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徒_嗞咚【完结】(66)

  “姑娘!”

  栀夏大惊,紧紧扶住她。

  扭头看见江惜雪毫无血色的脸庞,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姑娘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强烈的冲击让江惜雪全然没有招架之力,彻骨的惊骇让她浑身冰凉,脑子里盘桓的只有一个念头。

  裴誉骁就是那个男人!

  她还企图为那个齿印找借口,或许是巧合。

  可为什么早没有晚没有,偏偏是在她咬过那个男人之后。

  长公主还说,裴誉骁昨夜回府便心事重重。

  偏偏是昨夜,哪有那么多巧合。

  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一个巧合是巧合,两个三个就是事实!

  明明她的身体给过她那么多次提醒,她一次都没有意识到严重性。

  因为那一个个自认为的不可能而步步行错。

  胸口被填塞着,难以呼吸,她抬着颤抖的手,胡乱轻抚,试图缓解窒息的感觉,却徒劳无功。

  栀夏快被她着样子吓坏了,“姑娘,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她是要完了。

  裴誉骁是谁,千尊万贵的世子爷,是她未来夫婿的好友啊!

  她竟然与他有了苟且……江惜雪眸底全是绝望和滔天的羞愧。

  若只是不相干的人,她还能麻痹自己,说一切都是为了她和二公子的将来。

  可现在……江惜雪指尖发抖。

  她要如何面对,自己和未婚夫最好的朋友有了纠缠这件事。

  一旦有一天事情捅破,那就是天崩地裂。

  江惜雪仿佛能预见,二公子是如何痛心自己被背叛。

  她心亦痛抽紧。

  “栀夏,我该怎么办。”她已经想不出一点办法,唯有无助的看向栀夏,眼里全是灰败。

  栀夏被她此刻的绝望所惊,紧握住她的手,“姑娘别急,有什么事我们慢慢想办法,都会有办法的。”

  江惜雪眼里是几乎求生的希冀,唇轻轻张开,又陡然闭紧,如果栀夏知道真相,会吓疯的。

  栀夏见她不肯说,心急万分,思来想去道:“不如我们先府,再慢慢商议。”

  江惜雪头重脚轻的回到府上,栀夏又是倒茶,又是拿来帕子给她擦脸。

  看她忙碌紧张的样子,江惜雪心里的难过更浓,眼眶被酸涩胀满。

  栀夏见她落泪,慌神的厉害,声音也哽咽起来,“姑娘,你别这样。”

  “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她不是个好主子,栀夏从小伺候她,除了跟着她受罪,担惊受怕,就没过过好日子。

  栀夏用力摇头,“怎么会,能伺候姑娘,是我最开心的事。”

  她那时被卖做丫鬟,庄子里的婆子都欺负她,是姑娘保护她,明明姑娘自己都过的艰难,可所有她有的,都会分她一半。

  栀夏两只手捧住江惜雪冰凉的手,替她搓暖,“姑娘不是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再有一月多,姑娘就要和李二公子成婚了,那不是最好的事了。”

  栀夏亮灼灼的眸子,让江惜雪怔住,她逼自己打起精神,为了自己,为了栀夏,她都不能就这样失败了。

  江惜雪反握住栀夏的手,栀夏扬出个灿烂的笑容,“姑娘,没事的。”

  江惜雪缓慢而用力的点头,对,会没事的。

  她现在万分庆幸,昨夜和裴誉骁划清了界限,只要不出意外,他们不会再有任何,除认识以外的瓜葛。

  另一边,长公主和裴誉骁回了王府,一路上长公主都在想法设法,企图问出裴誉骁手上的齿印是怎么来的。

  凭他的身手,能被人一口咬在手上,还真是稀奇。

  会咬人的男人也不多,长公主思来想去半天,神色逐渐激动起来,该不会是哪个姑娘咬得。

  “咳咳。”长公主清了两下嗓子,“我儿啊。”

  裴誉骁看出长公主眼里的兴奋,皱眉问:“母亲又在打什么主意,我还是父亲?”

  “怎么说话的。”长公主没好气的嗔了声,“母亲就是觉得近来对你的关心少了,想问问你,都与什么人来往,可有什么母亲不认识的。”

  这话放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他还觉得合理,现在说这话,母亲是觉得他很好糊弄?

