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着劝,“是啊,一个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还怕他跑不了成。”
“那谁说得准!”有人哼了哼。
话虽如此,但是没人再追上前要说法,黄永生见大家不再逼他们,也追大哥去了。
他们走了,但是纪家人却没走。
因为借钱的人纷纷让纪爱民想办法,“你能不能把那些路匪抓住,把钱吐出来。”
让黄家人还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最快的办法当然是让路匪把钱吐出来。
纪爱民刚要细问,纪爱党拦住大家,“我三弟刚回来,还没吃饭呢。这事明天再说。你们也累了一天,快回家歇息,明天还得下地呢。”
村民们再着急,也不能不让人家吃饭,更何况他们也确实累。
纪爱民回到家,纪爱党就劝三弟别掺和这事。
“为什么?”纪爱民觉得大哥这样做可不对,“不管怎么说,路匪真的很可恶。这些村民也很可怜。”
纪爱党觉得他一个人势单力薄,“那路匪几十口子,你一个人不是他对手。”
纪爱民摆手,“没事。我让时总多招几个人帮我。”
纪爱党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别麻烦时总。”
“你们别担心,时总肯定会帮的。她这人特别有狭义之心,看不惯这种匪徒。”纪爱民有些自得。
纪爱党和纪爱国愁死了。这老三怎么就说不通呢。
纪爱国站起来,叹了口气,“算了,大哥,三弟不听我们的。你让他去吧。”
纪爱党也头疼,只能叮嘱三弟保重自己,千万别拿生命冒险。
纪爱民满口答应,“放心吧。我比你们还爱惜我的小命。”
纪爱党可不信。
纪爱民有些得意,“湖市拦路抢劫的路匪跑了上千里,最后还不是被我抓住了?!我机灵着呢。”
他想将自己千里追凶的故事掰开揉碎讲给大家听,但其他人累了一天,真的没精力听他说书,大家纷纷转身,回家睡觉。
纪爱民也只好作罢。
不过大家躲过今晚,却没躲过第二天。
早饭桌上,纪爱民绘声绘色讲自己千里追凶的英勇故事。他趴在冷风里,天上飘着雪,他等了十来天,人都冻僵了,才将人抓住。
乐乐听得稀奇,“这才十月,就下雪了?”
“东北。那边已经飘雪了。很冷。”纪爱民解释。
纪爱党插了一句嘴,“那些匪徒呢?你把人抓回来了?”
纪爱民摇头,“哪能啊。不是我抓的,我又不是警察。我打长途电话,让湖市警察去抓的。他们刚开始还不乐意,直到我报出时总的名头,他们才行动起来。”
纪爱党疑惑,“我听说湖市的领导班子对所有投资商都不积极,时总的名头能好用?”
“他们怕时总向上面领导投诉他们不作为。”纪爱民唏嘘,“时总的名头还是有用的。”
纪爱党恍然。
一家人正说着话,黄永平来了,看到他,纪家人都有些不自在。
纪爱党干巴巴邀请他坐下来吃早饭,黄永平摆手拒绝了,“我来找纪爱民。想请你帮个忙。”
虽然他的态度不算谄媚,但纪爱民却是受宠若惊。
自打两家闹成仇人,黄家人看他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种心平气和的态度太稀奇了。
“你找我啥事?”纪爱民不是拿架子的人,不等对方回答,他就道,“我答应村民帮他们抓住路匪,让这些人把钱吐出来。你放心吧。”
黄永平脸上的笑容藏不住,他站起来,朝纪爱民深深一鞠躬,“多谢!”
纪爱民摆手,“虽然我会尽心,但这事发生好久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将人抓住。你要有心理准备。”
黄永平也清楚,“好!”他顿了顿,语出惊人,“我能跟你一块去吗?我不懂怎么抓坏人,至少我能给你搭把手。”
纪爱党和纪爱民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诧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黄永平抿唇, “我不是不相信永民的实力,而是想快点抓住路匪。我欠村民们那么多钱,他们也不容易。”
纪爱党问他, “你家粮食收好了?”
