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痛地蹙眉,“侯爷,您弄疼我了。您若是不理睬我,我也不想这么对您。”
“我和李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这人到底想表达什么?
蓦地,她明白过来。
他是想说李项是要娶她为妻,而他只想纳她做妾吧。
呵。
还真是不一样。
她也来了气,却是可怜的模样,“我也不想这样,可我不想做妾,我也不想死,侯爷,要不您放过我?”
“休想!”
这女人乱了他的心,还想让他放过她,怎么可能?
她心里那个恨,又不能表露出来,当下把心一横,“那我现在就死给您看!”
说完,用尽全力挣脱他,直往柱子上撞。
他知道她可能是在装,也猜到她是在威胁他,他大可以由着她去,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却在转瞬间没能拗过自己内心的慌恐,一把将人给捞回来。
“您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她被他一只胳膊捞着,手脚都离了地,只能无助地乱挥乱踢。
他又气又无奈,还被她乱动的温香软玉给磨出邪火来,眼神暗得吓人,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别乱动。”
“!”
她还真给震住了,一动也不敢再动,生怕再多动一下,这流氓立马兽化,那她就真的是自寻死路。
“侯爷,您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我几个月大的时候我姨娘就不在了,我从小就没有依靠……我不想做妾,是不想我的孩子和我一样被人看不起,我有什么错?您为什么要逼我?”
“我可以娶你。”
“……”
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侯爷,您说什么?”
声音娇脆,哪里还有半点哭腔。
裴洹被她弄得哭笑不得,胳膊一抬一翻,将她柔软的身子立起,又按住她的细腰,迫使她贴着自己。
近在咫尺的眉目如画,泛着水光的杏眸,漾起期盼的涟漪,似三月的春水,有桃花随波,有粼光七色。
他被这美景所醉,心生绮丽,喉结滚动着,慢慢将头俯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和他翻脸 威胁他!
……
冷雪沉香的气息, 圈禁着周遭的空气,压迫感与危险同时逼近,近到仿佛是山崩于前, 顷刻间就要将一切湮没。
苏听雪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 以手抵住他的侵袭,阻隔着他灼热的贴近, 掌心正好捂住他的口鼻。
他说可以娶她, 这不过是陈述事实, 可以仅是可以,不是会,也不是能, 压根就不是一句承诺。
还什么都没有做, 光凭一句模棱两可的空口之言,就想占她的便宜,她岂能答应?
“侯爷, 您真的会娶我?”
她偷换了概念,以此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裴洹低着眉, 呼吸间全是她手上的香气,有肤脂的香,还有淡淡的花香,迷着他的心神,激荡着他的情潮。
他没有拨开她的手,反而将自己的手覆上去,磨人般的摩挲着,“我的侯夫人可不好当。”
“我可以学。”
当然,如果他不想娶她,从此放过她, 那才是最好不过。
他眸色更加暗沉,似翻涌着巨浪的黑海,如晦如渊,仿佛在用眼神丈量着她的深浅,评估着她的能力。
这个时代的婚姻,大多都是权衡利弊之下的产物,便是她和李项曾经的亲事,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想,他定然是在权衡,权衡值不值得为她的美色,而冒一些关于有违门当户对和家族荣耀的风险。
然而她猜错了。
他不是在权衡,却是在压制自己的身体,这种前所未有想得到一个人,想占有一个人的念头和贪婪让他陌生又愉悦,如阴湿冷血的蛇类,面对鲜活的美味,恨不得一口吞食入腹。
“嘶”
这不是他发出的声音,而是苏听雪发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掌心的温热湿软,像是被蛇吐出来的信子给舔了一口,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水杏般的眼睛里满是骇然。
“你说话就说话,动嘴做什么?”
“说话不动嘴,你要我动什么?手吗?”他说着,已是身体力行,按着她细腰的大掌放肆地往下移。
她更是惊愕,暗骂不止。
流氓、大变态、人面兽身、衣冠禽兽!
他说话时输出的热气让她掌心更是如被火烫,瞬间将自己的手收回,然后用尽最大的力气推开他。
一得到自由,第一句话就是,“侯爷,我说了,您若是不想娶我,还请不要再招惹我,否则我真的死给您看!”
