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嫩的舌尖在裴誉骁眼前一闪而过,他目光追着那抹藏起的柔软,视线逐渐深暗。
迫人的盯视,让江惜雪呼吸发紧,咀嚼糕点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裴誉骁这样的目光她只在一些时候看过,心脏似有征兆般狂跳,握着另外半块糕点指头过电般酥麻,险些把糕点掉到地上。
为了证明猜测,江惜雪又将糕点放到唇边咬了一口,唇瓣微微分开又闭紧,似咬似抿,用她吃得仔细,又伸出一些些舌头,舌尖卷走残留在唇上的碎屑。
裴誉骁洞黑的目光如漩涡般将她缠紧,江惜雪摒着发颤的呼吸,“你一直看着我,可是也想吃糕点。”
裴誉骁不置可否,江惜雪将手里剩下的糕点递到他唇边,她指尖细细颤着,呼吸更是全堵在喉咙口,迫得她只能张开唇呼吸。
裴誉骁目光从她微翕的檀口移开,移到那块被咬过,还留着齿印的糕点上。
口舌愈干,裴誉骁俯身,微微张唇去咬糕点。
就在快要吃到的时候,江惜雪突然快速将手收回,裴誉骁蹙眉抬眸,娇红的面靥在面前放大,双唇被重重吻住。
裴誉骁瞳孔紧缩,紧紧着近在咫尺的娇颜,压在他唇上的另一双唇温热、颤抖。
紧一瞬的定格,裴誉骁就反客为主,手压上江惜雪的腰将她压向自己,双唇用力吮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唔……”江惜雪抖着身子,颤吟出声。
泪意从紧闭的双眸里溢出,她赌对了,他还肯要她。
激动填满着心口,她不可遏制的想哭,又不肯就这样和裴誉骁分开,只把泪意往喉咙里咽,哪怕喘不过气也不顾一切去吻裴誉骁。
裴誉骁同样不肯放开她,他一切的顽抗,理智,全都被她摧毁了,那所有一切的忍耐,他必须要一一讨回。
带着发泄的吻,又狠又重,甚至不像是吻,而像是要把江惜雪吞吃下腹。
江惜雪从最初的急切回应,到口中的空气被剥夺干净,不能喘息,只能拽着裴誉骁的衣襟,好让自己不自主摔倒。
身体敲响了警铃,告诉江惜雪不能再由他这么发狠失控的吻,可她心里却病态的沉迷在这窒息快死的纠缠里。
江惜雪快断气般急促喘着,用为数不多的力气,去搂住裴誉骁的脖子。
双臂缠住脖颈,也缠住了裴誉骁四散的理智,身躯里那头脱困的野兽仿佛重新戴上的锁链。
他睁开双眼,眼尾沁红写满了欲壑难填,又在看到江惜雪糊满泪水的脸庞是换上不忍。
他缓缓松开她的唇,娇嫩的双唇被他蹂躏的不成样子,又红又肿甚至还破了口子。
江惜雪终于呼吸到空气,张开口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着,久久才勉强平静。
“你想把自己憋死。”裴誉骁声音裹着怒意和懊悔。
江惜雪抬起泪雾蒙蒙的眼睛,“我怕推开你,就永远失去了你。”
裴誉骁心头顿疼,他盯着江惜雪看了很久很久,终于认命般低腰把她抱紧怀里。
江惜雪呆呆靠在他胸口,以为自己是做梦,直到听到他沉闷的心跳声,才恸哭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伤你……再也不会了。”江惜雪哭哑着嗓子,一遍遍重复说着一样的话。
裴誉骁心疼将她抱紧,“我信,只信这一次。”
他抱紧怀中这个要了他半条命的女人,咬牙道:“若你再敢骗我,江惜雪,我们一起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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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爱欲和克制
凌州府衙
李慕白立身在明镜高悬匾额下, 听此地官员与卫使禀报连日伏击乱贼的成况。
“太傅大人,盘踞在甬峡关一带的逆贼头目已经被擒获,剩下的人失了主心骨也全都捉拿, 只剩零星的逃窜了去,不成气候。”
知州王柏青禀完军情, 微躬的肩脊挺直下巴也昂了起来, 只等太傅赞许自己办事得力。
他将目光移到李慕白身上,却没看到预想中笑脸,这位太傅虽然年轻,处事待人也温文,但王柏青总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无形的威压。
