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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初诧异,居然全是真品。
她已做好一半是仿制工艺品的准备,后转念一想,民国时期的仿制品,也算真品。
更让她开心的是系统任务在1981年也能完成,不过想想起初系统就说要带她来此,能做任务也合理。
顾如初刚骑上自行车,李来睇骑车载着李想睇匆匆赶来。
“顾同志,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李来娣脸上留着巴掌印,眼圈翻红,但精神头不错。
顾如初下来推着车,和她们并排走着。
李来睇诚恳说:“想睇说你来过店里,那我也瞒着你,我不愿意分一半货给小叔子一家,说是分,其实他们是白拿,赚了钱也不会按照约定拿出四层当做布料入伙的报酬。”
“余下的一半货,赚了钱也落不到我手里,与其便宜他们,我……我想索性把面料全部转卖出去,对不起,这批货不能做成衣服卖,但面料,我愿意加价四层买,可以吗?”
越说月没底气,最后声若蚊音。
顾如初眯眯眼,不确定她的话是真是假,但正打算换地图,去云城市,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来送货,一次性结清,她其实很乐意。
“可以。”
即便是实情,合作伙伴不稳定是大忌。
李来睇睁大眼,激动地嘴唇颤抖,声音带着颤音:“谢谢你!”
顾如初沉声,视线看着道路前方:“之前合作欠考虑了,我们之间的分层合作就此作罢吧。”
李来睇一怔,歉疚说:“是我不争气,对不起。”
顾如初体面安慰:“计划赶不上变化,无碍的,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李想睇一直绷着脸生闷气,听到彻底忍不住:“姐,你是不是糊涂了?姐夫他们一家欺人太甚!整天以离婚威胁你!要我说,离婚后,姐能找到更好的!”
李来睇安慰地默默鼓着脸的妹妹,苦笑说:“你信不信,我真要离婚,你姐夫反而是最不愿意的那个?”
李想睇摇头,眼底困惑:“为什么?”
李来睇:“因为他们想我一直拿货白给他们,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好心。”
李想睇想想也对,耷拉着脑袋。
李来睇瞅了顾如初好几眼,欲言又止,在顾如初点破后,才讪讪开口:“经过我小叔子一家开店一事,发现制作衣服数量多了后,村里妇女制作衣服的产量和质量有高有低,常常要返工,制作成本算下来比服装厂高,你带回的面料和款式样式好看又洋气,现在样式少紧俏好卖,时间一长,会卖不动。”
再过几年,南下做生意的越来越多,不少人从南方批发成衣回来卖,款式多,且随看随买,不用等制作。
“你想法不错。”顾如初赞许说,没想到她有长远眼光。
李来睇红了脸:“我……我就是没事瞎琢磨,但也不知道怎么办。”
顾如初福临心至:“你懂衣服款式和工艺,可以开个服装店,专门卖各式各样的时髦款式,从各个服装厂选品。”
李来睇眼眸发光,下意识捏紧车把手,一个急刹车,差点脑门栽倒车把手上。
“对对对,是我想开的服装店,每人进来都能买到合心意的衣服!”
“那……那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带我去拿货?不是要抢你的进货渠道,主要衣服亲手挑选才安心,我不白拿,若开店成功,还四六分,不不,五五分!”
顾如初哪有什么进货渠道。
在李来睇满怀期待的目光下,顾如初实话实说:“抱歉,前几次拿到的成品货都是朋友均给我的,我和厂家并不熟悉。”
李来睇眼神一暗:“不碍事,我就是想想,慢慢来。”
开服装店能赚钱,顾如初还要刷交易额。
顾如初犹豫再三说:“我问朋友打听看看,你别着急,南方那边服装厂比较多,有专门服装市场,能选款式,但治安很不好,千万别独自去。”
她是真怕李来睇脑袋一热独自南下。
她记得此时拐卖儿童和妇女很猖獗。
李来睇感激:“好,不着急,不着急。”
两人像路上遇到熟人,随意闲聊几句后分开,顾如初回茅草屋。
李来睇姐妹绕路出县城,甩开刘铁根,又爬了半座山去茅草屋。
李来睇穿着老年人灰扑扑棉袄,带着头巾,弯着腰,肩膀上扛着带着泥土的钉耙,钉耙前方挂着布袋子。
顾如初差点没认出来。
进屋后,李来睇从布袋子掏出账本:“这是上次余下的布料做衣服和头花的账,这份是我订货的单子,你再合计下?”
