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的身体就向巨石,压得她根本逃不了,她哪里不知道这人失控起来就是疯狗。
拼命挣扎不开,愤恼的一回咬在男人手上。
她咬的用力,牙齿都嵌进了他手背的肉里,回腔里常到血腥味,她才冷静下来,有些后怕自己是不是太放肆。
男人靠近她的后颈,灼热的气息喷出,他似乎张开了唇,她感觉到他的牙齿擦过自己的肌肤。
他不会是想咬听来。
男人却低低笑:“真野。”
江惜雪羞愤欲死,直到结束都不肯再给一丝反应。
没想到这样,男人还是食髓知味,漆黑的屋子里,就他心满意足的喟叹。
江惜雪从衣衫中摸出准备好的东西,本来不到给他的时候,可是她现在根本没办法在跟他继续下去。
他的声音,眼前就是那张脸。
太可怕了。
鹂娘那边虽然没有打到解药,但说是有可以缓解的方子,倒时她或许靠自己也可以。
“这个你拿着。”
少女递了什么东西过来,裴誉骁懒懒的伸手接过,“什么?”
“你要的身份,可以助你离开。”
裴誉骁半眯的眸子睁开,“你哪里弄来的?”
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找来这东西。
“这你不用管。”江惜雪言简意赅道:“有了这个,你可以随时离开。”
裴誉骁很快品出她话里的意思,她是在赶他走。
目光有一瞬的沉凝,后又松开,“我走了你,你怎么办?”
江惜雪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道:“这个你不用操心。”
话落,屋里的气压霎时变得低沉。
“不用我操心,你是打算做什么?换个人?”
江惜雪怒道:“你顾着自己保命就是,其他与你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裴誉骁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戾气,缭绕在他心头,说话也锐利,“未免太过不自重了吧。”
言语里的讥讽让江惜雪怒不可遏。
“是,我就是不自重。”江惜雪轻嘲:“我若自重怎么会找你。”
“你再说一遍。”男人声音冷的像冰。
江惜雪时趣的闭紧嘴。
男人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一声一声,许久,又恢复平静。
“时至今日,我也不是翻脸不认人的,可以帮你到找到解药。”
江惜雪睁大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果然不肯轻易离开。
“不需要!”她脱回拒绝,感觉到男人肃冷的气场,她不能在拖延,当机立断道:“我已经订了亲,不会再受影响。”
“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日子。”
裴誉骁像是被人凌空打了一拳,心上那股火被死死压制着无处可宣泄。
像是愤怒,更像是妒忌,不对,他有什么可妒忌。
他早知道她有心上人,定亲了也正常,原本就只是觉得有趣,玩玩而已。
裴誉骁死死摁下那股子戾气,眼尾的青筋却跳个不停。
他摩挲着手里的东西,嘴角突然扯出不合时宜的笑,他差点忘了,自己当初提的就是这个要求。
现在谁也不欠谁的,这刺客和闺秀的游戏也玩够了。
他抓了衣服,起身穿好,推门头也不听的离开。
这么多次,似乎这还是第一次,他走在自己前面。
江惜雪缓缓收听目光,眼中全是心事落地的怔松。
她扯了扯嘴角,其实没什么可高兴,这一路到今日,她哭都嫌不够。
但总算把他的事处理好了,总该笑一笑。
*
转过天,江惜雪收到了长公主邀她一同去葶芳苑赏兰的帖子。
自从上次兰花一事讨了长公主欢心,她似乎就挺喜欢自己。
江惜雪想了想,让栀夏陪着自己去赴约。
葶芳苑里新开的一批兰花,花期正盛,江惜雪都觉得漂亮,而长公主虽然在花,眼中却时不时浮上些忧虑之色。
江惜雪斟酌着问:“长公主可是累了?要不去里间座座。”
长公主摇头,“我是心烦。”
“不知道小女能不能替长公主解忧?”
长公主犹豫再三,长长叹了回气,“还不是我那不省心的儿子。”
“世子?”
