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贴住男人瞬间的欢愉叫江惜雪绝望,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恨意已经敌不过那清晰升起的药力。
她现在竟万分庆幸,还没来得及杀他,或者说,今天他来找了自己。
否则现在的她就彻底走投无路了。
“你说的事我办不到。”江惜雪吃力说着,抓住他的衣襟,仰头问:“可若这样呢?”
前一刻还将嫌恶写了满身的少女,现在全然换了情态,身子全幅伏在他胸口,软语问着让人昏聩的话。
她一定不是心甘情愿,但身体又是这么娇媚的像他做着邀请。
裴誉骁目光究紧在她身上,眼底暗茫跃动,人却纹丝不动。
他要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
江惜雪极力仰着脖子,双唇微微张开一道缝,一声乱过一声的呵气自她口中溢出。
裴誉骁敏锐捕捉到那一丝混在她温热呼吸里的甜意,越来越浓。
原来如此。
还真是用人时极尽手段,千娇百媚,无用时弃如敝履。
“到底是你帮我,还是我帮你?”裴誉骁怒极反笑:“真当我是玩意儿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挟着股凶意。
江惜雪身子缩了缩,下一瞬,却朝他贴的更近,“你大费周章要见我,当真没想过如此?”
“否则现在怎么还握着我的手,那么紧。”
少女用柔媚的嗓音说着故意刺激他的话。
人则像猫儿一样,来回的蹭他,脸颊蹭着他的胸膛,腰枝贴在双膝处。
恶劣和娇怜一同展现在她身上,非但不违和,反而同时撩拨着人的不舍和劣性。
裴誉骁紧压着唇克制,脑中却叫嚣着想要攻略城池。
自江惜雪身上传出的甜香更是侵蚀着他,眸光越来越浑浊。
连着三次,他不是没觉察到,少女体内的药怕是不止对她自己起作用。
可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要她不仅身子服软,嘴里也服软。
江惜雪被他握住手,强劲的力道让人忍不住轻“呜”出声。
她不确定男人是不是还会帮他,方才惹了他不快。
然而不等她想该用什么手段缠住他,身子在男人的施力下,如坠燕向后仰去。
倒在毡毯上的前一刻,一只滚烫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腰,长指收紧,贪婪的恨不得陷入她的皮肤。
铺天盖地的气息压下,她来不及接受,受惊轻呼。
裴誉骁想安抚一下受惊的小猫,可他腾不出手,于是轻轻去碰她喘息不止的唇。
身下的人却反应激烈的别头。
裴誉骁顿住动作,冷笑。
真是多余对她心软。
冷戾的欲气随之席卷住江惜雪。
……
一言不发的征挞,各取所需的交易,汹涌激烈。
江惜雪瘫软倒在裴誉骁怀里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眼帘紧闭着撑不开,双手无力搭在他肩头,只有鼻息微弱轻喷着。
这个男人简直是野兽,凶狠的想要把她吃了去,江惜雪翕动着唇想骂什么,最后只唔出声微弱的细吟。
裴誉骁揽着她好似水里捞出来的身体,闭眸后靠着调息,一缕月光洒下,照出他眼尾意犹未尽的红晕。
休息了一会儿,怀里的少女轻挣着起来。
裴誉骁没动,听她窸窸窣窣摸索着衣裳,半天没找对,探手找到那抹他被丢在案上的肚兜,“先穿这个。”
手里的东西一把被抽走,紧接着听她闷声闷气说:“我自己来。”
“自己来?半个时辰也摸不出一件肚兜?”
听他嘲讽,江惜雪面红耳赤,“还不是你乱扔。”
裴誉骁现在心情不错,也不与她争辩,听她穿的差不多,就拿起另一件给她。
江惜雪默默接过,默默穿。
戴好最后的幂篱,她轻轻舒出口气。
“这是什么?”
听到男人问,她扭过头。
月光下,男人举着手,指尖勾着两根细细的绸带。
江惜雪一下认出是自己准备的红绸,扑过去夺回,“与你无关。”
她小心将红绸收好,心里酸苦难受。
裴誉骁沉默良久,淡漠道:“乞巧节有挂红绳祈愿的习俗。”
回应他的之后少女戒备紧绷的呼吸声。
看来自己猜对了,他并未看清绸带什么颜色,但从她的表现可以看出珍贵。
第一晚,她唤过一声哥哥。
“你今日是准备和情郎去同过乞巧?”
