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沫认得那只箱子。在合欢阵中,她也曾见过一模一样的箱子,里面装着那套大红的嫁衣。
幸司衍蹲下身,打开了木箱。
箱中静静躺着一套大红的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裙摆上缀着细密的珍珠,在烛火中莹莹生辉。与阵中那套不同,这套嫁衣是全新的,针脚细密,布料崭新,连那凤凰的眼睛都是用上好的红宝石镶嵌点缀,栩栩如生。
幸司衍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苏轻沫。
他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目光郑重而温柔:“轻沫,你可愿嫁我为妻?”
苏轻沫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深邃里映着跳跃的烛火,映着她的影子。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坚定道:“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幸司衍的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伸手,指尖轻轻挑开她的衣带。
衣裙一件一件滑落,堆在脚边。
苏轻沫低着头,脸颊绯红,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枚熟透的鸡蛋,被剥去了外壳,只剩嫩白,裸|露在空气里,无遮无挡出现在他的目光中。
幸司衍的眸色暗了暗,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强自忍住,只是拿起那套嫁衣,一件一件,为她穿上。
先是最贴身的里衣,轻薄柔软,贴合着她的曲线。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腰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却仿佛浑然不觉,继续为她系好衣带。
然后是中衣,艳红绢布,领口绣着并蒂莲。他的手绕到她身后,为她系好背后的带子,指尖在她脊椎上轻轻划过,动作轻柔。
最后是外衣,大红的缎面,金线绣成的凤凰从肩头蜿蜒至裙摆,栩栩如生。
他单膝蹲下,为她整理裙摆,指尖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停留在她纤细的脚踝处,轻轻握了一握,才站起身来。
苏轻沫站在那里,任由他摆|弄,心跳得又快又乱。
待穿好,幸司衍让她在铜镜前坐下,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秀发,分成几股,笨拙地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她便忍不住缩一缩脖子,他便停下来,低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然后继续。
“抱歉,我只会最简单的发髻。”
苏轻沫看着铜镜中映出的自己,又看着他站在她身后认真绾发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我很喜欢,这样便很好了。”
幸司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簪,轻轻插入她的发间。
那玉簪通体莹白,质地温润,簪身细长,顶端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桃粉色花瓣薄如蝉翼。玉簪隐隐泛着灵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衬得她人美如玉,宛若仙子。
苏轻沫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玉簪,触手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她见过不少灵品宝器,若她没猜错,这枚玉簪的品阶恐怕极高。
“道尊,这是……”
幸司衍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温柔,“相传上古时期,有一对恩爱仙侣,男子在新婚送了女子一枚玉簪,后来女子日日戴着那枚玉簪,至死不曾摘下。寓意相思相依,永不分离。”
他顿了顿,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更轻了几分:“我寻了许多材料,亲手炼制而成。簪中封存了我一缕本命神识,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能感应到你的位置。若你遇到危险,它也会自动护主。”
苏轻沫看着铜镜中映出的那枚玉簪,眼眶又湿了。
她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您……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阵之后。”幸司衍的目光柔和,“那时便想,若有一日,能为你亲手戴上。”
苏轻沫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幸司衍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轻沫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看着他,忽然破涕为笑,声音带着几分鼻音:“您把我弄哭了,可要负责。”
幸司衍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嗯,理当负责,一辈子。”
苏轻沫红透了耳根,不禁垂眸,柔声道:“您如今说起情话来,这般顺口。”
他轻笑:“夫人调教有方。”
待苏轻沫情绪平复,幸司衍将她拉到床榻前。
他眉眼微微挑起,以眼神示意她。
苏轻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低下头,绞着手指,不敢看他。
幸司衍却不催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将她的手引向自己的腰间。
苏轻沫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鼓起勇气,动作轻柔而缓慢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外袍滑落,中衣松散。到了里衣,她的手却怎么也下不去,停在那里,指尖微微蜷缩,脸颊烧得厉害。
她抬起头,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幸司衍,像是在求饶。
幸司衍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声音却故作正经:“轻沫,怎可半途而废?”
苏轻沫咬了咬唇,闭上眼睛,心一横,将手往上,解开了他里衣的系带。
衣袍滑落,露出他精壮的胸膛和分明的肌理线。她的眼睛不经意间一瞥,呼吸猛地一滞,连忙别开目光,抓起里衣想给他重新拢上。
幸司衍却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急。”
他转身,从箱中取出一方大红的盖头,轻轻盖在她头上。
红绸垂落,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透过薄薄的红绸,隐约看见他的轮廓。
“剩下的我自行来便可。”待他穿戴齐整,这才牵着她的手,在案前站定,声音郑重而虔诚:“一拜天地洪荒,日月为鉴。”
他扶着她的肩,与她一同弯下腰去,朝着门外的苍茫天地深深一拜。
雨声潇潇,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此情此心,昭昭可表。
“二拜父母高堂,恩情永铭。”
两人转过身,朝着空无一人的桌案再次拜下。苏轻沫的父母已不在人世,幸司衍的父母也已仙逝多年。可这一拜,拜的是养育之恩,更是对逝去之人的怀念。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沉。
“夫妻对拜,生死相托,此生不负。”
两人面对面站定,隔着红绸,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目光的温度,像一泓春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弯下腰去,他也弯下腰去,两人的身影在烛光下交|叠在一起,合为一|体。
幸司衍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轻轻掀开了她的盖头。
红绸滑落,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着她的影子。
他端起一杯合欢酒,递到她手中。她也端起另一杯,两人手臂相交,目光交缠,同时饮尽了杯中的酒。
酒液微辣,带着一丝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一直暖到心里。
“礼成。”
幸司衍放下酒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似要将她此刻的模样,细细印在心里。
苏轻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轻声唤他:“道尊……”
“该唤夫君了,夫人。”话未说完,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来。
这个吻与之前的都不一样。满是相思,格外热切。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苏轻沫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攀上他的肩头,指尖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衣料,身子微微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幸司衍的手臂及时环上她的腰,将她牢牢箍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松开她。
苏轻沫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唇瓣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幸司衍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眸色又暗了几分。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方才一件件穿上的衣袍,此刻又被一件件褪去。
里衣滑落肩头,露出她圆润的肩线和精致的锁骨。他的吻便落了下来,沿着锁骨的线条缓缓游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中衣松散开来,露出肌肤。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处,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触感温凉,她的呼吸越发紊乱。
大红的嫁衣堆叠在床侧,喜服上的凤凰在烛光中闪着金红光芒,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欲翩翩起舞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