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了呀嘴角,露出为难色:“那小子开价100元,正是因为这些都是100元,但卖不出啊,我同情他,但也要吃饭的,所以才压价50元。”
顾如初一脸“你真不是在骗我”的神情:“太贵了,买不起。”
常老板:“你不是要孝顺长辈吗?”
顾如初:“长辈也说要量力而行。”
常老板试探出价:“90?”
顾如初指着清代的几个鼻烟壶:“这些80,民国的50。”
系统要求每件物品收购价超过80元,她不懂鼻烟壶,但民国蜜蜡材质的鼻烟壶,大概率不算古董。
常老板嘴角差点没压住,蒲扇遮住脸,苦着脸:“若不是急用钱,真舍不得亏本卖,再加点吧。”
顾如初摇摇头:“再多我真没有,要不,我少买两个,也不影响。”
常老板见好就收:“清代80,民国50,包圆成交。”
顾如初:“好吧。”
常老板拿出维持客户的手段:“这两枚保平安的厌胜钱,送给你玩玩,喜欢再来。”
免费送,顾如初立刻表演开心满意。
常老板:他的财运来了,真遇到大肥羊。
包装对她来说是累赘,顾如初对他的精美木盒包装表示不好看,最后用报纸包住带走。
现成的旧货市场老货不少,但古董没几件,80元以上的货更少。
她又转悠了好几个摊位,买了六个算盘,三个雕漆食盒、和田玉摆件五件和浮雕玉牌两件。
其中只有和田玉的价格超过80元。
值得欣慰的是,七件和田玉都是真品。
【当前古玩收藏进度,9/100,再接再励!】
小件全部放在帆布包,算盘和漆盒放在大布袋,绑在自行车后座。
她能在此停留两个小时,逛旧货市场花了五十分钟。
出来后,依然不见李来娣。
不会被打伤了吧。
刚骑上车,一男一女突然冲过来拦路。
是卖她鼻烟壶的兄妹俩,两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顾如初下车,疑惑问:“反悔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第 27 章 “半吊子碰
张长富慌张地连连摆手:“没……没后悔。”
一紧张会磕巴, 张长富胳膊捅了捅身旁的女子。
张长秀拉着他往旁边退了两步,给顾如初让出道路,伸手从怀里掏出手帕:“我们没后悔, 你刚才买走的玛瑙鼻烟壶, 其实它是成对的, 不知道另一只, 你有没有兴趣?”
“我们怕赶不上,匆匆跑来, 不是故意堵你路。”
张长富附和:“对对对。”
顾如初挑眉:“要看完货再决定要不要。”
成双成对的价值大于单只。
“我停下车。”顾如初靠墙角停好自行车,兄妹俩也跟过来。
顾如初指着拐角的小巷:“路上人多,去那里。”
说完她走过去, 兄妹俩对视一眼,也跟上。
张长秀掀开手心的的白手帕, 露出巴掌大的鼻烟壶,大小材质款式和顾如初买的那只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雕刻的图案。
且这只保管的比买的那一只好。
张长秀指着花纹:“两只鼻烟壶上面雕刻的图案一起是一幅完整的画。”
顾如初拿出原先那只,放在一起比对, 不光图案连续,背景细纹纹理也延续能衔接上。
“确实是一对,什么价格呢?”
张长富迫不及待:“和原先一样,100块。”
顾如初扫了眼张长秀紧紧抓住的包,再联想到常老板的话, 点点头:“可以。”
张长富开心露出八颗牙, 脱口而出:“同志, 玉质的老物件,你要不要的?”
顾如初扬眉,她的好运要降临了嘛。
“不拘于什么物品, 和合眼缘价格合适,会买。”
张长富胳膊肘推张长秀,冲她挤眉弄眼:“快拿出来。”
张长秀掏出五块玉佩,张长富很配合地伸手两只手,仍由她一一摊在手心。
“听我爷爷说,这些都是祖上遗留下来的和田玉。”张长秀详细介绍:“这俩圆形和长方形的和田玉镂空玉佩,是祖母的陪嫁,有好些年头,据说是从清朝传下来,这三块是从家里首饰盒上扒下来的玉板,上面雕刻的是鹿和鹤。”
已经有一定古玩知识的顾如初,认出图案是鹿鹤同春,是中国古代寓意祥意的图案之一,常见在各类家居用品或者瓷器上。
五件玉佩看上去有包浆沉稳,特别镂空花纹里藏灰,很像老物件。
这个时代古董收藏还未盛行,做旧工艺没发达。
半吊子顾如初初步判定大概率是老物件,但不一定高档料和田玉,她看不出朝代,很有可能是民国时期。
做工很不错,当做工艺品也很好看。
顾如初看出来这对兄妹中有主见的是妹妹,这次问她:“你打算怎么卖?”
