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跟额娘已经备好她的嫁妆,她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嫁妆肯定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大家闺秀,不过她知道这是阿玛跟额娘能给到她最厚的嫁妆了,是因为她要嫁进贝勒府,嫁给四阿哥,阿玛跟额娘才备这么多嫁妆,若她只是嫁给平常人家,她的嫁妆也不会这么多。
她家中有两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阿玛跟额娘还是要留点东西给弟弟妹妹。
钮祜禄.海兰书看不进去,这段日子对她而言很是难熬,她听到脚步声就朝房门口看去,来人是她额娘,她见到额娘一脸喜意,她心想难不成是贝勒府有什么动静了?
“海兰,来消息了,来消息了,四阿哥派人过来递消息了。”额娘说得很激动,进房间握着她的手。
钮祜禄.海兰一听,有些不可置信,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好消息了。
“是四阿哥要抬我进府了吗?”
“是是是,说是良辰吉日已经挑好了,五日后要抬你进府,女儿啊,我们没白等,以后我们家海兰就是小主了。”
额娘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是喜极而泣,钮祜禄.海兰也有点激动,她真怕四阿哥跑去跟皇上说不要她们了,她们不能进府,好在没有,等了这么久,她算是得偿所愿了,她跟额娘抱在一起哭。
母女两哭成一团。
等阿玛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激动,当天晚上,阿玛喝了一点酒。
进府就在五天后,日子虽然仓促了一些,不过从选秀结束到现在已经一年了,她们其实什么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
姑母跟姑父第二天收到消息后也很快到她家道喜,也跟她说了一些四阿哥后院的事,主要说四阿哥后院都有什么人,其实这些她已经知道了,在她要进四阿哥后院时,阿玛就派人去打听了。
不过姑母能跟她说这些,她也很感激。
她是进四阿哥后院当侍妾,不是要与四阿哥大婚,四阿哥自然不会亲自过来接她。
不过她们家跟嫁女儿差不多,五天后的凌晨,天不亮,钮祜禄家的长辈都齐聚在她们家,要给她送嫁,天不亮就开始放鞭炮,敲锣打鼓,喜事要传开让半条街巷都能知道。
额娘给她梳头,钮祜禄.海兰有离家的悲伤,也有要进四阿哥后院的担忧,当贝勒府的轿子到她们家门口时,吉时一到,她被家族的长辈搀着坐进进轿。
而她那些堂叔堂哥堂弟他们帮她抬嫁妆,一群人送她出嫁,只是跟别的女子出嫁不同,她没有大红嫁衣,也没有盖盖头,毕竟不是四阿哥要娶她为妻,她只是妾,妻跟妾不同,自然没有寻常嫁娶的那些流程,她只是穿了一身新制的妆花段旗装,这身旗装是她额娘为她绣的,从她六岁就开始绣。
钮祜禄.海兰坐在轿子里紧张地搓手,她没见过四阿哥,不知道四阿哥长什么样,她希望自己的夫君是英俊潇洒的。
等到贝勒府大门前时,轿子落下,贝勒府大门并没有挂着红绸子,从外面看压根看不出来今日贝勒府有新人进府。
门口奴才已经等在那,问两句后便领她进府,她还不敢东张西望,一路上紧紧跟着带领她的人来到西院。
西院门口倒是挂着红绸子了,进院后发现廊下的柱子上跟门梁上也挂了红绸子跟红灯笼,到了西院才有一点嫁人的实感。
不过贝勒府也没有敲锣打鼓,她从娘家坐轿过来贝勒府的那段路,娘家人请了仪仗队,一路上都在敲锣打鼓,忽而进了贝勒府,一切安安静静的,她还有点不适应。
两箱嫁妆被抬进房间内后,钮祜禄.海兰也送别了她的娘家人,她进屋发现房间内已经有两个丫鬟在等她,她自小就没有贴身丫鬟,一问才知道这两个丫鬟是福晋赐给她的,新人都有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给她行礼后,各自说了各自的名字,一个叫月燕,一个叫萍竹,年纪比她大点,她十六岁,而这两个丫鬟看起来有二十岁。
钮祜禄.海兰觉得年纪大点好,做事能稳重一些,两个丫鬟给她行完礼后已经开始帮她收拾。
海兰环顾一下她的房间,这房间不算小,中间的落地罩将房间分为里间跟外间,里间只放着一张床跟一个梳妆台,外间东西也不多,两个柜子跟一张桌子跟四个绣凳。
今日其实进府的不止是她一个人,还有赫舍里氏跟富察氏,她们三人是同天进府,丫鬟月燕说赫舍里氏比她早到半个时辰,富察氏还没到。
