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的一番叙述,裴执眼皮抽了又抽,眉心收紧。
“我知道了。”
他让女孩以后不用再同吕百川浪费口水,也可以给他打电话。
“可是,你也什么也做不了啊。”
她道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真相。
裴执沉默,纤长的睫毛垂落,兜住一室浅淡的灯光,在下眼睑铺出一片绵密柔和的阴影。
“我会保护你。”
没有人可以抢走她。
宝贝只能是他的。
可惜宝贝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学着他沉稳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哦,我会罩着你的。”
说完就不管他了,拿起自己的手机,继续完成她的大业。
裴执几不可闻地低叹了一声,视线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白皙光洁长腿上,眸光凝了凝,伸手替她把裙摆往下拉了拉,盖住她的膝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第 43 章 不喜欢
纪轻盐半夜是被热醒的。
她扭了扭腰肢, 发现自己被裴执紧紧箍在怀里,她费了好些力气才掰开他的禁锢。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眼睛由于灯光的刺激, 下意识闭了闭。
她再次睁开眼睛, 这一看可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裴执, 你占我便宜!”
她怒气冲冲地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当初约定好的界限——她睡床的四分之三的面积, 他睡剩下的四分之一。
可眼下, 他清瘦的躯体占到了二分之一的面积。
这肯定不是她睡觉不老实, 自己滚到他怀里去的, 是他暗搓搓睡到她这边来了。
岂有此理, 趁她熟睡, 侵占她的“领土”。
她就说,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怎么可能每天她都能在他的怀里醒来。
“喂, 裴执,你别给我装睡了,我看见你的眼睫毛在动了,还装!”
裴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挡了挡小夜灯释放出的光线。
纪轻盐掰扯他的手臂,从他的眼睛处挪下来,看见了他漆黑的瞳仁, 她得意地弯起睫毛,,“我就知道你醒了。”
她说得没错, 她坐他身上那一刻,身体的异样就把他惊醒了。
“你个大坏蛋,你趁我睡着抱我!你吃我豆腐!”
张牙舞爪的少女此刻仍然保持着坐他身上的姿势,双腿夹住他劲瘦的腰身。
说实话,她不算重,可这般近距离的相贴,裴执的肚子被她压着,还是让他的腹部敏感地泛起一阵细微的紧绷与痉挛。
他微微仰起脖颈,线条利落的喉结徐徐滚动了一圈,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滞涩,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迟疑片刻,才缓缓搭在她的腰侧,没有推拒,只是扶着她,避免她摔倒。
裴执压了压下腹的异样感,视线悬起,沉沉落在坐在自己上方的女孩,她气鼓鼓的脸上,声线比平日低哑了几分:“是盐盐先凑过来的。”
清冷的腔调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纪轻盐怔愣住,随即恼羞成怒地伸手去拍他肩膀:“胡说!明明是你主动抱我的!”
“你真坏啊,你不承认就算了,你还倒打一耙!”
裴执按住她扑腾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她立即叫嚷呼痛起来。
“啊!好痛,裴执!”
裴执摁住她羸瘦的腰肢,腰腹发力,径直坐了起来。
他抱着她,手臂环着人不放,顶起的膝盖将她牢牢卡在结实的胸膛之间,纪轻盐发现自己被他禁锢得动弹不得了。
她有点茫然,一时间都忘了叫唤,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这样发展了,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了下风。
她眨巴眨巴那双清透明亮的眼睛,就又听见他贴着自己耳畔低喃:“妹妹,我没有吃你豆腐,我们是合法的关系。”
纪轻盐本能地想开口反驳,说虽然他们领证了,但是她没有同意,他就不能碰自己。
话词刚酝酿好,正要出口,温热的气息倏然擦着耳廓扫来。
裴执微微低头,唇瓣贴着她柔软的耳尖,舌头轻轻扫过那片他肖想已久、细腻的肌肤,耳朵上细碎的绒毛被它濡湿,泛起一阵麻意。
纪轻盐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骤然僵在原地,方才还灵动的眸子猛地睁大,连呼吸都忘了节奏,浑身发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耳尖那阵清晰又灼热的触感不断蔓延开来。
四周瞬间静得只听见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她僵着身子,半天都没能做出半点反应。
裴执俯身亲了亲她的侧脸,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纪轻盐的心脏被那灼热的触感震颤了一下,她如梦初醒般,猛地推开他的脑袋。
“你……你!”她又惊又窘,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说话都结结巴巴。
她缩着脖颈想往旁边躲,却始终挣不开禁锢,只能急声喊道:“不准亲我!”