张长秀垂眸,手指扣了扣,鼓足勇气说:“我去过友谊商店,里面也有类似的玉佩卖,清朝的镂空玉佩卖300-500元,普通的最低卖150元。”
顾如初快速抓住重点,友谊商店里有古玩卖?
瞬间想起来查的资料,为了筹集外汇,除了生产针对外国人消费的舶来品,还有老物件,不过大多是民间古玩。
她没去过友谊商店,不清楚价格,不可能按照张长秀的价格。
顾如初翻出她刚买的几个和田玉摆件:“这是我刚买,品相好的200元,差的100元。”
看到顾如初手里的品相最差的也比她拿出的品相好,张长秀脸色一僵。
气氛一时冷场,顾如初缓和:“不过你们玉佩镂空雕刻,工艺复杂,价值也高一些。”
张长秀没打算按照友谊商店的价格卖,说此只为了抬价,她第一次讲价,没把握好,见对方没生气,继续试探开价:“镂空玉佩260,其他的200?”
价格对顾如初来说不算高,即使是假的,当做工艺品买也行。
但缺了谈价过程,卖家会觉得卖低了。
一来二去,几番谈价,最后达成镂空玉佩240,鹿鹤同春玉板180。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长秀看着手里1020元,心里的猜测有了答案。
她把钱塞给张长富:“哥,钱给你保管。”
转头小声问:“同志,我们还有一些玉佩,你还买吗?”
顾如初嘴角上扬,又压下去:“有合适的会买,看看?”
张长秀四处张望,确定无人,把背包拿下来,敞开大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顾如初瞅了一眼,便挪不开眼,整个人愣住。
包里全是玉佩,款式和图案五花八门,有瑞兽佩、云龙纹壁、小巧的仕女立雕、清雅竹节等等。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
粗略估算,有二十多件。
特殊时期清算,财产全被充公,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吗?
顾如初狐疑。
张长秀会意,解释:“同志,这些是我祖上留下的,不是偷的别人家的。”
说完在心里补充一句:是偷的自己家的。
其实来路不正确但没啥后顾纠纷,顾如初是不介意。
顾如初一一过手查看,感情每件品相都比她之前拿出的五件好。
那五件是用来测试她。
最后,一一过眼谈价,足足26件,除了玉佩玉板,还有玉串和玉挂链。
凑整,包含之前的五件,总价花费8000元。
回医院的路上,兄妹俩怀里揣着巨款,人在走路,魂已离家出走好一会儿。
张长富第十次掐自己胳膊,倒吸一口:“好疼,是真的,真不是在做梦。”
张长秀洋溢着笑意:“哥,不是做梦,我们有钱去云城大医院给妈治病了!”
张长富:“对对对,去大医院,妈妈的病一定能治好,还有你也能去上学了!”
张长富转而想到被抢走的首饰珠宝等:“要是那些首饰和大小黄鱼没被大伯一家偷走,妈妈的病也不会拖到现在。”
玉佩类不好估价,不如大小黄鱼和金银首饰好卖,被大伯一家挑剩下压箱子。
张长秀眼珠子骨碌碌转悠,冲他挥挥手:“哥,你想不想出口气?”
张长富点头。
“大堂哥爱赌博,欠了赌债,大伯用小黄鱼还赌债,被二堂哥和堂嫂发现,闹了起来要分家产,大伯不肯,连夜转移财产。”张长秀提议:“不如我们悄悄取走。”
张长富好奇:“你知道大伯藏在哪里?”
张长秀点头:“爸在的时,提过大伯喜欢把珍贵的东西葬在祖坟里。”
张长富迟疑:“那不是要挖墓,惊扰了祖宗,不好吧?”
张长秀:“惊扰祖宗的是大伯,避免大伯以后常常打扰祖宗,拿走对祖宗最好。”
张长富眼神发亮,心口的一叠钱更加滚烫,一拍手:“今晚就去。”
张长秀:“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