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在外回道:“回公子,是车辕忽然断裂,许是老旧所致。”
李慕白走下马车,江惜雪跟着下去,果然车厢和马匹连接的关节处断了一根。
栀夏那边也受了不小的惊吓,看到江惜雪下来,赶忙上前问:“姑娘可有伤着?”
江惜雪看了眼与李青说话的李慕白,轻握起发疼的掌心,“我没事。”
李慕白侧目看向江惜雪,看到她偷偷放在身后的手,心里的怒气勉强散了一些。
他走近上前,“马车怕是走不了了,天色也晚了,所幸前面是一处驿站,先去那里暂作休息罢。”
驿站虽说不远,但走到也已经天黑。
李慕白让江惜雪去坐着休息,自己则去见了驿丞,看有没有车马能用。
驿丞见了李慕白恭敬行了一礼,“李大人稍等,下官这就去安排。”
“方大人且慢。”李慕白微笑制止。
驿丞不明所以,“李大人还有什么指示?”
“我只是听闻,前方官道押送江南岁贡品的队伍突发意外,队伍被冲散,驿站内的人马都派去相助,此时应该抽调不出人马。”
驿丞想说虽调去部分人马,但送他们回去的马车还是有的。
李慕白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我说得对吗?”
意味深长的一眼,驿丞当即心灵神会,“正是如此。”
李慕白淡笑道谢。
驿丞离开后,他转身看向坐在前厅内的江惜雪,看她第三次拿起后边的茶饮下,无波的漆瞳缓缓缩紧。
他给过她许多次机会,她都选择瞒骗,可又能瞒到几时呢?
醉生梦死每十五日发作一次,距离上回她行踪不明,也到十五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大家,这么久才更新,本来屁股恢复的差不多了,结果去了趟医院体检又查出胃里不太好,换了好几个医生看现在情况还可以,赶紧就来更新了。再次跟大家说声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第62章 第062章 失望透顶
栀夏陪着江惜雪等在驿站厅堂, 她是最清楚江惜雪身体状况的人,看她接连喝水,就是知道是身子又难熬起来。
“姑娘可还好?”栀夏压低声音问。
江惜雪轻咽喉咙里的干涩, 点点头,“还好。”
虽然药性没有彻底解除, 但是鹂娘给的那些药确实让帮她缓解许多, 不似之前那般欲生欲死。
“等马车来了,我们尽快回府。”
栀夏点点头,心焦的望向厅外,看李慕白回来,喜声道:“二公子来了。”
江惜雪深呼吸压了压过快的气息, 抬眸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李慕白蹙眉摇了摇头,“今日怕是要在此留宿了。”
江惜雪一急, “为何?”
李慕白望向一旁, 正好驿丞走过来,朝江惜雪歉意一笑:“江姑娘,实在不好意思, 站里的人马都被调去官道帮进京送岁贡的队伍, 实在调不出人手。”
江惜雪心急万分,怎么如此不巧?
先是车夫不知所踪, 现在又在半路坏了马车,驿站里的人马还全都被调走了。
李慕白温声安抚,“看来今夜只能在此暂住了, 等明日人马回来再出发。”
等明日?那她现在怎么办?江惜雪低眸咬着唇,心急导致身子也敏感的急躁起来。
“怎么了?”李慕白声音关切,眸光锐利锁着她。
江惜雪摇头,“无事。”
她悄悄攥住双手, 让自己平静些。
李慕白注视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你若实在着急,我想想办法。”
“马车虽然坏了,马还能骑,让李青骑马进城栓了马车再过来。”
如此太过周折,而且她已经服过缓解的药,靠自己便能渡过今夜,倒不如就在这住下,反倒少事端。
如此想着她摇摇头,“就等明日再走吧。”
李慕白笑了笑,“也好。”
即便她不答应,李青去牵了马,也不会回来。
他转过身对驿丞道:“劳烦方大人命人准备些吃食。”
驿丞笑着应下,李慕白对脸颊开始泛红的江惜雪道:“吃些东西再去休息。”
“嗯。”
难捱的时候,连时间都过的特别慢,等吃食的光景,江惜雪觉得如坐针毡,她想快到去到房中,一个人……
思绪有一瞬的恍惚,她闭紧眼用力摇了摇头。
睁开眼,就对上李慕白担忧的目光。
“惜雪,你可是不舒服?”