又喘着气退后两步,装可怜装柔弱,还装白莲花,然后扔下一句话就走。
“侯爷,您下回再送我东西,大大方方给我就好,莫要深更半夜放下就走,怪吓人的。”
随着她把门打开,如翩舞的蝴蝶消失时,风也随之灌入,吹动着窗前的轻纱,飘飘悠悠的轻拂着人心。
陈垓进来后,见裴洹望着窗外发呆,小声问道:“侯爷,您怎么了?”
难道是和苏三姑娘吵架了?
裴洹蹙着好看的眉,喃喃地相问,“我给她送花,她为何不惊喜?还说吓人。”
若是这件事,陈垓还真的知道,因为他对此不是很能理解,谁家好人大半夜的去送花,还送完就走,换成胆子小些的姑娘家,一早起来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枝花,怕是会吓得以为见了鬼。
怎么可能是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侯爷,您这是和谁学的?”
“我听秦玉都说过,说是姑娘家最爱出其不意的惊喜,这一招极为好使。”
陈垓闻言,有些无语,“秦公子说的出其不意,或许不是这样的。侯爷,您下回要不要仔细问问,属下觉得您用在苏三姑娘身上的手段,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不是他想提醒,实在是他家侯爷的手段要么太过俗套,要么太过惊悚,换成他是苏三姑娘,也不可能会喜欢。
“应是不太合适。”裴洹回想起苏听雪的反应,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没有用对法子,“看来这讨女子欢喜,一点也不比办差容易。”
陈垓对此很是认同,“我师父说过,姑娘家的心思像春日一样阴晴不定,一时晴一时风一时雨,最是琢磨不透。”
“没错。”
裴洹轻哼一声,凤眸中不掩无奈之色,“你以为她要下雨,她却晴了,你以为她会明媚,她却哭给你看,实在是易变。”
不过他却是知道那小骗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看似娇娇弱弱的,却个鬼精的性子,倘若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怕是再难近她的身。
思及此,他理了理衣襟,朝门外走去。
……
隐香阁内。
裴氏已经收拾妥当,将要准备出门,打眼看到进院子的他,先是愣了一下,尔后得体道:“我正打算去找侯爷。”
他们所为之事,自然是同一件。
庄嬷嬷给他们奉了茶,与其他下人退到一旁,兰香幽幽的室内,一水的布置皆很雅致,却透着说不出来的冷清。
裴氏开门见山,道:“我不能生养,前些年还不觉得如何,近几年越发觉得寂寥,想着认个孩子在名下,也能得些安慰,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这是四姑母的家事,您自己做主便好。”
他昨晚就是这话,可规矩就是规矩,有些事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更好。
是以,裴氏才会想着与他正式提起。
“虽说是我的家事,可我是侯府的姑娘,一应行事不能有损裴家的颜面,这记个孩子在名下的事,也得慎之又慎。”
“四姑母所言不无道理,不知您属意的是谁?”
这却是有些明知故问了。
但明人也要说暗话。
裴氏想着,以自己这位侄子之能必是已经看出她想记在名下的人是谁,还能说出让她自己做主的话,那么此事应该可行。
她斟酌一番后,说自己的几个庶出子女,一说苏凝霜有章氏做倚靠,又说苏承礼和苏怜风生母还在,最后才说到苏听雪。
“雪姐儿心地善良,又听话乖巧,实在是让人心疼,可惜生母身份低了些,若不然我是千万个满意。”
“她生母的出身确实容易被人说三道四,您要是怕侯府那边不满,我会帮您和祖母说情,您不必太过担心。”
“那就劳烦侯爷了。”
姑侄二人客气来客气去的,却揣着同样的心思,三言两语的就定下这事。
裴洹人都走了好一会儿,裴氏还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事如此之顺利,和庄嬷嬷感慨不已,“侯爷看着不好接近,实则还和小时候一样,是个心软心善的孩子。”
最难的一关已过,接下来的事都不难。
若依着她之前的行事风格,随后就是召齐府中众人,直接宣布自己的决定,然而她却在思量一番后,去找苏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