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日后,他过去请安,只有他跟冯姨娘在屋内的时候,冯姨娘突然拿出一个东西,冯姨娘说这是糖画,用糖画的画,冯姨娘给他的是一条龙的糖画,其实他不知道龙是什么,他没见过龙长什么样,只是他觉得这条龙长得很好看,冯姨娘说这条龙可以吃,哪里都可以吃,龙头龙尾都可以,可是他不舍得吃。
冯姨娘说不吃就会化掉,冯姨娘跟他保证下回他想再看到这条龙,她还会帮他弄来,他这才肯咬一口,的确是糖,甜滋滋的糖,咬起来咯嘣脆的糖。
冯姨娘让他别跟额娘说她给他吃糖这事,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谁都不可以说,连田嬷嬷都不可以。
他应下了,他也没有吃完那颗糖,因为他还要去学堂上课,来不及全部吃完,他原本想藏起来,分点给弘昀,可是冯姨娘不让,要是分给弘昀,别人就知道他们的秘密了,他只好把剩下的糖存在冯姨娘这。
他每回过来请安的时候都能吃上一小块,只是吃了三次,冯姨娘就说被他吃完了。
弘曜觉得奇怪,明明很大一颗糖,他每回只吃一小块,怎么就那么快吃完了,反正他吃到糖了,冯姨娘也没有食言,所以他没有怀疑。
有时候他想上完课后想过来冯姨娘这里玩,田嬷嬷不让,额娘也不让,所以他就没有过来。
到了三月,阿玛让他跟弘昀一起去上书房上课,去上书房之前,额娘叮嘱他要在上书房好好学习,要听先生的话,还有不能跟其它阿哥争吵打架。
弘曜一一应下。
因为他要去上书房上课,阿玛给他找了四个小伙伴,额娘说这些人是他的哈哈珠子,他不知道哈哈珠子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们可以陪他玩,而且很听他的话。
除了哥哥弘昀,上书房还有好多人跟他一起上课,他不觉得无聊,每日跟他们说话玩闹,就是每日要上很久的课,他有点累,而且他要起得更早,他要去起早去上书房上课,可他有时候还要过去给冯姨娘请安,好在冯姨娘每回见到他都不会说很多话,他才能快快结束请安,坐上马车去上课。
有时候他起得早,去上书房的路上,他都在马车里打瞌睡,他听课听得认真,因为阿玛每天都会问他跟弘昀的功课,要是答不出来,阿玛会罚他们练字,有时候还会罚站。
弘曜不想被阿玛罚站,也不想被阿玛教训,所以他上课的时候听得很认真,阿玛也不会每天都骂他们,有时候也会夸他们,得到阿玛夸赞的时候,他很开心。
弘昀上课听得不够认真,所以他回答不上来阿玛的问题,阿玛夸他比夸弘昀多。
他能感觉到哥哥不高兴,尤其是阿玛在夸他没夸哥哥的时候。
有一天,他跟弘昀一起去上课,先生问他问题时,他答出来了,但弘昀没有,放学后,弘昀跟他坐在马车里,他闲着没事拿着一本书在看,结果弘昀一把抢过他的书,抢来抢去,他们就在车厢内打起来了,他的脸被弘昀挠伤了,弘昀的脸也被他挠伤了。
打架这事惊动了阿玛,阿玛问他们为什么打架,弘昀反咬一口说他抢他的书,弘曜气坏了,明明是弘昀抢他的书,他们当着阿玛的面又吵起来,结果他们两个人都被阿玛罚抄书了。
他生弘昀的气,抄书的时候没理弘昀,弘昀主动跟他说话,他也没理他。
他回到正院后,额娘请来大夫给他看伤,抹了膏药,临睡之前,额娘让他以后少一点跟弘昀来往。
第二天,他跟弘昀就分开坐,一人一辆马车,他跟弘昀到上书房也不说话,额娘让他别跟弘昀玩,他听额娘的话一整天都没有搭理弘昀,只是他心里不好受,弘昀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他们不能一起玩。
他给冯姨娘请安的时候跟冯姨娘说了这事,冯姨娘反而劝他原谅弘昀,如果弘昀跟他道歉的话,他可以继续跟弘昀玩。
弘曜见到弘昀时,让弘昀道歉,弘昀真的道歉了,他跟弘昀又很快玩在一起,一起上下学,没有分开两辆马车。
后来弘昀答不上问题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告诉弘昀,额娘见他跟弘昀又玩在一起也没说什么。
面对上书房的先生时,他可以偷偷告诉弘昀,可是面对阿玛的时候,阿玛十分严厉,他没法当着阿玛的面告诉弘昀答案,他问冯姨娘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弘昀不生他的气,继续跟他玩。
冯姨娘告诉他跟弘昀一样少答几个问题就好了,哪怕他知道答案,他也可以不回答,有时候人可以藏拙。
他照做了,虽然阿玛夸他的次数也变少了,可是弘昀跟他玩得越来越好,他不用叫弘昀哥哥,都是直呼弘昀的名字。
