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尝过她唇的滋味,欲念向最阴险的小人,不停摧残他的理智。
别装了,如果真的要放手,为什么在得知江惜雪和李慕白独处后唯恐迟了她药性发作,一刻不停的赶来。
他们是名正言顺的还未婚夫妻,发生什么,都是正常。
这些原本用来开解自己的由头,在这一刻都成了让他嫉妒发狂的理由。
裴誉骁眸光被搅得浑暗,手托住江惜雪的后脑,低头的同时,将她深深按向自己。
“不可以。”
陷在混沌中的江惜雪意识到什么,本能的抗拒。
“来不及了。”裴誉骁欺近她,唇瓣相交,粗噶的喟叹与娇妩的吟啭一同溢出。
短促的叹声后,裴誉骁深吮住她的唇,搅住她的舌,一发不可收拾的索取。
猛烈的占有欲和窒息感让江惜雪忍不住瑟缩,却被裴誉骁的大掌拦住去路。
觉出她想逃,裴誉骁如惩罚般,把舌头更深的探进她口中。
她不许他吻她,可他已经吻了。
江惜雪艰难张着唇,脑袋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做着抵抗,告诉她这是不对的,她已经做了许多不对的事,交吻,是她唯一剩下一点干净。
她想阻止,可舌根被缠的酸麻,身体的满足一点点蚕食了她最后的挣扎。
吻到窒息,吻到江惜雪呜呜的哭出来,裴誉骁才肯放过她,他低喘着后退,一抹晶莹的涎丝自两人分开的双唇间牵出,江惜雪眯阖着眼大口喘气,半张的唇被蹂躏的鲜红。
空气灌进喉咙,长久的窒息得到缓解,江惜雪混沌的脑袋也有了一瞬清醒,她透过湿泞的眸光看向面前的男人。
难以聚焦的模糊视线,让她只能依稀看出一个轮廓。
她头晕目眩,自己不是在驿站?药效没有压住,二公子进来了……
他知道了?也发现了?
江惜雪身子顿僵,连呼吸都忘了,语不成调的喃语:“二公子……”
“你叫谁?”
裴誉骁骤然冷了声音,连漾在眼尾处的薄红都透了戾气。
这声音……
江惜雪惊乱眨去眼中的水雾,裴誉骁阴沉似水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会在此!”
再看自己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样子,江惜雪咬牙推开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去。
“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她情绪激动的质问,眼中没了方才的半点娇态,只有愤怒、抗拒,和以为他要纠缠不休的慌乱。
一切情丝旖旎都烟消云散,裴誉骁心都冷了。
“我为什么过来?”
他眸色阴霾,盯着她一身的狼狈,“我不过来,你只怕今夜都熬不过去。”
“那也不用你管。”
刺耳的词儿一个个蹦出,裴誉骁眼尾抽跳,“你这样子,你以为你能在李慕白面前撑多久,你想让他知道?”
江惜雪充满愤怒的双眸里涌上慌张,眼睫细细抖动,二公子那边如何还能瞒得住?
她那么久以来的垂死挣扎,到底是徒劳。
裴誉骁看着她恍惚绝望地样子,又怒又妒。
他咬着齿根,忍了再忍,压着怒气道:“我帮你,你可以不用在他面前暴露。”
江惜雪不可思议的睁圆眼睛,裴誉骁竟然现在这个时候……
她抱着肩头,不住摇头,“不,不可以,二公子就在外面,我不可以。”
她就算难受的死掉,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做出这般羞辱二公子的事。
“求你了,别。”
江惜雪彻底没有了往日的狠决,看向裴誉骁的眼神全是哀求。
她每说得一声求,就是在他心上浇油添火。
真是一点心都没有,或者说,她的心全在李慕白身上。
戾气在胸膛窜升,他掌心握紧又松开,忽得一把擒住江惜雪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前。
“我不要你救,我求你了,什么结果我都自己承受,我求你了。”
裴誉骁一个字都没有理,江惜雪拼命挣扎,微不足道的力道,轻易就被他化去,干脆利落的叩住她的下颌。
江惜雪眼泪大滴落下,“我情愿死。”
裴誉骁眸光倏沉,死死盯着她,扼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
极致的羞辱冲毁江惜雪所有的希望,她不再挣扎,绝望的闭紧眼。
口中被灌入什么,她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阵苦涩蔓延。
“咽。”
冰冷的声音响起。
江惜雪满目惊疑的看向裴誉骁,他嘲弄的扯了扯唇,“是解药。”
话落,他松开对江惜雪的桎梏,手里拿了个小瓷瓶。
“只有这么点,你若不吃,那解法就只能另一种。”
江惜雪在震惊中吞下口中的苦涩药汁,捂着心口咳了好一阵,身体里的折磨感竟然真的慢慢消退。
她怔怔看向裴誉骁,“真是的解药……”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她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要这样,受醉生梦死的折磨。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回不过神,木讷看着裴誉骁问:“你,你找来的解药?”
