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导演和执行制片人一起进来，笑得相当客气。
“久等久等。”
“黄小姐，顾小姐，幸会。”
寒暄介绍一轮，菜很快上齐。
许意没出现。
黄佳茹眼底的失落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强撑着笑脸，乖乖听人说话。
副导演很快进入正题，语气熟练得像背过稿子。
“这部戏，许意出演的男主人设非常好，很多高光。”
“人物成长线完整，有张力，播出后绝对能圈一大波粉。”
执行制片人在旁边补充：“再加上我们制作水准高，美术、摄影都舍得花钱，要不是因为经费有限，班底做长剧也错错有余，在横屏短剧里算顶配了。”
“只要播，一定火。”
黄佳茹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顾如初是陪客，在看项目介绍书，里面有介绍主演和班底人员。
女主演员确实写的是云舒。
云舒是大姐的艺名。
顾如初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轻轻松了一下。
对得上。
饭局后半程，气氛明显轻松起来。
黄佳茹吃得格外开心，聊到兴奋处，筷子一放，大手一挥。
“行。”
“我投100w。”
副导演和执行制片人笑容瞬间更真诚了。
签意向、聊细节，一切都进行得顺顺利利。
从餐厅出来时，黄佳茹整个人都在发光。
“今天太值了！”
“我偶像的剧，我参与了！”
顾如初笑了笑：“你高兴就好。”
直到她们走出一段路，黄佳茹忽然一拍包。
“完了，我手机忘包厢了！”
两人折返回去。
包厢门没关严。
还没推门，声音先飘了出来。
副导演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笑。
“放心吧，这剧怎么都不会亏，目前已有意向资金约800万，随便拍拍成本100万。”
“有她们这种脑残粉投钱，真不错。”
“还有许意背后的宋总赞助场地，省了开支，品质又有保证。”
“许意为了转型，片酬要的很少，其他演员，都是新人，按照短剧演员签的片酬，成本非常低。”
“算下来，稳赚不亏，剧嘛，随便拍拍，总会有粉丝买单，播的好庆祝，播的不好有许意顶着呢，或者甩给新人女主。”
顾如初脚步一顿。
黄佳茹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门。
“你们刚才说什么？！”
副导演愣住。
执行制片人脸色一变。
黄佳茹站在门口，眼圈都红了，怒意却压都压不住。
“不是要做好剧资金不够吗？”
“不是说做高品质剧缺投资吗？”
她一步步走进去，声音发抖，却咬字极重。
“原来不是不够。”
“是故意装不够，还不给演员片酬，两头骗？”
“我投钱，是因为信你们的真的想认真做剧、信我偶像。”
“不是被你们当成傻子忽悠的！”
包厢比她们刚才吃的大，有两桌人，此时一片死寂。
顾如初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幕，目光冷静。
饭桌上说得天花乱坠，
背后，算盘拨得比谁都响。
“黄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刚才是开玩笑说说……”
黄佳茹气哭了，不想被熟人看到，背过去对他们。
顾如初也看到一脸看戏的谢宜梅，对副导演说：“好巧，关于投资，我们也是开玩笑说说的。”
副导演二人黑脸：……
“没想到你们是许意的粉丝？你真的是他粉丝吗？”
黄佳茹平复下来，擦掉眼泪，没好气问：“你管我！”
谢宜梅起身说：“明总，抱歉，还有事先走了。”
路过二人时，视线特意在二人身上打转。
黄佳茹小声说：“她故意看我笑话，我们走吧。”
顾如初点头：“早知道挺好，没被骗钱。”
黄佳茹被安慰到：“也对，至少混了顿免费餐。”
谢宜梅没走，在门口等二人，看到黄佳茹敌意的目光，看好戏笑：“这事和我没关系，我来参加朋友的饭局，突然进来一个什么剧组，听了一耳朵废话。”
