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抖着手攥住被子,想把狼狈的自己遮起来,可她用不出一点力气。
李慕白视线游弋到她紧攥被褥的手上,她以为还藏得住么,那碗热烫里,放了东西。
正好可以破除她所服下的缓解醉生梦死的药物。
她不肯坦白,非要他用这种方式,让她再没有狡辩的余地,把一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惜雪,你怎么了?”
江惜雪眼帘抖了抖,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要怎么解释她现在浑身灼烧滚烫,被欲望折磨的原因。
栀夏急中生智,跑到床边,拉起被褥把江惜雪颤抖的身子裹住。
“二,二公子,姑娘是不慎伤风,起了高烧,这才浑身难受。”
“发烧了?”
李慕白点点头,走上前,“我来替你看看。”
“不,不用劳烦二公子。”栀夏顾不上规矩,把江惜雪挡在身后。
江惜雪抱着被子,紧缩肩头,喘着微弱的声息说:“我,我好好休息一会儿便可。”
李慕白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声音里镀了冷意,“这我怎么放心。”
江惜雪不停摇头,声音快要哭出来,“我真的没事,你别管我了。”
李慕白看着她,心中的愤怒达到极致,劈手去抓她的手腕。
栀夏想要阻止,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骇住。
“惜雪,你的脉象怎么如此不对劲?”
李慕白从齿缝里挤出话。
江惜雪脑中的神经彻底崩断,一把将手抽回,颤声哀求:“我真的没事,就是受了凉,你出去吧。”
她不知道李慕白有没有把出她体内的醉生梦死,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
李慕白失望透顶,“好,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着。”
他收回手,看了眼吓愣的栀夏,“跟我出来。”
栀夏想拒绝,李慕白淡声道:“不是要让你家姑娘好好休息,正好,你也去熬碗姜汤来。”
清冷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栀夏不得已,埋低着脑袋跟上。
屋门关上,江惜雪像被抽空力气,瘫倒在床榻上。
他看了,他知道了……不不,也许他只是把出她脉象混乱,并不知是什么所致。
江惜雪像是绝境中的濒死之人,疯狂寻求解救的方法。
可身体里的药性不会因此减弱,只短暂功夫,药效就压过所有一切,吞噬了她。
好难受,救命……
救救她。
痛苦的吟声夹杂着百转千回的娇靡,不停自屋内传出。
栀夏额头上已经爬满了冷汗,又急又怕。
她跟着二公子出来,本想去熬姜汤,结果二公子只让她站着。
她不明所以,直到听见屋内传出姑娘痛苦呻吟的声音。
二公子一定是觉察到什么了。
她撞着胆子,暗暗窥向就站在门外的李慕白,李慕白侧目,如淬了冰的冷眸正对上栀夏。
栀夏认知里,李慕白从来都是温文随和的,这一眼却让她直接腿软跪了下去。
李慕白睥着她,“好好的跪下做什么?”
“奴婢,奴婢……”
栀夏结结巴巴,除了奴婢二字,什么话都说不出。
“还是我来问吧。”李慕白眼神冷漠,“江惜雪到底怎么了?”
栀夏背后冷汗又淌了一层,脑袋埋的极低,“姑娘就是受凉。”
李慕白打断她,“受凉她怎会如此痛苦?”
“还不肯让我诊治。”
李慕白顿了顿,声音彻底结冰,“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接连的问题让栀夏彻底乱了,跪伏在地上,“不是的,姑娘不是有心隐瞒公子。”
“我要知道答案。”
栀夏脑袋磕在地上,眼中全是挣扎,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李慕白看她如此,缓和下声音,“你可听见惜雪有多痛苦?”
“你再不说,我如何帮她?她还能捱多久?”
栀夏犹豫了,她对江惜雪痛苦再清楚不过,若没有之前的男人,姑娘根本挨不过去。
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不说,姑娘会痛苦死的。
可说了,姑娘苦苦所求的一切,可能就此毁了,她也会痛苦。
栀夏脑中天人交战,屋内痛苦的呻吟还在不停歇的传出,让她焦急万分,握紧的手将指甲都捏断了,不能再拖了,姑娘会受不了的。
性命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栀夏心一横,“奴婢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第063章 解药
哪怕姑娘时候会怨她怪她, 她都顾不了那么多了如今姑娘的安危最重要。
栀夏咬了咬牙,“只是奴婢说之前要告诉二公子,姑娘如此全是不得已, 她也很痛苦,可她没有办法。”
李慕白闭了闭眼, “说。”
“事情是……”
“公子。”
李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打断了栀夏将将就要脱口的话。
李慕白不耐的抬眸,“何事?”
