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幸司衍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她根本没睡着。他也不点破,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苏轻沫的身体微微一颤,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幸司衍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脖颈,又滑到她的锁骨,动|作轻柔而缓慢。
苏轻沫的呼吸渐渐乱了,她咬着唇,极力忍耐着身体的本|能反应。
可下一秒,他的脸忽然埋进了被窝里。
苏轻沫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身上。
“道尊,您别……司衍……”她的声音带着颤意,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幸司衍没有回答,只是继续。
苏轻沫的双足难忍地磨着床单,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吟。她想推开他,手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再后来,她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一夜,雅室的床吱呀响着,久久未停。
幸而幸司衍提前设下了隔音结界,才让那些声音半分未传出去,否则定是让人听了面红耳赤。
天大亮时,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房间里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苏轻沫醒过来,发现自己正窝在幸司衍怀中,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甜蜜和不舍。
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披上外衣,下了床。
洗漱完毕,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梳理头发。镜中的女子眉眼含春,面色红润,与从前那个未经人事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这两个月的经历,像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有温柔的他,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小院,有夜夜缠绵。
可梦,总是要醒的。
她梳好头发,换好衣裳,走到床边,看着仍在沉睡的幸司衍,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和唇瓣。
“道尊,”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舍,“我……饿了,想去先用些东西。”
幸司衍睁开眼,眸中清亮,无半分睡意。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怀中,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缠绵的吻。
“嗯,我等你。”他的声音温和。
苏轻沫红着脸,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幸司衍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坐起身来,只着里衣,推开窗户,朝楼下看去。
那抹熟悉的身影已经上了一辆马车,正掀开车帘,抬头朝他看来。
两人无声对望。
苏轻沫的目光中有不舍,有眷恋,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复杂情绪。
幸司衍看着她,没有开口挽留。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债要讨。他知她看着柔柔弱弱,却是异常坚韧。
她不过……不想依附他罢了。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清晨的薄雾,静静地对望着。
道尊,后会有期。
良久,苏轻沫眸中已起了水雾,唇无声地开合,终于放下了车帘。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城外驶去。
幸司衍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第50章
晨雾还没散尽, 苏轻沫的马车就已经出了城,顺着官道往南走。
车厢里,她靠着车壁, 指尖来回摸着怀里那枚护身玉符。玉符贴在心口处, 温温暖暖, 好似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脑中便浮起他站在窗边看着她的样子。晨光照着他的轮廓,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拦她, 没问她, 就那么看着她走。
她知道, 他懂她。
可就因为知道, 心里头才更酸涩。
马车颠了一下, 把她从那些念头里拽了回来。她睁开眼, 掀开车帘往车外瞧,山峦起伏,转瞬纷纷落在了马车后。
幸司衍站在窗户跟前,一直看到那辆马车彻底没了影儿, 这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月白色的锦袍,上面仿若还沾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气。
他抬手, 指尖轻轻蹭过衣襟,好像还能觉着她靠在自己怀里时的温度。
过了会儿,他转过身,手指一掐诀,眉心那儿浮出一道苍青色的灵光,眨眼工夫,他就换回了那身苍青色的道袍。
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 眉眼间那点儿难得的温柔退了个干净,又变成了平时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他抬手,一道传音符从袖子里飞出去,化成流光,穿过虚空消散。
传音符那头,灵力波动明显,很快就传来幸清和惊喜的声音:“师兄?您出阵了?”
“嗯。”幸司衍的声音平平的,“把五位长老叫上,马上到戒律堂议事。奕辰、景行跟云止也叫过来。其余回宗门再说。”
“是!师兄。”幸清和的声音里压着股兴奋劲儿,“我这就去请!”
话音落下,幸司衍收了灵力,传音符的光灭了。
幸司衍走出客栈,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升起来,霞光铺了满天,把夜里剩的那点儿寒气也驱散了个干净。
他身形一动,化成一道苍青色的流光,朝着合欢宗的方向飞去。
须臾,合欢宗,戒律堂。
戒律堂建在合欢宗最高之地,殿内庄严肃穆,四面墙上刻满了历代祖师的训诫。
大殿正中间挂着一块匾,其上写着四个大字“明心正己”。
幸司衍到时,包括幸清和在内的五位长老已经按顺序坐好了。
大长老幸宿怀坐在左边第一位,面相沉肃,这会儿正低着头。得知幸司衍出阵的那一刻,他心里蓦地一沉,没想到幸司衍出阵的日期比预期中提前这么多。
二长老幸清和位居右边,在幸宿怀正对面落座,其脸上藏不住兴奋,时不时就往殿门外头瞅。
三长老一张脸清爽俊逸,这会儿端着杯茶,神色淡淡的。
四长老性子急,神色已露着不耐,轻皱了皱眉。
五长老年纪最小,性子也最温和,这会儿安安静静地坐在末席,眼里头带着几分好奇,毕竟掌门已两个多月未曾露面。
戒律堂的大门被人推开,三个人一块儿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幸奕辰,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奕辰见过各位长老。”
跟在后头的是幸景行跟云止。
“都坐吧。”幸清和摆了摆手。
几个人刚坐下,戒律堂的大门又开了。
幸司衍步履沉稳又翩翩,颇具仙风道骨。
他还是那身苍青色道袍,脸冷得像霜雪。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比两月前更沉了写。
“掌门师兄!”幸清和第一个站起来,满脸都是笑。
“拜见掌门。”五位长老一块儿站起来行礼。
幸司衍微微点了下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平平的:“都坐吧。”
等大家都坐下了,他开门见山地说:“这段时间宗门的事,辛苦各位了。”
“掌门言重了。”幸宿怀拱了拱手,“只是不知道,掌门这两个月去了何处?”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幸司衍一眼。
幸司衍脸色不变,淡淡地说:“那日我追查到,有蒙面人故意在合欢宗抛下秽灵,引本尊至噬灵渊,这两月我便是受困阵中。”
幸宿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可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原是如此,可查明黑衣人身份。”
幸司衍看着幸宿怀:“设阵的人修为很高,而且精通阵法。我和他交过手,这人功法很怪,用的灵力带着很浓的阴煞气,不像正道的路子。”
“阴煞气?”四长远皱了皱眉,“莫非是……魔道中人?”
“不一定。”三长老放下茶,声音清冷,“魔道的功法虽然也阴邪,可大多是刚猛霸道那一类的,跟掌门说的有出入。依我看。倒更像是……邪修的手段。”
“邪修?”五长老神色沉凝,“要是真是邪修,那事情就更棘手了。邪修向来行踪不定,手段又毒,防不胜防。”
幸司衍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黑衣人跟我交完手,自知不敌,便用噬灵咒自毁其身,连魂魄都没留下半点痕迹,明显是早就准备好了,不想暴露身份。”
“噬灵咒……”幸宿怀的脸色变了一下,“这可是上古的禁术,早就失传多少年了。这人能使出这种手段,来历肯定不简单。”
幸清和想了想,开口问:“师兄,那个黑衣人可有透露信息?”
幸司衍的眼神沉了沉:“并未,只怕是这一切一开始就是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