顾如初：“关于成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谢宜梅：“骗我下场会很惨。”
言下之意，是真的。
黄佳茹这下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哎，我家哥哥太难了，遇到这种不负责任的剧组，会不会坑他啊？”
谢宜梅十分不理解：“许意是宋总的人，有她兜底，剧不缺资金，你那点，许意压根看不上。”
黄佳茹怒意：“你什么意思？”
谢宜梅：“字面意思，不信你去问问他……与其寄希望与别人为什么不自己来。”
黄佳茹点点点手机，不知道看了什么，越看越颓废：“原来是真的，我还一直不相信，哎……”
说着抱着顾如初哭起来。
顾如初录了音，发给了顾云舒，后者听到后晴天霹雳，很快又把自己安慰好。
顾云舒：“幸好幸好，我差点就签约了！”
“要是再是播不出来的烂片，我真的要被人说出道三年归来是素人。”
“拍了十部剧，剧剧不一样的方式消失了。”
顾云舒凑到她身边，蹭蹭她胳膊，哭丧着脸：“啊啊啊，已经有词条了，完蛋了！”
“没钱压热搜啊！”
顾如初：“你没发现，你的粉丝涨了吗？”
剧方觉得要不来投资，直接发了通告，女主已换了人选。
因许意有点名气，爆出恋情瓜，热度直接上升，连带着顾云舒也蹭到。
顾云舒盯着手机屏幕，眼眸发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第 33 章 卖货
顾如初以为黄佳茹会颓废许久, 已做好了一个倾听者。
没想到，过了一周，她满血复活。
黄佳茹：“从现在开始, 以前的黄佳茹已经死去, 我现在是钮钴禄黄佳茹, 我宣布, 我要像吴倩倩学习。”
已经见怪不怪的室友们纷纷抬起头。
吴倩倩是剧圈有名的金主，喜欢捧养成系艺人, 投资他们，喜欢就交往，但绝不让投资的钱打水漂。
是粉丝们很喜欢的富婆女友, 也是粉丝们最不喜欢的。
喜欢的是她的眼光，每个看中的艺人都能捧红, 不喜欢的是她只捧自己男友。
成橙摸摸她脑袋：“没发热啊。”
李一澜：“你有天赋，看好你。”
顾如初眯眯眼：“你换正主了？”
黄佳茹心虚了两秒, 挺起胸膛：“没换，现在没有正主, 他们不好好做剧，我想做好。”
顾如初竖起大拇指：“双手双脚赞成。”
黄佳茹眼神发亮，激情满满：“我一定可以。”
顾云舒因黄了这部有争议剧的女主，小涨了一波热度，面试邀约多了不少。
顾梦溪出院有两个星期, 身体己大好, 手已经恢复八层。
学校放暑假, 顾如初三姐妹来接老妈回家。
顾云舒是冲进家门的。
门刚开，她鞋都没来得及换，人已经站在客厅中央, 眼睛亮得不行。
顾思悠跟在后面，把飞的歪七扭八的鞋子整齐放好。
“我面试上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古宝通最先反应过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云舒拍着胸口，“当场就跟我签约，思悠陪我一起去的，不信你们问她。”
顾梦溪从厨房探出头：“你这语气，像已经拿奖杯了。”
“那是。”顾云舒一点不谦虚，“我表现得非常完美。”
顾思悠忍不住拆台：“你不是说紧张到忘词？”
“那是策略性停顿。”
“……”
顾梦溪也从房间出来，脸上带着笑：“确定是正经剧组？”
“确定！”顾云舒立刻严肃起来，“思悠陪我去签的合约。”
顾思悠点头：“合同已经看过了，条款清楚，剧方公司是比较知名的大公司，正经做剧的。”
这下，客厅彻底炸开了。
“那得庆祝啊！”
“姐你终于不是免费劳动力了！”
“暑假有着落了！”
顾云舒得意地坐下，翘着腿：“等我红了，记得你们都是亲友团。”
顾思悠幽幽补一句：“先把台词背熟。”
顾云舒难得心情好没和她掐，给她一个“看在你帮我份上我勉强原谅你的无理取闹”的眼神。
说到暑假，话题自然就歪了。
“那既然都放假了，”古宝通提议，“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我还没去影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