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梦溪语气稍微严肃了些：“我住院和手术的事，你们记得，暂时别往外说。”
顾云舒眉头拧紧，做了个拉链的手势：“放心吧，保密。”
顾如初也嗯了一声。
顾思悠冷着脸：“尤其是那位，更不能让他知道，他已转周到资金。”
她没点名，谁都明白，说的是她们的渣生物学父亲
顾如初一愣：“补上了？怎么补上的？”
顾思悠实话实说：“表面上是问天物地产的吴总借的资金。”
顾云舒嫌弃地撇撇嘴：“这事我知道一点，白青烟最近拍了两部戏播的不错，其中有一部是吴总公司出资。”
“白青烟签了不少漂亮小艺人，带她们到处去赶场，给各路金主牵线，还联系过我，把我恶心坏了，差点隔夜饭吐出来。”
白青烟是渣父刘天明的二婚老婆，是个三线艺人，常在热播剧里出演女主或者男主的父母。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顾梦溪拧眉：“她怎么敢！”
顾云舒拍拍她：“消消气，不值当，她就是故意来气我们的，明知道我不会答应，生气反而中了她奸计。”
顾如初：“什么时候的事？”
“不大记得了，一两个月前吧，我没听她废话直接拉黑，不过上周六人渣刘找过我，说只要我劝妈回去，”顾云舒耸耸肩，“就让白青烟给我安排女主资源，八层是抱上金大腿了。”
顾如初抬眼看她：“具体哪天？”
顾云舒翻了翻通话记录：“7天前的上午。”
顾如初和顾思悠对视，神色严肃。
那天刚约上吴主任的治疗手术时间。
这么巧吗？
顾如初：“你怎么回的？”
顾云舒哼了一声，“我像那种为资源卖妈妈的人吗？我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晦气。”
顾云舒笑嘻嘻：“再说，我刚面上一个横屏短剧的女二，精品剧。”
顾梦溪诧异：“一来就女二，对你不会有坏心思吧？”
说完想起来不能打击她，又补充：“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还没演过超过三句的台词。”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顾云舒，顾梦溪适时闭嘴。
顾云舒：“我演过，就是没播出来！”
播出来的全是她做群演跑龙套的剧。
顾如初：“大姐，具体说说，你怎么面试上的？”
顾云舒对着三人神色各异的脸，卖关子说：“选我，当然是因为我零片酬出演，这部剧服化道布置很用心，但经费紧张，剧组用心做剧，用不起当红的艺人，好多幕后工作人员都是免费打工，目的都是做出好剧。”
顾如初动作一顿。
“免费？哪部剧？”
有常年爱吃瓜的黄佳茹在一旁，顾如初对娱乐圈也懂一点，节省演员片酬，少给一些，不至于一点不给吧，又不是友情客串欠人情。
她说了剧名字，顾如初觉得有点耳熟。
她脑子里一闪而过，想起黄佳茹前阵子提过一部短剧，投资、班底、试水新模式等等。
几乎一一对得上。
顾梦溪依然不放心：“听说有电诈团伙以出国拍戏为由，骗人过去，这部戏要去国外拍吗？”
顾云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没看到全部剧本。”
顾思悠：“签合约了吗？”
顾云舒摇摇头：“还没，我对合同一窍不通，签约的时候打算带上你。”
顾思悠锐评：“还算有点脑子。”
顾云舒捞不存在的袖子：“别以为我听不出你骂我！”
顾思悠轻声嗯了声，转身就跑。
顾如初脸上没显出来，只是趁两人打闹空隙，低头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她找到黄佳茹的头像，手指飞快敲字。
顾如初：你家正主许意要拍的戏是哪部？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黄佳茹：啊啊啊啊，你终于要粉我家意意了嘛！
黄佳茹：是破城，一步悬疑剧，虽然是短剧，但是横屏精品，班底很好……
顾如初眼神微动，是同一部。
顾如初：女主和女二谁出演啊？
黄佳茹：是双男主，女主戏份不是特别多，听说是个新人演员，男二也是新人演员，总之除了我家哥哥，其他基本都是新人。
黄佳茹：本来预算不高，最近我家哥哥人气上来，剧方要做精品，追加投资，我要去追加，如初，你后天有没有空，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信息弹的非常快，顾如初只来得及看，看完觉得有点合理。