听得他的问话,江惜雪背后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没有啊。”
“那怎么脸色这般不对劲。”
江惜雪赶忙抚上自己发烫的脸庞,声音都不稳了,“我、我只是有些疲累。”
李慕白眸光如芒,锐利纠在她身上,“当真?”
“嗯。”她胡乱点头,正看到栀夏端来饭菜,赶紧道:“我吃些东西就好了。”
她端起碗筷,埋头吃饭,连该有的优雅都忘了。
李慕白感觉胸膛里堵的窒息,抿紧唇调息,亲自盛了碗汤给江惜雪,“喝点热的。”
“多谢。”
江惜雪接过碗,小小抿了口。
“多喝点。”李慕白温声道。
江惜雪点点头,把热乎乎的一碗汤都喝了下去。
吃过饭,她借口困倦,先一步去到后头厢房休息。
栀夏在门口守着,江惜雪没有点灯,借着月色朝床边走去,滚烫的身子倒进床榻中,腾不出手唯有用脚勾了被子把自己裹住。
羞耻感与愉悦反复交织,良久,她身子微抖着曲紧膝头把自己抱紧,嫣红的唇轻张着缓缓吐气。
应该可以了吧。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坐起身,想让栀夏替自己去打些水来,她身上全是汗,得洗洗。
然而站起身,才走了几步,她就又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已经消下的燥热又升了起来?
而且比刚才更让人难以招架,江惜雪紧摒住酥软屋里的双腿,胸口不停急喘起伏着。
怎么回事?她吃了缓解的药,也自己试过,应该不会再如此了才对。
江惜雪脑中缭乱一片,根本难以思考,难道是还不够。
她羞耻的咬咬唇,挪回到床榻边软软斜坐,指尖轻抖着揪起一点裙摆。
栀夏守在屋外,隐约听到江惜雪叫自己,赶忙推了门进去。
“姑娘。”
“呜……栀夏。”
屋内漆黑一片,回应她的是江惜雪啜泣慌乱的哭声。
栀夏一惊,摸到桌边点亮烛火,火光瞬间亮起,光晕蔓延到窗边。
江惜雪扶着床栏歪坐,发丝散乱在酡红的腮边,眼眶一圈湿红,眼尾噙着被激出的泪水,眸光涣散中还有一丝惶恐。
裙摆皱搭双腿上,足尖充血绷紧点着地面,整个人似承着极大的痛苦。
栀夏吓了一跳,“姑娘怎么了,不是,不是只要……”
她不知该怎么说,声音磕磕绊绊。
江惜雪张开唇艰难的喘息了一声,“我不知道,那药……好似不管用了。”
栀夏大惊,“怎么会这样?”
江惜雪摇头,她明明已经试过解决,可短暂的缓解之后,是更加激烈的反噬,身体每一处都敏感的难以言喻,无尽的欲、望蔓延。
她用力咬住唇,齿尖在唇瓣上咬出深深浅浅的印子,也抵挡不住汹涌的药力。
“唔……好难受。”
江惜雪缩蜷着身体,洇红的眼眶写满无助,视线迷蒙望出去,企图寻找可以解救自己的方法。
涣散的视线勾出一道不甚分明的身影,是裴誉骁。
江惜雪怔了一瞬,拼命摇头,她好不容易与他划清关系,怎么还能想起他。
全是这药性的所致,她拼命抵不让思绪错乱,身体却像有意志一般,不停回忆起那些难分难解的种种。
客房门被推开,男人背光的身影出现在门边,江惜雪恍惚呢喃,“你来了……”
男人把门推开,走进来,烛光照到他身上,江惜雪涣散的眸光遽然收紧,“……慕白。”
栀夏亦吓了一跳,“二,二公子。”
李慕白停在正对江惜雪的不远处,垂眸打量她靡艳狼狈的样子,额边的青筋细微跳动,她刚才是以为那个情夫来了?
她就是用这幅放浪的姿态与他苟且的?
连他都从未见过的一面,竟然让另外的男人占了去。
愤怒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他想杀人。
江惜雪多希望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可二公子就这么站在她面前,看见了她此刻所有的不堪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