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南嘉立即摆手拒绝:“千万别,爷今晚不能在这过夜,你明天可是要跟福晋进宫,你应该在正院过夜。”
“福晋不会在意这些。”
冯南嘉心想他一个男人知道什么,很多女人在意也不会表现出来,尤其是福晋这种女人,她是正妻,她要表现出容人之量,所以在四爷面前不会表现出来在意,可试问哪个女子看到自己的丈夫从别的女人屋里出来会高兴,福晋在四爷面前不高兴也会藏着,但说不定福晋背地里默默给她记上一笔。
“爷,你快回去吧,我知道爷还有正事,爷是做大事之人,别儿女情长,沉湎美色而忘了正事。”
胤禛哭笑不得,他竟不知自己是一个沉湎美色的人?他又不是大哥,说到大哥,南巡回京后,大哥因收下美人一事被皇阿玛当众训斥了一回,说大哥身为皇子,南巡期间没以公务为重,反而私下收受馈赠,纵情声色享乐,心志浅薄、不堪重用,失了皇家的体面。
当时大哥脸上一片灰色,被皇阿玛训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他自认自己不算是沉湎美色之人,比大哥要心性坚定一些,他唯独栽在冯氏手中而已。
但他还是离开偏院,没在偏院过夜,因为第二天他的确要起早进宫。
大年初二,胤禛跟福晋带着几个孩子进宫给娘娘拜年,在宫里待了半天才回府。
胤禛过年期间的确比较忙,早出晚归,一直到大年初十,他才有空再去偏院。
刚到偏院,冯氏就跟他要一只狗。
“一只小狗,小小的就好,不要大狗,就这么小。”
冯氏还用手比了比大小。
胤禛问她为什么要养狗。
“就是突然想养,反正我也闲着没事,我会把它当成我亲儿子来养。”
胤禛一听冯氏要把狗当成亲儿子养就狠狠皱眉,心想冯氏是不是在府里待得无聊,弘曜又养在正院,她闲着没事做才想养狗,哪有把狗当儿子养的,弘曜要是知道他额娘对狗比对他都好,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他想也没想拒绝:“小狗不好养,你不能养狗。”
冯南嘉以为这是小事,四爷肯定会答应她,结果四爷没同意,她问为什么不能养。
“就是不能养。”
“什么就是不能养,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我都说了是养小狗,又不是大狗,爷给我挑一只温顺的小狗就好了,我可以养好一只狗的。”
“弘晖偶尔会过来你这里玩,万一狗咬到弘晖怎么办,我不喜欢狗,我不想来到你这每次都要见到一只畜生。”
“狗要是养得好的话,不会咬人的,爷要是不想见到我养的狗,那爷来之前让奴才跟我通报一声,我提前把狗藏好,不会让爷看见。”
“不行,不能养,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冯南嘉见四爷态度坚决,没得商量的样子,她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妥协了,不养就不养,谁让他是主子,主子说了算。
胤禛见冯氏噘着嘴,很明显不高兴的样子,他还是缓声哄她:“狗毕竟是畜生,养得再好也是畜生,你说它不咬人,它未必不咬人,你又不知道畜生在想什么。”
冯南嘉看他,怎么听着像是他在拐着弯骂她不让她养就算了,怎么还骂人,她瞪着他:“爷,你是不是想说我是畜生?”
“嘉儿何出此言,我何时说嘉儿是……我只是不想让嘉儿养狗,这府里没人养狗,嘉儿若是开了头,要是李氏宋氏她们也想养怎么办,到时候这府里天天听到汪汪的狗叫声。”
“汪汪是谁?”