双男主的女主戏份少，免费新人，剧方愿意用也合理。
顾如初：有空，好。
对面立刻炸开。
黄佳茹：真的吗？！你最好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喝逛一条龙！
下午两点，三姐妹目送顾梦溪进手术室。
两个多小时候，顺利出来，手术很成功，三人对视一笑。
顾云舒欣喜：“老妈终于可以重操旧业了。”
顾如初细品：“听起来怪怪的，就是不知道哪里怪。”
顾思悠白了她一眼：“是重拾爱好。”
顾云舒点头：“我也觉得，还是思悠用词好。”
顾思悠：“我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顾如初：“我去取药。”
顾云舒：“我留下，谢谢亲爱的如初妹妹。”
拿的是顾云舒的药，她肠胃不好，偶像包袱重，怕成为造谣黑历史，让顾如初代劳去取药。
药房在1层，病房在12层。
顾如初取号好，排队等药，低头耍手机，余光里总有个人影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人戴着帽子、口罩，帽檐压得很低，衣服也是一身深色，几乎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时不时还拍照。
这是哪家狗仔。
顾如初自拍一张，发到群里。
顾如初：看看人家的保密工作，除了能认出来是个女人，其他压根看不出是谁。
下一个就到她取药，她收起手机。
下一秒，手机疯狂震动。
顾云舒：打扮的像狗仔，偷感太重，不符合我的调性。
顾云舒：姐姐我严重怀疑你的审美。
顾云舒：等等，啊啊啊啊啊，这是白青烟的助理！她不是艺人不需要装扮！
顾思悠：她在看你。
顾如初：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说完她心里咯噔，想起来。
顾如初：她是白青烟派来的。
顾思悠：她冲着妈妈来的，你先别回来。
顾如初：幸好取得是大姐的药，排队会显示挂号人名。
她拿到药，往上走时，那人跟在后面。
顾如初脚步微微一顿，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确实是冲她来的。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脚步跟了上来。
不能回病房也不能回家，最好回学校。
她咳嗽几声，在手机上挂了个号，顺着指示牌拐向了发热门诊的方向。
在排队等看病，身后那道视线迟疑了一下。
那人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在和谁通电话，盯了她十分钟后离去。
顾如初远远跟着，确认她出了医院大门才返回病房。
顾梦溪还没醒来，三人挤在病房门口说小话。
顾如初翻出后来拍的几张照片：“确认是白青烟的助理？”
顾云舒用力点头：“是，化成灰我都记得她。”
顾思悠沉吟：“人渣肯定知道了，他打电话问你回家时，已确定。”
顾云舒着急：“那怎么办？他要是见妈妈手好了，又来逼迫……”
顾如初：“只要妈妈不答应，一切都好解决。”
顾思悠对上视线，二人默契的点头。
顾云舒：“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转院？”
顾思悠和顾如初压低声音异口同声：“不行。”
顾思悠：“往后几天，我们轮流一人住在医院，尽量少出病房。”
顾如初：“我租个安保好的小区，等妈妈出院立刻住进去，别紧张，我看她离开的时候，手里也拿了药。”
顾云舒指了指自己：“我呢？”
顾思悠思索了会儿：“你注意白青烟的动向，不必担心，法治社会。”
三人严防死守，直到出院，再也没见到白青烟的助理。
顾梦溪恢复的很好，整个人精神气也好了不少，容光焕发。
外公外婆知道后，觉得老妈一人在家不安全，也不利于养病，在放暑假前，住到他们家。
顾如初按照约定，陪黄佳茹去见制片人。
餐厅选在商场顶层，私密包厢，环境安静。
黄佳茹拉着顾如初最先到，一坐下就开始左看右看，明显有点坐不住。
她语气里藏不住期待，“不知道许意会不会来。”
没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