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惜雪的喘声越来越绵长,甚至带着苦痛的意味。
裴誉骁眼角微跳,“你说不找别人,是准备这么死熬下去?你以为我会信?”
连不知道他的身份都能缠上来,她会忍?
呵。
看不见,江惜雪也能想象出他眼里的嘲弄。
江惜雪极难启齿的闭紧眼,“我、我可以自己,缓解。”
“求求你,让我走。”
听墨偃的话,那些刺客应该都解决了,只要裴誉骁放她走,还来得及。
隔了几息,裴誉骁的声音才响起,“是么。”
“你若有这本事,那就自己来。”
最后几个字,咬得轻低。
江惜雪不敢置信的抬头,两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思绪更晕一些。
江惜雪神色从荒唐到羞愤,裴誉骁不退不让,说这样的话,是要她当着他的面,自己……纾解。
身子滚烫,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翻搅的药性。
裴誉骁又逼近了一步,靴头碰着她的绣鞋,江惜雪脚更软了,愈渐迷离的双眸吃力眨动。
他是认为她不敢,非要求他?
绝望之下的情绪反噬,连同逐渐不受控制的身体一同侵蚀着她的神志,指尖轻轻捏住裙摆,一点,一寸的往上提。
衣料揉叠的簌簌声,刺激着裴誉骁脑中的弦,漆黑的瞳孔用力缩紧,燥热的汗意顿生。
江惜雪提起最后一层衬裙,抖着手轻轻碰自己。
手腕被裴誉骁劈手握住。
粗粝布着薄茧的手紧握住江惜雪细弱的手腕,慢慢拉起。
裴誉骁轻压喉根,嗓音像在砂纸上磨过,又粗又沉,“我没说,旁人不能碰,你自己也不成。”
“只有我。”
“只有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第049章 拨开疑云
江惜雪被他紧搂在怀中, 他手慢慢的送。
起初她还有奋力去推,细细的指用力到绷白,指甲掐进他小臂的皮肉。
可渐渐指头的力道松懈, 原本抓握的手弱弱悬搭在裴誉骁精实的臂膀上,绷白的指节重新染上血色, 白中透粉, 细细打颤。
无力再挣扎,也忘了挣扎,江惜雪脑中一片空白。
时沉时浮的坠空感让她如同被抛在云端,唯有靠住裴誉骁,这唯一的浮木。
升腾在裴誉骁心上戾怒随着她的变化, 慢慢淡去。
一簇异样的亮色自漆色的瞳眸升起,眼底发烫。
她并非对他毫无反应, 起码身体不是。
她那未婚夫也必不会有他那么懂她的喜欢。
不过是定了亲, 她和那男人连与他半分的亲密都没有,那喜欢想来很淡,比不过切肤之感。
裴誉骁将人搂的更紧, 更深送, 少女也依偎的越紧,更多的满足感填进他心里。
“去退亲, 我会娶你,其他人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只会更多。”裴誉骁用下颌碰了碰她染着香汗的鬓边。
江惜雪神思迷乱, 本能的摇头,裴誉骁吻住她脸侧,“我们彼此和契合,做夫妻未尝不是这样。”
江惜雪连声音都发不出, 张开唇只有急促的呼吸。
裴誉骁知她还是不肯,他想告诉他自己并非在与她商量,可抱着怀里颤栗的身躯,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却真真切切的不舍感升起。
他选择用手上的水来浇熄心上那股无处可发的怒火。
“你若担心后果,将那男人的身份告诉我,我去处理。”
一句话将缭绕在江惜雪周身的酥麻感全化成了冷意,直钻进骨头里。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别说!”江惜雪惊声喊出两个字,双手胡乱去按裴誉骁的口。
“别说……求你。”
裴誉骁已经把好话都说尽了,他何曾这么低三下四过。
他默然把手拿出,一股空冷霎时灌进江惜雪身子,她狠狠打了个颤。
裴誉骁已经拉下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既然你想不好怎么做,那就按我自己的来。”
“不要!”
江惜雪反抓住他的手,她脑中一片混乱,却知道他这话代表这什么。
“你给我点时间……我总要时间!”