海兰问两个丫鬟,她要不要去给福晋跟侧福晋行礼,她算是第一次嫁人,其实不大懂流程。
“不用着急,福晋已经交代我们,说小主今天刚进府,肯定很累,明日再过去给福晋行礼也不迟,小主不如坐在房间内等四阿哥过来。”
海兰便坐下来等四阿哥过来,她十分紧张,但又不想被两个丫鬟看出来,所以一直端坐在床上。
这西院静悄悄的,她也不知道西院外面正在发生什么。
过一会儿,在门口把风的月燕进来跟她说富察氏到了,海兰才知道她们三位新人是同一天进府,而且都是住在西二院,西二院原先是没有小主住的,而西一院是住着宋格格一位小主。
海兰知道宋格格是入侍四阿哥最久的小主,没有儿女,她原本坐着等四阿哥过来,只是没一会儿,赫舍里氏带着丫鬟过来跟她打招呼。
她们三位新人中其实属赫舍里氏家世最好,赫舍里一族更是庞大显赫,初次见面,大家都十分拘谨,也暗中打量对方。
海兰觉得赫舍里氏容貌不如她,勉强算是清秀,赫舍里氏跟她打完招呼后邀她过去跟富察氏打招呼,三人住在同一个院子,走两步路就能到对方的房间。
富察氏比赫舍里氏长得好看一些,脸上有一对酒窝,三人终于互相见到彼此,这段日子,她们的家人少不了互相打听消息,生怕她们当中哪一个被提前接进府里。
许是她们三人都是同一日进府,都在家里等了许久,初次见面尴尬一会过后,她们对视都忍不住笑了,说到她们在家等进府的焦灼心情,都生怕自己进不了四阿哥的后院。
很快,福晋赐三桌宴席给她们,一人一桌,她们又各自回自己的房间等四阿哥过来。
四阿哥没过来,她还不能动筷,海兰看着桌上的膳食,其实很想动筷,毕竟她天不亮就起来,一直没进食,早就饿了。
她坐着等了许久,月燕很快进来跟她说四阿哥过来了,已经到赫舍里氏那屋,很快四阿哥转到她这屋。
海兰初次见到四阿哥,不由有些怔住,她觉得四阿哥长得很高大俊朗,虽然四阿哥比她年长十二岁,她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四阿哥。
“既然进府了,以后在府里安安分分的。”
海兰连忙应下:“是,奴才知道了,奴才日后必定安分守己,不会越矩。”
海兰瞥见月燕倒了两杯酒,四阿哥拿起其中一杯,她没反应过来,还是月燕提醒她,她才连忙拿起另外一杯,四阿哥主动挽着她的手跟她交杯对饮。
离得近了,海兰更加不敢直视四阿哥,只觉得四阿哥气质卓然,她也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好了,今晚早点歇息。”
四阿哥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又去富察氏的房间跟富察氏喝交杯酒,海兰本以为四阿哥会留在富察氏那过夜,第一天进府,她们三人当中总有一个人先侍寝,结果四阿哥从富察氏的房间出来后就离开西院了,没有留下来。
海兰都有点惊讶,觉得是不是时辰还早,四阿哥待会天黑后还会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四阿哥今晚不会过来了。
海兰实在是饿了,有点撑不住,她先吃点东西,吃饱后还剩下许多便赐给月燕跟萍竹,只是月燕跟萍竹也吃饱后还剩下不少。
她们没有撤下去,觉得等到傍晚,她们还能吃上一餐。
如海兰所想,傍晚,四阿哥真的没有再过来,她们三人都没能侍寝。
海兰只好让月燕她们备水,她洗完澡后也有点疲惫,便早早歇下,她精神紧绷了一天,躺下来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她还有点恍惚,尤其是见到陌生的房间,她今天要去给福晋她们行礼,不能起得太晚,月燕她们给她梳妆打扮,她穿了一身绿青色的旗装。
昨日与赫舍里氏她们约好,她们三人一同过去给福晋她们行礼,她走出房间时,赫舍里氏跟富察氏也打扮好了,三人一同过去正院。
京城在前年有天花疫情,她听说福晋的大阿哥在前年染上天花而骤逝,这府里有三个阿哥,两个是侧福晋李氏所生,另外一个是侍妾冯氏所生,不过冯氏的孩子记在福晋名下,由福晋抚养。
到正院后,她们也很快被领进去见到福晋,她们规规矩矩地行礼,海兰起身时有抬头看一眼福晋,福晋前年丧子,上一年又大病一场,看上去有点憔悴。
“三位妹妹进了府里,以后就是主子爷后院里的人,身在皇子府邸,不比寻常百姓的宅院,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脸面,往后说话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府里尊卑有序,你们不要失了分寸,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