宅女子应该之前没见过才是,于是她否认道:“我看不懂,我就是随便看看,爷,你能看得懂吗?要不爷教我怎么看?”
“真看不懂?”
“真看不懂,我哪有爷那么厉害,爷,你教教我呗,我听说这东西转一圈就是一天过去了,真那么神奇?”
四爷真的开始教她,而且教了至少有两刻钟,冯南嘉觉得自己像是在扮傻子,时不时装作不懂的样子,果然给老板提供情绪价值这事也不容易。
终于到了用膳的时辰,她才主动结束接受教学,说她都懂了。
夜里,四爷歇在她这里,他们夜里又做了一次才歇息。
苏公公第二天给她拿了太医昨天开的药过来,她自然是没吃。
连着下三天的雨后才天晴。
这府里又传来好消息,张氏也怀孕了,听说有三个月的身子,张氏以为自己月事不准,没太在意,没成想竟然是怀孕了。
孙嬷嬷跟她说张氏肯定是知道自己怀孕的,只是前三个月胎儿不稳定,她没有对外说而已,等稳定后才对外宣布,算起来张氏这一胎还在李氏前面。
冯南嘉也主动过去东一院看张氏,恭喜她有喜,从东一院出来后,她反正闲着没事,又拐去西院,她进到宋氏的房间,发现宋氏在喝药,宋氏见到她有些慌乱,似乎没想到她会出现。
冯南嘉见到宋氏脸上慌乱紧张的表情,也有点后悔自己就这样进来,应该让奴才先通传的。
“妹妹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姐姐。”冯南嘉装作没看到宋氏在喝药,自然落座,“我刚刚去东院给张妹妹说声恭喜,姐姐知道张妹妹怀孕的事吧?”
“我昨儿知道了,妹妹,你既然已经看到了,我也不瞒妹妹,其实这是助孕滋阴的送子药,这些日子我每日喝两碗。”
见宋氏坦诚,冯南嘉顺着问道:“姐姐是想要孩子吗?”
宋氏点头:“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没能如愿,我年纪越来越大了,身子越来越不行,所以我让大夫给我开一些药,希望能够像张妹妹她们那样怀上孩子。”
冯南嘉看得出宋氏是真的想要孩子,不然也不会一天喝两碗药。
“所以是姐姐在喝药,映真是替姐姐掩护,其实映真没有生病?”
宋氏点头承认,她叹口气说道:“只怕我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氏知道主子爷前天去偏院了,冯氏很快就会复宠,她侍寝的机会会越来越少,李氏跟张氏都能怀上孩子,说明不是主子爷的问题,是她自己身体不中用,没能像李氏张氏她们那样顺利怀上孩子。
冯南嘉不知道如何劝宋氏,她自己没想要孩子,可宋氏是想要的,跟一个迫切想要孩子的人说其实没有孩子也挺好的好像是在伤口撒盐,她只能柔声安慰宋氏放宽心,心情愉悦一点,孩子自然会来的。
“妹妹是有孩……”宋氏刚想说冯氏是有孩子的人,又突然反应过来四爷下的禁令,而且冯氏的孩子养在正院,冯氏很少去正院看三阿哥,说起这个肯定会让冯氏伤心难过,她及时止住,“妹妹不用安慰我,孩子的事只能随缘,可能是我跟孩子的缘分还没到。”
“姐姐能这么想是最好。”
“主子爷前天去妹妹那了,我这下就放心了,主子爷肯定还是惦记着妹妹的。”
冯南嘉只是笑了笑,没接这句话,四爷掂不惦记她都不耽误他睡其他女人,这样的惦记有什么用,好在她不爱四爷,要是她爱上四爷的话,怕是要活在痛苦里,爱是占有,她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时不时跟别的女人睡觉,她可受不了。
冯南嘉在西院坐一会才离开。
当天傍晚,四爷召她过去前院侍寝,侍寝的时候,冯南嘉是有点害怕的,毕竟李氏张氏前段时间侍寝都怀上了,她怕自己也怀上,有时候她想开口让四爷弄在外面,别弄在里面,这样虽然不能百分百避孕,但应该会降低怀孕的概率。
只是四爷这个来自封建大清朝的男人,自幼被封建礼制熏陶,显然把子嗣看得很重,绵延子嗣,开枝散叶,传宗接代怕是融进他的骨血里,她要是跟他说她不想生孩子,他估计会将她浸猪笼吧。
“在想什么?”