“多久。”
江惜雪答不出来,只大口喘气。
“下次症发前。”
没有商量,是最后期限。
“好,好……”
江惜雪只想着暂时拖住他,十五天,十五天一定能想出办法。
“西街的王赖子,卖花的宋丫头。”
江惜雪一愣,裴誉骁还在往下说:“卖鱼桥头的鱼贩,买卖消息替人办事的玲珑斋。”
江惜雪听到这里后背已经爬满了汗,这些都是她找来替自己打听或传过的消息。
裴誉骁早就打探透彻了。
想知道她的身份,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不要想着躲,今时今日,我要查你的身份太简单。”裴誉骁残忍的声音自头顶落下。
他没有查到最后一步,算是当初对她的承诺,只是现在他既然决定要娶她,就不会给她逃得机会。
“十五日,自己来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是谁。”
“那时候,把灯点上。”
*
“不要……不要……求求你……”
“醒醒,江惜雪,惜雪。”
“求求你!”江惜雪呢喃着从梦中惊醒,睁开被泪湿泛红的眸,定定看着一脸焦急的楚氏。
“母亲……”
楚氏眉心蹙紧,“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江惜雪眼里的混沌立时散去,坐起身与她隔开些距离,“母亲怎么来了?”
楚氏看她疏离的举动,眼中神色淡了淡,“昨日拟妥了你的嫁妆,拿来告诉你一声。”
楚氏将手里的嫁妆礼单放到她身边。
大红色的封面,刺着江惜雪的眼睛,她难过的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这礼单,她还用的上吗?
“多谢母亲。”
楚氏本想放了东西离开,见她低埋着头,非但看不到欢喜,神情反而说不出的消沉,额头还有惊出的汗。
想起她方才被梦惊醒,于是问:“可是做噩梦了?”
江惜雪垂低的睫羽快扇了两下,自那日已经过去两天,每天她都是从深渊般的梦境里醒来。
“是有些魇着。”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残留在眼眶下的泪痕和不听扇动的双睫让楚氏心生奇怪。
“什么梦吓成这样?”楚氏面露犹疑。
江惜雪已经是被逼到了绝境,面对楚氏的问话脆弱的神经几乎快崩断,抓在被褥上的手用力收紧,“真的没什么。”
她的异常已经太明显,楚氏心中的疑窦加深,想起她梦里的呓语,隐隐觉得不对,“可我听你说不要,什么不要?”
江惜雪迟迟不语,楚氏神色变得凝重,回想她这几日确实不对劲,府上热热闹闹布置着婚仪,她却总是看着那满园的喜气发愣,神色哀伤。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江惜雪恍惚了一下,母亲鲜少过问她的情况,她声音里似乎有关心,她也会关心她吗?可是她早就过了能向她讲述委屈困苦的时候。
她兀自想着,极轻的摇头。
“可是婚期临近的缘故……”
“母亲不要再问了!”
楚氏话说到一半,被她突然激动的打断,一怔后气道:“我是你母亲,连问都不能问了?”
教训的厉语声,刺的江惜雪眼眶更红。
她也想在惊惶无措的时候有母亲关心的询问,可现在问还来的及么。
鼻子涨满了酸意,江惜雪用力呼吸,“我梦到小时候,母亲把我丢在庄子上,我求母亲不要。”
楚氏原本愤怒的脸变为苍白,眼中充斥着后悔挣扎,她目光复杂的看着江惜雪,反复张唇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仓促离开。
江惜雪苦笑看她身影消失,抬手捂住脸。
她的母亲,从来不是她能依靠的人。
她只能靠自己,可裴誉骁只给她十五日,十五日之后他就要她以真面目相见。
她现在能赌的,就是裴誉骁知道她是谁后,主动放手。
可他那样霸道强势的性子,真的肯吗?纵然一时肯,可一旦撕破了窗户纸,难保将来不会有秘密暴露的一日。
这个隐患会存在一辈子。
可事到如今她再想瞒着已经不可能,除非时光倒流。
江惜雪绝望把头埋进膝盖,良久,又缓缓抬起眼,眼中灼亮着,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