李青快步上前,不等回话,另一道张扬骄纵的声音就从楼下传了上来。
“慕白哥哥呢,我知道他在这里, 我现在就要见他。”
李慕白眉头紧蹙,“九公主怎么来了?”
李青摇头, “突然闯了来, 说要寻公子。”
说话间,只听蹬蹬的脚步往楼梯上走来,李慕白眼中闪过厌烦, 朝跪地的栀夏道:“进去照顾你家姑娘。”
栀夏还呆愣着, 看李慕白越过自己往楼下走去,才赶忙爬起, 跑到屋内。
江惜雪倒在床上,苦痛辗转,衣衫被汗湿透又和床褥绞在一起, 凌乱不堪,灼热颤乱的喘息声充斥一室。
栀夏跌跌撞撞跑上前,“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
江惜雪的神志已经彻底溃散, 洇红的眼眸和鲜红的唇瓣衬的整个人快要爆开。
她喃喃说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栀夏凑过去听。
“裴,裴誉骁……”
栀夏一愣,姑娘唤裴世子的名字干什么?
不等细想,屋门再次被推开,推门的动作教之前李慕白来时更急切。
她惊转过头,出现在眼前的人正是姑娘口中唤的裴世子。
栀夏一惊,脑子里还搞不清状况,裴誉骁已经几步走上。
“让开。”
极具威压感的二字,让栀夏本能的听令往旁边退去。
退了两步才想到不对,“世子怎么。”
话未问完,她就见裴誉骁单膝压在床榻边沿,长臂一捞,把江惜雪环抱进了怀里。
栀夏僵在原地呆若木鸡。
江惜雪神志虽然已经不清醒了,但源于身体的熟稔驱使着她,主动往裴誉骁怀里蹭去。
“你来了,救我……救我。”
栀夏震惊看着这一幕,脑子炸出一个念头,一直以来和姑娘发生关系的人,是裴世子!
裴誉骁搂紧着江惜雪滚烫的身体,涔涔的汗意透过衣衫沾到他手上。
他想过无数次,要在点亮的灯火下看一看她千娇百媚的模样,如今看到了,乌发如瀑,唇红如血,身娇如柳。
可他心上的第一感觉,只有愤怒和不舍。
他咬紧牙关,把人搂的更紧,目光瞥向发愣的栀夏,“关门,守好。”
栀夏匆匆跑去关门,手扶上门框才想起现在是什么局面。
“可二公子就在楼下,若是他上来。”
“我说,守好。”
裴誉骁没有回头,声音分明不耐。
栀夏想说什么又不敢,看了眼备受折磨,把裴誉骁当成救命稻草的江惜雪,咬咬牙推门出去。
裴誉骁目光专注在江惜雪身上,那日她与他一刀两断的时候是那样果决,现在却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
满心充斥着无处发泄的怒气,若他赶不过来,她要如何?把半条命熬过去,还是……
裴誉骁猛地扼断念头,不能再想下去,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发什么疯。
怀中的始作俑者却毫无所知,本能的往他身上蹭,锦袍的衣襟被他蹭皱,无助带着央求的呜咽声不停钻进他耳中。
在他愤怒上钻出裂隙,五指不自觉收拢,将她滚烫发抖的身子更深切的压到自己怀里。
肌肤相贴的慰藉让江惜雪如同濒死的鱼终于回到水中,她长长吐出口气,仰头追着裴誉骁的唇而去。
他的气息是能救他的解药。
裴誉骁眼里闪过挣扎,他已经决定放手,遑论此刻李慕白还在楼下。
然而他视线里映着的全是江惜雪娇怜惑人的模样,后仰的雪颈白里透粉,晶莹的汗布在肌肤上,像琉璃般盈透,微翕的唇瓣吐着幽兰,柔嫩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