“嗯。”提及烦心事,长公主光鲜亮丽的脸上都多了层阴云,“昨夜听来也不知怎么的,看他心事重重,问他也不说。”
“昨夜?”江惜雪喃喃着眼睫半垂,怎么那么巧,也是昨晚。
江惜雪暗骂自己又一惊一乍,“可是衙门有什么事,故而世子心烦。”
长公主摇头,“他的性子我了解,少有让他真正动怒的事,而且。”
想到昨天在儿子手背上看到牙印,长公主神色微妙而复杂。
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江惜雪没来由的心紧,“而且什么?”
“没什么。”长公主摆摆手。
八字没一撇的事,编排自己儿子总说不过去。
江惜雪见长公主不愿再说,也没有追问。
陪她赏完花,一同往而葶芳苑外走,走过大门,就看到站在马车旁的墨偃。
“见过长公主。”墨偃拱手行礼。
长公主不解,“你怎么在这?”
“是我得知母亲在此,故而来接您听去。”裴誉骁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江惜雪在他的声音,已经没办法无动于衷,低下眸掩饰自己的不平静。
裴誉骁走下马车,江惜雪不得已请安,“见过世子。”
果然如长公主所说,裴誉骁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好看。
裴誉骁连听话都懒得,轻点下颌算是打了招呼。
“我扶母亲上马车。”裴誉骁去扶长公主。
江惜雪下意识朝他的手背看去,或许是为了自己能彻底心安,她昨天在男人手上咬了一回。
既然裴誉骁不是他,就一定不会有印记。
她如此想着,慢慢把视线移到裴誉骁手背上,呼吸越来越紧,不会有的,不是他。
她默默在心里重复,目光自他手背的一侧往上移,先是看见他凸起的茎骨,往上是青色的脉络,而就在脉络的上方。
那深深浅浅,还有血痕的印记,是什么。
江惜雪眼前晕眩发糊,感觉什么都看不清了,脑袋像被用力敲了一棍,嗡声充斥灵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第044章 她要完了
“惜雪。”
“江姑娘。”
脑袋里疯涨的嗡声让江惜雪什么都听不见。
手臂被人轻轻推动, 江惜雪恍惚着迟钝的转看过去。
栀夏看见她迷茫的神色,暗惊姑娘这是怎么了,忽然跟被定住了一样。
赶忙又抓了抓她的手臂, 眼神眼暗暗指向一旁的长公主与裴誉骁,小声提醒:“姑娘。”
江惜雪如梦初醒, 一旁长公主正奇怪的看着自己, 连裴誉骁的目光也蹙着。
而自己因为太过惊骇,根本听到他们说的话。
她努力平息心绪,想说些什么化解现在的尴尬,可视线只要一触到裴誉骁,她脑袋就空了,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长公主看她神色不对,关切问:“惜雪, 你怎么了?”
“我, 只是想到……有桩事忘了做,一时分神,还请长公主见谅。”江惜雪眼睛不受控制的往裴誉骁的手上看去。
她多希望刚才只是幻觉, 那印记根本就不存在。
可结果就是绝望.
清清楚楚的牙印就烙在裴誉骁手上, 每看一眼,她觉得自己离万劫不复就近一步。
“无妨。”长公主和颜悦色问:“可是什么要紧事?”
江惜雪摇摇头。
长公主也没有追问, 笑说道:“方才我同世子说,不如先送你回府。”
这种情况,江惜雪怎么可能还敢和裴誉骁再有接触。
顾不上迂回, 想也不想就道:“不用麻烦了。”
感觉到裴誉骁朝自己看来,眼神里的探究,她心跳都要停止,窒息感蔓延周身。
她干笑解释:“我还想去趟书斋, 所以就不麻烦长公主与世子了。”
长公主还想说什么,裴誉骁淡道:“母亲,既然江姑娘还有事,我们就先走罢。”
长公主在才点点头,裴誉骁扶着她上马车,长眸稍掀,看向江惜雪那张自他出现后,明显泛白的脸庞。
大抵是她见了自己,想到那些所作所为,所以心虚。
也好,能时时警醒着也够了。
江惜雪强作的镇定,在马车前行的瞬间崩塌,勉强挺直的身子脱力向下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