裴誉骁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不知什么时候拧紧的眉。
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情感的支撑,始于本能。
“我说了和你没有关系。”江惜雪声音冰冷,“我不管你是谁,你也不要问不该问的。”
“将关系撇的这般清,我以为你不需要再见我。”
男人声音四平八稳,江惜雪心脏却猛然一沉。
如果她没有猜错,她身体里根本还有那种药,而且照时间来算,这两次发作之间,都是隔了十五日。
男人一定也猜到了。
她无法确定,再过十五日会不会又这样。
江惜雪心中恨极,赵玉娇究竟给她下得什么药?
男人懒怠的目光攫在她背后,仿佛笃定了她没办法。
她抿紧着双唇不肯作声,可她不敢赌下个十五天,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只有这个男人,彼此有把柄,彼此牵制。
江惜雪眼中是浓烈的不愿,又不得已松开唇,“半个月后,还在此处。”
听得她理所当然的指令,裴誉骁冷笑,还无人敢这么指使他。
“我便要来么?”
“那你来么?”
江惜雪当即反问,霎时间的沉寂,如同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场较量,以江惜雪头也不回的离开而告终。
她走的飞快,只听声后隐约一声分不清息怒的冷笑。
她以为他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裴誉骁嘴角冷牵,视线阴鸷盯着少女的身影,直至消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第 29 章 醉生梦死
墨偃候在与烟波阁稍有些距离的临江楼内, 收到裴誉骁放出的讯号,立刻赶去烟波阁。
他去到裴誉骁所在的雅间,推门跨进屋子, “世。”
刚说了一个字,墨偃就忙把嘴闭上, 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疯眨。
裴誉骁站在屋内唯一亮着的琉璃灯前, 烛光晕开,照在他身上,劲瘦的上半身赤裸,这也就算了,背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世子不是来见那女子……
墨偃恍然大悟, 难怪世子非要找到她,这是铁树开花, 王府要有喜事了?
墨偃乍惊乍喜, 可再一看,又意识到不对,世子身上气息太可怖。
裴誉骁敛长的凤眸半垂, 无声注视着跳动的烛火, 眼尾残留的红迹与眸光里的冷厉形成鲜明反差。
墨偃脑子里转过八百个念头,最终壮着胆子道:“世子, 要不要属下去查那女子的身份。”
他一直注意着此间,屋内的灯始终没亮过,大抵是那姑娘不肯。
但现在追上去, 他一定能查清是哪家姑娘。
墨偃脑子里已经转到裴誉骁成亲。
“不必。”裴誉骁的声音异常冷漠。
不过一个有情郎的女人,他也不过一时兴致,有什么可查。
不必找,半月后, 他更不会来。
另一边,江惜雪离开望江楼与栀夏汇合。
栀夏一见她就紧张询问事情如何?
绝望已经不足以表达江惜雪此刻的心情,她只感觉无休无止的疲累,甚至想笑。
太可笑了。
栀夏看她这般模样,隐隐猜测到事情还是没有结束,“我看姑娘还是先回府休息。”
江惜雪摇摇头,目光漫无目的望向四周,宝市已经结束,长街上只剩热闹后的悄寂。
空荡荡的街头,放大了她心里无穷尽的空寂。
难言的困苦充斥心间,她拼命想寻一个让自己安心的方法,“我想去织女庙。”
栀夏想说时候以晚,织女庙只怕也没有人了。
可见江惜雪迫切望着织女庙的方向,她心头一涩,点头道:“好,我陪姑娘去。”
果然,等他们去到织女庙,庙门以闭,庙前不见有人,只剩一树红绸飘曳。
江惜雪看了许久,迈步走过去。
“姑娘。”
栀夏不清楚她做什么,快步跟上。
江惜雪走到树下,拿出一直收在怀里的红绸,垫脚想系到树上。
却因树枝太高,几次都垫不住脚尖,看红绸滑落,她眼眶发红,不肯罢休,倔强的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