  在长公主不知第几个看向他手上时,裴誉骁终于不耐地开口:“没有。”

  长公主啧了声,也不拐弯抹角了,目光些斜斜乜他,“那你手上怎么回事。”

  裴誉骁一言不发,只把齿根咬紧了,那股郁气还是窜了起来,视线森森盯着手上的齿印,“被一只养不熟的野猫咬了而已。”

  “猫?”长公主目露狐疑。

  不是人咬的吗?

  她想看看清楚,裴誉骁已经抬掌压住了印记,手很用力,手背上筋都根根暴起。

  看这样子,真是恨极了。

  反正不管是人咬猫咬,大抵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长公主顿觉没意思,随口道:“你自己也小心些,知道野,还去惹什么。”

  裴誉骁扯了扯嘴角,是他要去惹的么,是那没心肝的女人一次次招惹她,现在把他一脚踢开。

  墨偃在外驾着马车,里头的对话听得他冷汗直冒。

  长公主不知道原委,他却知道一二。

  昨夜世子从小院离开,手上可还挂着血迹,毋庸置疑是那女子咬得。

  他虽不知缘由,但指定是闹了不快。

  想起那时世子阴沉着脸的样子,墨偃更是一阵发怵。

  长公主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长吁短叹,“别家夫人,这个岁数都当上婆母了,我只能当个全福人。”

  “旁人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只能说儿子不孝。”

  她说着,捏了帕子假装抹泪,眼睛透过间隙去看裴誉骁。

  见他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也不演了,没好气道:“你到底何时肯娶妻?”

  “母亲放心,我不娶。”

  前半句话长公主都要展笑了,听到他说不娶,脸都黑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与你父亲就你一个儿子,你想让我们绝后不成。”

  裴誉骁脑子发胀,缄默着,闭眸后靠养神。

  长公主气了好一会儿,才柔下声音劝,“你是不知娶妻的好,有人慰藉记挂你,又有红袖添香。”

  裴誉骁脑子全是昨夜那女人说以定亲了事,将来她只会慰藉记挂旁人,同旁人红袖添香,一夜帐暖。

  额侧的青筋重跳两下,无法压制的怒气窜涌,确切来说从昨夜开始,这股火就没下去过。

  反而越积越多,甚至有种随时会失去控制的感觉。

  “停下。”裴誉骁冷呵。

  长公主还没反应过来,裴誉骁利落的掀了帘子下马车,丢下话,“送母亲回府。”

  “你去哪里!”长公主赶紧撩开帘子。

  裴誉骁身影已经在开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第045章 逼她现身

  望江楼。

  裴誉骁临窗懒坐, 手里拎了个酒壶,漫不经心的斟酒。

  李慕白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仰头饮尽一杯。

  听到动静, 懒懒抬眼,“来了。”

  李慕白见窗子大敞着, “怎么不把窗关上。”

  夏夜的江风都裹着热意, 屋内的冰鉴已经化的不剩什么。

  “心静自然凉。”裴誉骁淡回了句。

  “这话不可像你会说的。”李慕白玩笑说了句,在他对面坐下。

  裴誉骁没答,他确实心静不下来。

  凤眸微抬,隔江望向不远处的烟波阁,眼里的神色忽明忽暗。

  他裴誉骁要谁不行, 一个拿他当玩意儿,心中只有情郎的女人, 就应该作云烟散。

  可没有用完他就甩的道理, 如此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他应该教她知道厉害, 后悔招惹他。

  两个念头在裴誉骁脑中撕扯, 争锋相对,俨然一场恶战。

  李慕白觉出他身上铺散出的凌冽, 蹙眉往他看的方向望去。

  江面还是一样的江面,楼阁也是一样的楼阁,并未有什么不同。

  “可是又被催的心烦?”李慕白笑笑说:“长公主可让我来劝你。”

  裴誉骁眉心拧紧, 想起母亲在马车上唠叨的那番话,无奈的捏了捏眉心,“你就当劝过了。”

  李慕白欣然颔首。

  裴誉骁暂且摒去心头烦闷,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我这只有酒,且等伙计上茶来。”

  李慕白笑道:“无妨,就喝酒吧。”

  裴誉骁稀奇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蕴笑的眼底沉着抹淡色。

  “怎么,有心事?”他一边斟酒,一边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甜宠文 嗞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