裴执微微退开些许,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抿起的唇角,低声问道:“盐盐不喜欢吗?”
纪轻盐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巴,泛红的眼眶蒙上一层水光,眼泪在里头打转。
“不喜欢!”
“你欺负我……裴执你完蛋了……”她抽泣起来,手指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裴执见状,心脏霎时间软成一滩春水,环着她的手臂也收得温和。
眸底漾开几分歉疚,他指腹下意识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低沉的声线放得极缓:“是我不对,不哭了。”
“我错了,好不好?”
“本来就是你错了!”
“嗯,我道歉,是我不好。”
裴执唇角绷直,抱紧她,用被子裹住她,纪轻盐低下头,把眼泪鼻涕报复性地全糊他睡衣上了。
“你坏!”
“好,我坏,我是老鼠,我是小狗,我是丑八怪。”
他安抚性地拍拍她的小肚子。
纪轻盐眼尾挑着一抹绯红,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听见他反省自己,原本消气了,可是又发现他遗漏了几个身份。
她不满地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扯得变形,语气谴责:“你说漏了!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裴执果真沉思起来,黑睫毛垂下遮住半个眼球。
“我是你的讨厌鬼?”他试探性地看着她。
“还有呢?”纪轻盐鼓气腮帮子瞪他。
裴执又作思考状,纪轻盐戳他的下巴,“笨蛋!”
“我现在要给你添几个。好了,既然你忘性这么大,你就叫糊涂鬼……”
“等等!你还老惹我生气,你叫惹祸包!”
裴执垂眸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眉眼间添了几分无奈:“好。”
反正他已经有好几个动物塑了,也不缺这几个绰号。
“还气不气了?”裴执抬手抚了抚她泛红的脸颊,眸色温软下来。
“哼!”纪轻盐傲娇地别过脸,她现在不屑于和他说话。
或许她自己是没有意识到的,她的动作和她的主观意志违背了,她主观上没有原谅他,但是又被他抱在怀里。
窗外的月亮皎洁无瑕,女孩在意识彻底沉睡过去前嘟囔了一句,“不准亲我……”
“好,哥哥不亲了。”裴执给她掖好被子,无奈地回应了一句。
纪轻盐最看重权威,特别是身份上的权威,今晚无疑是他着急了一些,没有沉住气,让她觉得被冒犯了。
她向来最反感唐突她的人。
裴执带着深深浅浅的忧虑睡了过去。
纪轻盐第二天睡醒后就发现身体有点不舒服。
小腹熟悉的隐隐发闷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生理期提前到访了。
她平时并不痛经,就是经期第一天肚子会隐隐发闷,不适感不算强烈,是能忍受的程度,所以她平时也不怎么忌口。
裴执得知后,第一时间给她煮了红糖水。
一点也不好喝,一股怪味,她更情愿喝奶茶。
裴执店里今天有几件活要忙,担心她独自一个人在家会照顾不好自己,于是把纪轻盐也带上了。
纪轻盐非常不情愿,一来她还芥蒂昨晚的事,跟他闹别扭,二来他的店里老无聊了。
她发出抗议,裴执说她抗议无效。
她张牙舞爪地就想挠他,裴执背上包,轻而易举地制服她,牵着她出了门。
“哼,力气大了不起啊!粗鲁鬼,粗鲁鬼!”她围绕在他身边,小嘴就没停过,喋喋不休地喊他的各种绰号。
裴执走在身侧,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扬了扬嘴角。
到了店里,纪轻盐驾轻就熟地在摇椅上躺下,裴执把保温杯里的红糖水放到她手边的凳子上,转身去干活。
他要给客人的腕表拆解检修,最后还要做一套整体的养护。
此前吕百川一直暗中打压,店铺生意惨淡,可如今对方自顾不暇停了手,客源渐渐恢复,裴执甚至接到了大客户的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