阿玛夸他跟夸弘昀的次数一样多,弘曜才松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061 新人进府
康熙四十五年六月初, 内城北边,北锣鼓巷, 钮祜禄.海兰在房间里看书,其实没看进去。
上一年她参加八旗选秀被选中赐给四阿哥,公文下来后,阿玛跟额娘很是高兴,阿玛是四品典仪,其实官职不算高, 尤其京城内遍地都是皇亲国戚,官职不代表什么,八旗大多数人家都会跟皇亲沾点关系,她们家唯一能跟皇家沾上关系的是姑母家, 姑母嫁给姑父, 姑父的侄女嫁给当朝国舅佟国维大人的长子叶克书,并非为妻,而是妾。
多亏了玛法(爷爷)多年前跟着太祖一起征战, 玛法当年虽是小兵,但太祖登基后,他们家被分到镶黄旗旗下, 他们一家隶属镶黄旗,他阿玛才能领了旗缺, 成了四品典仪,没有玛法, 他们家连旗籍都没有, 没有旗籍,她就不能参加选秀,成为不了秀女。
其实成为秀女也不一定被选中, 三年大选有太多秀女参选,因此落选的秀女更是比比皆是,她们家也没有显赫的家世,钮祜禄.海兰以为自己也一定会落选,没想到到最后自己竟然被选中,成了四阿哥的侍妾。
四阿哥不是宗室里的那些阿哥,而是皇子,实打实的天潢贵胄,册封的贝勒爷,她们家从来没想过她会中选,更没想过她能进四阿哥的后院。
刚开始公文下来后,她们家那些亲戚纷纷上门道喜,甚至平日里没走动的那些远房亲戚听到消息后也拎着礼上门,阿玛相识的那些同僚还有邻居都上门了,那几天她们家的门槛都被踏矮了一点。
选秀结束后,她在家等着四阿哥的轿子过来抬她进府,她听说一般秀女都是两三个月就会被抬进阿哥的后院,尤其她住在京城,不是外地的秀女,两三月就够了。
她在家的时候听说那些中选的秀女都陆陆续续被抬进阿哥的后院,只是她等了三个月还没有任何动静,四阿哥也没有派人过来递消息说何时会抬她进府。
三个月过去后,一直到年前都还没有消息,她们家就有点着急了,她阿玛去打听发现跟她一同入选四阿哥后院的另外两位秀女也没被抬进四阿哥的后院,有一个还跟已故的仁孝皇后同族。
她们一家人才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她一个人没被抬进四阿哥府里,估计是四阿哥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们想着再等等,她们总不能去催四阿哥,阿玛虽是四品典仪,但平日里见不到四阿哥,贝勒爷哪是那么容易见的。
过年的时候,她们家是一边欢喜一边愁,都想着她尽快被抬进四阿哥的后院,早点尘埃落地,免得生变故。
本以为过完年,四阿哥就会派人过来递消息,但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她阿玛只好又去打听另外两家有没有被抬进后院,结果是她们也没有,跟她同年中选的秀女除了几个被选为嫡福晋的秀女,只要是进后院当小妾的都被抬进阿哥的后院了,包括大阿哥、三阿哥等几位阿哥,唯独四阿哥还没有。
她阿玛着急,她们全家都着急,尤其是日子久了,开始有一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一说是四阿哥嫌弃她们家,二是四阿哥有意将她们几个秀女退回去,不打算抬她们进后院,三是说四福晋不想让她们进府。
她们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指着她进四阿哥的后院,日后好抬举家里人与族里人,可以说钮祜禄一族都指望着她跟四阿哥这门姻亲让他们在京城里能有一席之地。
如今都到六月份了,离上一年选秀已经过去一年了,她还在待字闺中,贝勒府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四阿哥那边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她阿玛急得找上姑母,想让姑母从佟家那边探听点消息,佟家毕竟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好在姑母也有心帮她们,终于探听到一点消息,听说四福晋先前重病一场,四阿哥可能是因为四福晋生病才延迟了抬她们进府的日子。
钮祜禄.海兰现在只能等,别的都做不了,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充耳不闻,她觉得她既然已经被选中,公文也下来了,是皇上将她们赐给四阿哥的,四阿哥不至于违抗皇上的旨意,她肯定能进贝勒府,至于是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