他反省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许是太傅大人行事严谨,不允许有遗漏, 几个逃跑的逆贼也不能放过。
“下官立刻命人去追捕逃走的残兵, 大人放心,必定全数捉回。”
李慕白微抬着下颌,深暗的目光落在头顶匾额上, “稍有遗漏在所难免, 王大人已经办的很好。”
王柏青可不觉得这是赞许的意思,只不尴不尬的应了声。
李慕白收回落在匾额上的目光, 淡看向王柏青,“那王大人就加紧去办吧。”
和煦的声音,平白叫王柏青背脊发凉, 他赶紧点头去办。
李慕白看着王柏青走远,才启唇道:“你觉得我们这一路可有什么问题。”
此间只剩下李青还在,闻言思忖道:“几处起乱都顺利平息,说明不过是镇北王府的旧部在锤死挣扎, 就像王大人说得,根本不成气候。”
李慕白不置可否,“不成气候,却放出那么大动静。”
李青想了想:“不过是壮声势。”
“没那么简单。”李慕白屈指点着手背,“太顺利了。”
他们收到的消息无一不是说得情势有多严峻,不时还有长公主的踪迹,可每到一处,不过是写虾兵蟹将,长公主更是一次都没有发现,到底是狡兔三窟,还是这就是个局。
“拿舆图,再把各地探子从来的情报都拿来。”李慕白道。
李青很快将李慕白要的东西全都拿了来,李慕白将舆图摊开,把情报上所写的暴乱地点一个个标出。
李青不明所以的看着,脸色渐渐变得不对,“公子,这怎么好像再把我们往南引。”
“不止。”李慕白温朗的眉宇透出厉色,“每个点都靠近北域却又这么巧都避开,我们带的兵马本不算多,为了万无一失,只能从临靠的兵营抽调。”
李慕白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大动干戈,反而把北域空了出来。”
李青不确定的问:“公子觉得是调虎离山?可是就算是,镇北王府能有多少残部,只怕我们这些日子早已俘获干净。”
李慕白只说了两个字——“未必。”
若真是一个局,那么大的布划,不可能就为点小动静,北域……北都护府乃是镇北王的根据所在,为保那些将士不会有反心,朝廷早已派去了新的将军震慑,没有领头的人,自然不会有叛乱。
可现在那些个残部闹出这么大动静,只怕已经有自认为衷心的蠢人在蠢蠢欲动。
“命人快马加鞭去都护府,必须见到赵将军。”李慕白厉声吩咐。
五日转瞬过去,凌州府的乱贼已经全是被抓捕,与此同时相邻的晟州又遭夜袭,判军趁着城防换班的时候进宫,险些被攻进城。
之前几次乱贼只不过在城外伏击,差点攻进城却是第一次,急报一封封传到凌州,李青顶着压力请李慕白拨军。
李慕白算着探子去北都护府的时间,“再等。”
李青焦急万分,又不能违背,唯有盼着都护府的消息快点来。
“大人,有密信!”一个护卫抓着信鸟快走过来。
李青三两步上前解下信鸟腿上的密信交给李慕白。
李慕白展开纸条看过,眼尾狰狞眯起,“果然是计。”
李青大惊,凑近去看纸上内容,寥寥几字——边关起乱,赵将军率军迎敌,属下未能得见,只有孙副将把守都护府。
“边关不时草寇试探,早就是家常便饭,一个主将怎么可能亲自率兵去应付,反而留下副将驻守。”李慕白将手里的纸条握紧到稀烂。
他当即下令:“吩咐下去,所有人随我拔营。”
“是。”
李青这边刚拱手,又有探子急急忙忙跑进来,“大人,出事了。”
李慕白抬起眸,阴沉的目光让那探子悚然一栗,话都僵在了嘴边。
李青斥道:“还不快说。”
探子埋低下头道:“是的晟州消息。”
李慕白不耐打断:“晟州军情本官已经知晓。”
“不是军情,而是,而是……”探子额头冒着汗,“晟州城中突然有谣言,说,说当年水患是大人暗中换了修堤的材料,才导致堤坝被冲毁,死伤无数,饿殍遍野。”
李青愣住,扭头看向李慕白,李慕白只蹙眉说了声“荒唐”。
李青这时也稳下来心神,直觉那人的话荒唐,怒斥道:“当初泷江水患,祸及三州,谁不知是那两州的官员贪墨所致,若不是老太爷有先见,调走了晟州百姓,几万人哪能活下来,太傅那是更是不顾危险,亲自前往修补堤坝,竟然在晟州造太傅的谣言,简直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