裴誉骁没有回答,江惜雪这时候才嗅到他身上携着的夜露与风尘。
所以他赶来,是专程给她送药。
江惜雪只觉得不真实,她以为他是不肯放过自己,她这么对他,他竟然为她寻来解药。
江惜雪心头百感交集,张了张唇,低声道:“谢谢……”
她是真心道谢,她终于得救了,不用再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一个谎言,而不得不说更多谎,使得自己没有一天能心安。
一滴泪顺着眼眶落下,现在终于好了,真的好了。
好了……太好了!
江惜雪抬手掩面,眼泪一直流,落满掌心。
裴誉骁紧攫着她那滴自指缝溢出的泪,几不可闻开口:“你不用谢我。”
不用谢他。
他之所以不分日夜的赶去寻药,为得是杜绝她因为药性发作而和李慕白发生什么。
哪怕他们是未婚夫妻,哪怕她一心都是李慕白,他也无法接受,更不能忍受。
“李慕白不傻,你现在这样……”
裴誉骁语气平静,看着她的目光却一丝不放。
他敏锐听到江惜雪骤然戛停的呼吸。
他相信她也不傻。
江惜雪眼睫颤抖着刮在手掌心上,一切狂喜被现实冷冷击毁。
刚才的情况,二公子定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这解药来的太晚。
但凡早半日,一切都可以埋过去,现在……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第064章 退婚
心脏突然的绞痛, 江惜雪忍不住躬起背脊,头抵着膝盖艰难呼吸。
裴誉骁眸色微紧,压着唇角将视线移至看不见她受伤的地方, “现在有人正设法拌住他,后门出有马车, 要走不要走……你自己决定。”
江惜雪抱紧膝头, 绝望弥满在周身。
裴誉骁纵使不看,心也在她的一声声啜泣中紧了又紧。
想心软,想收手,可他亦想要一次机会。
栀夏忐忑的等在外头,随之提防着李慕白会回来, 要是撞个正着就完了。
正想着,裴誉骁拉门出来, 栀夏大松出口气, 小心翼翼的请示:“世子……”
裴誉骁没有看她,只在经过她身侧时说了声“进去吧”。
栀夏忙不迭进到屋内,见到江惜雪像受了伤的小东西抱紧着身体缩成一团, 不敢问发生了什么, 搓着手紧张道:“姑娘……世子他走了。”
“你,你可好些?”
隔了好一会儿, 江惜雪才开口,“他拿了解药,我体内的药已经解了。”
栀夏一愣, 旋即大喜:“这可太好了!”
江惜雪轻声接,“是啊,太好了。”
栀夏听出她声音里的灰败无望,扬着喜色的脸慢慢收起笑容。
江惜雪抬起头, 露出红肿不堪眼睛,先前这双眼睛还迷涣娇媚,现在已彻底没有了光彩。
“方才我神志不清后的样子,二公子可是都看见了?他说了什么?”
栀夏回忆着刚才的心惊战胆,“二公子并未看见,只是他离开后,一直没有走就站在门外。”
看着江惜雪越来越白的脸,栀夏不忍心再说下去,遮掩道:“二公子应当不会怀疑。”
江惜雪直直看着她,“他在门外,可听到了?”
栀夏咬唇,很轻的点了下头。
江惜雪眼前一晕,人跟着晃了晃。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