“汪汪是……”胤禛止住,见冯氏笑着看他,他就知道自己中圈套了。
“爷,你就是汪汪,快汪汪叫两声给我听听。”
胤禛想拉冯氏的手被她躲开,他直接将人圈在怀里,不让她逃掉:“嘉儿是胆子大了,竟然敢骂我,信不信我治你的罪。”
“没骂爷,我骂的是狗。”
胤禛捏冯氏的脸。
“别总是捏我的脸,把我的脸都捏扁了,爷拿什么赔我,你连一条狗都不让我养,小气吝啬。”
“那你把我给你的锞子还给我。”
“给我的银子那就是我的了,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这个财迷。”
胤禛将冯氏正过来跟他面对面,奴才们已经退出去,他直接亲她,将她要说的话全部吞没,吻了许久,松开她时,冯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扬。
过一会儿,他跟冯氏下棋,有来有回,冯氏的棋技有几下子,虽然到最后冯氏还是输了,她有些不服气。
“爷,我今天只是运气不好。”
胤禛顺着她道:“是,嘉儿只是运气不好,实力在我之上,我今天赢嘉儿是赢在运气上。”
冯南嘉被哄了两句,心情好多了,她不想跟四爷下第二盘,见时辰不早了,直接让人摆膳。
天黑后,他们就歇下了。
……
正月十四一早,福晋带她们去府邸附近的永宁寺祈福还愿。
过年来寺里的百姓不少,香火缭绕,她们是皇家的人,有住持一路领着她们烧香拜佛。
福晋她们跪在蒲团上十分虔诚,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嘴唇微动,默念着什么。
冯南嘉不信佛,她就没有福晋她们虔诚,她想到寺里走走,于是她跟旁边的宋氏说一声,便起身离开佛殿,带着采红到寺里逛逛。
“小主,你刚刚都在求什么?”
“求什么?求我发大财,财源滚滚。”
采红知道小主在与她说笑,她十分认真说道:“小主,你知道奴婢求什么了吗?奴婢求小主跟小主子都能平平安安。”
“小主子?”
采红意识到不对,立即改口:“小主,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小主子了,奴婢求小主跟未来的小主子平安顺遂。”
冯南嘉有点吓到,无论是过年前还是过年期间,她侍寝的次数还蛮多的,她又不能吃避子汤,她紧张地问采红:“采红,我上个月月信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主,你上个月是月初来的月信,三日到九日,来了六天。”
冯南嘉一惊,那岂不是她的月信已经迟了几天,该不会她怀孕了吧,这可不许祈愿,尤其不许在寺里祈愿,万一灵了呢。
“小主,你月信好像迟了几天,小主,该不会奴婢的愿望已经灵验了吧?”
“乌鸦嘴,没灵验,我月信不怎么准时,下次不许在寺里许这种愿望。”
采红见小主有点不高兴,她便不敢多说什么。
冯南嘉也没心思逛寺庙了,等福晋她们祈完福,她们就启程回府,坐在马车里,她一直想着她月信迟了这事,希望她不是真的怀孕。
宋氏问她在想什么,冯南嘉摇摇头说她没想什么。
“妹妹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冯南嘉心想早知道她就许自己没有怀孕的愿望了,不知道现在再许还会不会灵验,她浅笑道:“就是为主子爷祈福,为大家祈福,没许什么愿望。”
“妹妹可知我许什么愿望?”
冯南嘉看向宋氏,摇摇头,又迟疑问道:“是孩子吗?姐姐是求孩子吗?”
宋氏点头:“这是我只许了这一桩愿望,我怕许多了就不灵验了。”
冯南嘉握了握宋氏的手,安慰道:“姐姐一定能如愿的,佛祖会显灵的。”
“希望吧。”
若她真的怀孕,那是有点造化弄人,宋氏想要孩子没能如愿,她不想要孩子却偏偏怀上,回到府里后,她本想叫府医扎尔泰给她把脉,又觉得这样太过兴师动众了,万一她没怀孕呢,她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要是真的怀孕,她顶多是一个多月的身子,应该还把不出双脉,不如再等几天看看月信会不会来,如果只是月信推迟呢,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采红将她月信迟的事告诉孙嬷嬷,孙嬷嬷想让府医过来给她把脉,被她制止。
正月十五,元宵节。
冯南嘉吃了一碗汤圆,还想吃第二碗时又觉得不对,心想自己的食欲是不是增加了,该不会真的怀孕了吧,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孙嬷嬷见到,担忧道:“小主,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我就是还想吃第二碗。”
“想吃就吃,我让来福去膳房再要一碗。”
冯南嘉摆摆手:“算了,不吃了,我已经吃饱了,嬷嬷,如果怀孕,一般多久能把出双脉?”
孙嬷嬷知道自家小主月信迟了,有可能怀孕后可是欢喜了半天,她只是不明白小主为何不请大夫过来把脉,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月份浅,大夫也把不出来。
“如果怀孕,少说也要两个月才能把出双脉,一般是三个月,一般有经验的大夫两个月就能把出来,小主,你不舒服一定要跟嬷嬷说,小主的肚子说不定真的有小主子了。”
孙嬷嬷的喜色都表现在脸上,冯南嘉自己都快发愁死了,偏偏没人懂她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