上次余下衣服和头花,顾如初分成所得是2965元。
订货单上和她准备的货一样。
布料110卷,花布80卷,素色30卷,床品面料30卷。
搪瓷盆和搪瓷缸各60个,收音机20件,解放鞋300双,手表20件,丝巾围巾帽子等各10件,以及10台缝纫机。
按照谈好的价格,顾如初没要面料价格上浮四层,李来娣坚持,最后全部按花布价格算,一共24175元,算上结余分层,合计27140元。
顾如初:“货在老地方,你点一下。”
李来娣连连摆手:“不用点,我放心。”
她说着从布袋子中掏出报纸,掀开。
里面是一叠钞票,顾如初数了数,正好是27140元。
“想睇算账水平越来越好。”顾如初冲进屋后一直蔫耷着的李想睇竖起大拇指。
李想睇抬起头,开心笑:“是顾姐姐教的好。”
顾如初收好钱,才发现李想睇正蹲在地上,组装什么。
走近才看清,一个黄色木材箱子,里面有一排大小不一的圆形按钮和缠绕成一团的电线。
李想睇正在理电线。
上面写着某某变压器,可以220v可变110v。
顾如初想到曾经逛过的民俗展,里面有一些红色物品,但很多不全,很多物品是照片形式,当时一起参观的有不少老人,特别是老兵,遗憾实物没保存下来。
“想睇,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想睇依旧专注地捣鼓:“胡大哥捡到的,看我喜欢,送给我了。”
顾如初愣了几秒才想起胡大哥是谁,在黑市卖牛肉的年轻人,还送过她算盘。
“他那里这些老物件多吗?”
李想睇:“很多,有一个大院子里全是,是胡大哥的爷爷喜欢,收集了很多,后来他爷去世,见有人喜欢就会送。”
顾如初还有半个小时,来不及去看。
“那下次来,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李想睇大大点头:“好啊好啊。”
李来睇正好从地窖出来,带出手表,放入布袋子里。
再次对顾如初道歉后,二人匆匆离去。
顾如初看着远去姐妹的声音,叹息一声。
李想睇不想去,嘟囔:“姐夫才威胁你离婚,你转头回去,他会更看不起你。”
李来睇冷笑:“现在他巴不得离婚,我借了两万贷款。”
把钱藏起来,她就没办法了吗,想得美!
送走两姐妹,顾如初把今日收获拿出来,尝试放入系统背包中。
放入成功。
每款都是单独,一次性只能放入五件,身上可携带物品是300克。
她又塞了几块玉佩在身上,再回到现代。
来来回回好几趟,才运回所有。
今日是周六,她带着所有玉佩去外公店里。
在小姨顾梦雪的强烈逼迫下,表哥夏梓周末在外公店里学习。
古宝通是希望后继有人,有人主动来学,他是真心教。
偏偏夏梓对古玩没兴趣,心心念念想出国。
顾如初到店就看到愁眉苦脸的爷孙俩。
夏梓手持放大镜,观看柜台上相同两件茶碗,苦着脸说:“外公,看上去一样,真看不出区别。”
古宝通捂脸,对着茶碗指指点点:“怎么会一样,收口处的釉色不一样,真的这款花纹画错一笔。”
说着气呼呼地戳戳他脑袋:“你小子压根没上心学,故意消遣我呢?”
夏梓慌张:“没,我怎么会,就……就真的看不出来。”
顾如初正是此时到,古宝通眼尖地冲她招手:“小初,你来看!”
有绘画功底,对图案和颜色敏感度高,她来回对比三个来回指出三处不同:“我只能看出不同,但不知哪种是真。”
瓷器鉴定的知识,她还没来得及学习。
古宝通:“看看,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夏梓叹口气,垂头丧气不说话。
顾如初:“表哥不喜欢古玩吧?”
夏梓轻轻点头:“我妈硬让我学。”
古宝通不乐意:“你不喜欢,不好好学,但梦雪会以为我故意不教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学,再这样就回去吧,我一把年纪怕要被你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