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娘,冯姨娘……”弘晖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很快弘晖就跑进屋,天冷,弘晖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小脸。
冯南嘉看着看弘晖,问他吃过汤圆没有。
“吃过了,冯姨娘,我们去喂鱼好不好?”
冯南嘉看一眼弘晖身旁的严嬷嬷,严嬷嬷小弧度地摇头后,她便说道:“池塘里的鱼也是要冬眠的,我们不能把鱼吵醒,这鱼就先不喂了。”
弘晖爬上榻,他有些疑惑:“冯姨娘,你说的是真的吗?鱼为什么要冬眠,它们冬眠就不吃东西了吗?”
小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冯南嘉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她只好硬着头皮胡诌:“它们冬天吃得少。”
“为什么它们吃得少?”
“因为它们不饿,弘晖不饿的时候是不是也吃得少?”
“那好吧,我们不去喂鱼,那冯姨娘,你来抓我吧,我想让冯姨娘来抓我。”
冯南嘉点头答应,让弘晖先跑,弘晖又一下子下榻,一下子跑出去,她穿好鞋子后才去追弘晖。
孙嬷嬷反而有点担心地看着自家小主跟大阿哥,怕大阿哥突然冲撞到小主的肚子,小主在院子里追着大阿哥跑,她更担心了,这么跑,肚子里的孩子怕受不住,没成想,小主脚下一个趔趄,突然摔倒在地,她吓得赶紧上前。
“小主,你没事吧?”
孙嬷嬷将自家小主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看一遍,问小主肚子疼不疼。
“嬷嬷,我是摔着屁股,肚子不疼。”
冯南嘉看弘晖一脸内疚无措地看着她,她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是这地太滑了,雪刚化,弘晖,我们别在院子里跑了,我怕你也滑倒,我们回屋玩石子好不好?”
弘晖乖巧地点点头。
冯南嘉在屋内陪弘晖玩一会抓石子,到了午时后,弘晖他们才离开。
“小主,你真的没事吗?肚子真的不疼?”
冯南嘉有些无奈地看着孙嬷嬷,她还没确定百分百怀孕呢,孙嬷嬷怎么一副确定她怀孕的样子,她摔一下,屁股着地,疼的是尾椎骨,而不是肚子,她肚子一点事都没有。
“小主,这些日子你得小心一点,走路不能再莽莽撞撞,万一小主肚子里真的有小阿哥了呢。”
“嬷嬷,你想多了,我只是月信迟了几天。”
孙嬷嬷还想说话时,冯南嘉说她累了,她想睡个午觉,孙嬷嬷这才安静下来。
……
正院。
福晋听完严嬷嬷说的话,眉心微蹙陷入思忖,若冯氏真的再次怀孕,其实是好事,四爷说不定会让冯氏养这个孩子,那冯氏的心思会全部放在她第二个孩子身上,便无心跟她争抢弘曜。
反正李氏快要生了,府里再多一个孩子也无妨,只是冯氏既然怀孕,为何不请扎尔泰给她把脉,是不是觉得月份太浅,还不稳定,想过了三个月再对外公布喜讯。
福晋不想等三个月,她一天都不想等,她想尽快知道冯氏怀孕与否,过了午时,她直接过去偏院一趟。
冯氏刚睡醒,她心想怀孕之人是比较容易犯困,福晋目光不由往下滑,似不经意落在冯氏的肚子,冯氏的肚子目前还是一片平坦,看不出孕身。
“妹妹这屋真暖和。”
“还行,门窗关得紧,没让冷风吹进来。”
福晋一进屋就感觉到暖意,她看一眼炭盆那边,炭盆没有烟冒出,一看就是燃的银炭,只有银炭才会没有一点烟,按照份例,侍妾是没有资格用银炭的,侍妾再得宠,她相信例房的人也不敢擅自挪用银炭给冯氏用,冯氏屋内燃的银炭从哪里来,答案不言而喻,只有四爷会给冯氏银炭,她从府里的册子上看不出来,怕又是从四爷那边挪过来的,冯氏这的银炭账目怕是记在前院项下,不走后院份例。
四爷对冯氏当真是好,恩宠有加,可以说四爷在私下偷偷供养着冯氏,冯氏的吃穿用度样样上乘,快要追上嫡福晋的规格了,这哪是侍妾,堪比她这个福晋了,比李氏还要金贵。
也怪不得冯氏生了孩子也不见憔悴苍老。看上去总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冯氏也聪明,没炫耀她用的是银炭。
“弘晖这孩子近日总爱往妹妹这里跑,叨扰妹妹,真是对不住妹妹,过几日,弘晖就去上书房上课了,应该不会那么频繁过来找妹妹,还请妹妹放心。”
“福晋言重了,大阿哥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他肯来找我玩,有个人陪我说话,我求之不得,谈不上叨扰,不然我平日里也无聊。”