“张妹妹怀孕了。”
胤禛一听,以为冯氏是想要再生孩子,羡慕张氏怀孕,弘曜已经快两岁了,冯氏的身子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再生孩子,他亲了亲她脸颊,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嘉儿不用羡慕张氏,嘉儿若是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
胤禛也意识到不对,冯氏压根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他立即改口:“是生一个,生一个我跟嘉儿的孩子。”
冯南嘉听到这话更是被吓到,她才不要生孩子,她寻思着既然有送子汤,是不是也有避子汤,她要不要弄几副避子汤喝一喝,避子汤喝多了会不会伤身,是药三分毒,而且以她侍寝的频率,她三天两头地喝药,好像更伤身,是喝避子汤伤身还是生孩子更伤身。
她尴尬地笑两声,嘴上敷衍着四爷,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买几副避子汤备着:“孩子要讲究缘分,哪能说生就生,李姐姐跟张妹妹都怀孕了,爷很快又有两个孩子,府中孩子增多,爷估计也分身乏术,未必有心思放在我跟爷的孩子身上。”
“说什么傻话,嘉儿的孩子,我必定珍重万分。”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冯南嘉不想跟四爷继续怀孕的话题,她主动堵住四爷的唇,搂紧四爷。
胤禛本来跟冯氏就隔了好几个月,他也忍不住回应,勾着冯氏的唇使劲纠缠吮吸。
事后,两人叫水,床褥换过后才重新躺下。
“爷,天热了,爷记得让人往我那多送点冰。”
既然得宠了,冯南嘉自然想从四爷这得到点好处,眼看着天越来越热,她想在屋内多放点冰块。
“嘉儿是不是看天热了才跟我和好的?”
“我如今可是爷的宠妾,我不能多要点冰块吗?爷会这么吝啬,连冰块都不给我吗?”冯南嘉四肢都缠在四爷身上,大有他不答应她就不松开的架势。
胤禛被冯氏缠得没办法,笑着说他明日会吩咐苏培盛的。
“爷对我真好。”
胤禛笑了笑,抱着冯氏入睡。
没过几天,冯氏跟他请示,说她要出府,而且不要潘启平两兄弟跟着,这次胤禛犹豫再三,还是同意她出府。
冯南嘉是真的出府买了好几副避子汤,她只带着采红一人出府,她跟采红说的是她想买送子汤的药材,但怕被府里人知道,所以只能在府外的药房抓药,抓药的时候,她稍稍支开采红,跟药房的掌柜改口说她想要是避子汤的药材,而不是送子汤,最后她是顺利拿到避子汤的药材,而采红以为她拿的是送子汤的药材。
之后她每次侍完寝的第二天都会让采红熬药,她喝上一碗,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到了八月五日,她月事如期而至,她松了一口气。
她来月事了,自然那不能侍寝,而府里李氏跟张氏都怀孕了,能侍寝的人就剩下福晋、宋氏跟武氏,四爷这几天去福晋的正院居多。
冯南嘉来月事的第五天,觉得肚子没那么痛了,便去花园走走,她发现花园的池塘已经挖好了,而且往里面引水了,甚至已经有几条金色大鲤鱼在水里面游动。
“采青,你去膳房那边问问看有没有鱼食,我们往里面撒些鱼食。”
采青很快从膳房那边要来两个馒头,她们一点一点掰馒头,往池塘里面撒,这金色大鲤鱼窜的一下过来吃掉她们撒的“鱼食”。
“小主,你看你看,它们吃了馒头。”采青兴奋大叫。
“是不是饿了?多撒点。”
冯南嘉主仆两站在池塘边将手里的两个馒头都掰完,站在高处欣赏池塘里的鱼游来游去,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好一会。
等冯南嘉回到偏院后,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又痛了,屋内放着两座冰山,明明是夏日,她却觉得身子冷。
来月事的隐隐作痛只能忍着,冯南嘉以为剩下两三天月事就结束,毕竟月事一般只来六七天,六七天后基本上就结束了。
可到了第十天,她的月事还没结束,还在流血,她觉得奇怪,孙嬷嬷突然说了一句,说会不会是她吃的送子汤影响了月事,她才反应过来,该不是那避子汤药性发作,弄得她月事不调吧。
她继续等了五天,发现她还是在流血,已经流了十五天的血,中秋都过了,她心想这下坏了,这下不看大夫也得看大夫了,她想着出府看大夫,怕被四爷知道,她跟四爷说她想出府,并且不想让人跟着时,四爷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