福晋听这话只觉得舒心不少,冯氏就是会说话,嘴甜,怕她在四爷面前嘴更甜吧,她不怕弘晖跟冯氏走得近,因为弘晖是她的孩子,弘晖也只会把冯氏当成长辈姨娘来看待,不会认为冯氏是他亲额娘,但弘曜就不一样,一来弘曜年纪还小,小孩子属于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近,二来弘曜是冯氏所生,这份血缘关系是如何都切不断的,她只能让弘曜少跟冯氏接触,平日弘晖想带弘曜过来偏院找冯氏,都被她制止,她只允许弘晖一人过来,弘曜不行,她怕弘曜会更亲近冯氏,而不是养育他的嫡额娘,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妹妹平日缺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妹妹平日没事的话也可以多来正院。”
“我会的。”
福晋小坐一会就离开,等四爷回府,她过去前院找四爷,跟四爷说起她今日去偏院的事。
“不过我看冯妹妹神色有些疲惫,妹妹还当着我的面呕了一下,但没吐出什么,只是有些反胃,我看妹妹这症状有点像怀孕了,我看冯妹妹没有对外宣布,也没找大夫把脉,我就没敢问,只是冯妹妹若真是怀孕,那可是大事,我不敢隐瞒主子爷,所以跟主子爷说一声。”
福晋果然见到四爷脸色微变,她继续道:“可能是我想错了,冯妹妹不一定怀孕,只希望不是我多想。”
“我知道了。”
福晋没跟四爷一块吃晚膳,说完就离开正院,她知道四爷会去找冯氏,果不其然,过一会儿,汪进忠就进来跟她说四爷过去偏院了。
胤禛过来偏院时,冯氏正在剥橘子吃,看碟子里的橘子皮,已经吃好几个了,怀孕的人会有些嗜酸,尤其是前期会孕吐的人。
“爷,你要吃吗?”
冯氏往他嘴里塞两瓣橘子,胤禛一边吃橘子一边看冯氏,冯氏不想要孩子,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当初刚怀上弘曜的时候,冯氏她就特别排斥,万般不情愿留下弘曜,甚至动过要自伤,强行堕胎的念头。
如今冯氏什么都不记得,还是不想要孩子,是因为她怕生孩子会死,应该也怕疼,所以她怀孕了才没有跟他说,很可能她又想偷偷把孩子拿掉。
胤禛想要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最好是心甘情愿,如果不是心甘情愿,那他也会强迫她生下这个孩子,既然有了,那就生。
“四爷,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冯南嘉觉得四爷的眼神黑黢黢的,有点奇怪,看着有点吓人。
“没事,今晚吃什么?”
“我想吃鱼,爷,你想吃什么,可以让膳房的人做。”
胤禛随口说他想吃包子。
冯南嘉看一眼四爷,大晚上的要吃包子,他怎么也变得跟她一样了,她有时候晚膳也想吃包子,她给孙嬷嬷使个眼神,孙嬷嬷就走出去了。
等晚膳端上来时,包子就出现在膳桌上,她也拿一个包子吃,是牛肉馅的包子。
胤禛心里藏着事,没怎么吃,看冯氏吃了不少,不知是不是怀孕后,她的食量增加了,见冯氏吃饱后,他便让人把膳食撤下去。
夜里,他躺在冯氏身侧,轻搂着她。
冯南嘉还想着四爷会不会想折腾,她要是怀孕了,是不是不适合再侍寝,尤其是头三个月不稳定,但四爷只是搂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忍不住问一句:“爷,你今天是累了吗?”
“嗯?”
“我们今晚还……还……那个吗?”冯南嘉说完觉得不好意思,怎么感觉她在主动求欢,其实她就是想问四爷还做不做,不做的话,她就闭眼睡觉了。
“嘉儿想?”
她想吗?冯南嘉还真的想了一下,发现她是有点想的,只是她疑似怀孕,要是过程中发生什么事怎么办,算了,一次不做没什么,她反问四爷想不想。
“看嘉儿的意思,嘉儿若是想的话,我可以帮嘉儿。”
这话说的……冯南嘉默默翻个白眼,掐四爷的腰一下,娇嗔道:“爷,敢情你之前都是在帮我啊,爷简直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帮我这个弱女子这么多次忙,还什么都不图,大善人非爷莫属,下次我给爷送一面锦旗好了。”
胤禛笑了笑,他摸了摸冯氏的肚子,冯氏的肚子摸起来跟以前差不多,因为她平时吃得多,肉乎了一点,软软的很好摸。
冯南嘉被四爷摸得情绪都起来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四爷这么喜欢摸她的肚子,痒痒的,有点舒服,只摸肚子怎么行,她等着四爷下一步动作,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