“永生留家。”黄永平知道纪爱民肯定不会特地等他, 而他也不想再等下去。
纪爱民答应了,“那你现在回家收拾行李, 带上钱。我下午就走。”
纪爱党扭头看向纪爱民,“三弟,你疯了?你刚回来!”
“我待会儿去向时总汇报。也没什么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早点抓人。”纪爱民有案子就兴奋, 他压根不觉得自己需要休息。
纪爱党拿他没办法,“那你多带些钱。”
黄永平站起来,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吃完饭, 纪爱党开车送纪爱民去市区。
到了别墅,时梦雨看到不修边幅的纪爱民, 让他去客房淋浴室洗一个澡,“你怎么不弄干净点?”
纪爱民哈哈笑, “我昨晚刚回来, 没顾得上。本来想去泡澡的, 但是我又得出去。就是黄家被拦路抢劫,我要帮他们抓路匪。”
时梦雨看向纪爱党, “你同意了?”
纪爱党苦笑,“他犟得跟驴似的,我也劝不住啊。”
时梦雨点点头,“黄家人怎么样?”
说起这事,纪爱党就忍不住了, 把黄父卷跑逃路,黄永平差点疯了的事说了。
时梦雨感慨,“虽然黄家跟你们有仇,但是我还挺佩服他们,居然没有逃跑。”
这时候的二十万可是一笔巨款,可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像黄永亮那样,跑去外地,才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可人家倒好,居然有勇气回来。
“小河村是他们的根,谁会把自己的根扔了呢。”纪爱党不觉得他们的选择有什么错。
时梦雨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压力大到一定程度,三个儿子也得扔!”
她突然同情这些养鸡户,她看向纪爱党,“小河村的养鸡户损失惨重,心气可能都没了。你给他们每家送一千块钱。从服装厂账上支。”
养鸡场当初就是挂在服装厂名下,从那里支钱,也合情合理。
纪爱党却怔住了,“啊?为什么?!”
“就是觉得他们可怜,伸手帮一把。”时梦雨不想这些人亏钱。
他们有些人从信用社借钱,虽说减免了利息,但也是要还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创业,却没想到运气这么糟糕,毁在鸡瘟上头了。
纪爱党替村民们谢过她,“有你这样的老板,他们有福了。”
他顿了顿问,“黄家人也给吗?”
时梦雨疑惑,“他们家的鸡蛋也卖给我们家。为什么不给呢?”
她跟黄家人又没愁。没必要区别对待。
她看向纪爱党,“你还恨黄家?”
纪爱党摇头,“早在他们家鸡生了鸡瘟的时候,我就不恨了。他们家日子越过越差,而我们家却是越来越红火,他们拍马都追不上的程度。没必要恨他们。”
时梦雨点头,“我刚才还想说,要是你恨黄家,那就不给了。”
她还是更看中纪爱党这个人。
纪爱民心里高兴,堂妹心里还是有他们的,他摆摆手,“不用不用。”
兄弟俩从别墅出来,又开车去厂里支钱。
纪爱国得知时梦雨给这些养鸡户送钱,感慨,“时总真大风。一送就是一千。”
纪爱党叹气,“她本来就心善。”
他拿着支来的钱,开着车,送纪爱民回去,顺便把养鸡的几户人家叫过来开会。
当一沓沓钞票放在桌上,纪爱党将时梦雨的原话说给大家听,许铁柱等人都懵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这些钱。
“真给我们?”王英不敢相信,许铁柱也不敢相信,黄家人就更不敢相信了。
纪爱党点头,“当然是给你们的。时总听说咱们村的养鸡场生了鸡瘟。她同情大家,又怕大家日子过不下去,还不起信用社的债,所以就各家给一千块钱,没有任何要求,纯做善事。”
许铁柱眼圈通红,王英更是激动得落泪。这些日子,他们没少被媳妇埋怨。这下好了,他们家也能松快一些了。
黄永平搓了搓手,接过钱,还不敢相信,“真给我们?我们卖的鸡蛋是最少的。”
是的,黄家人只是出事后,没有人手,才把鸡蛋卖给时梦雨。之前他们的鸡蛋都是自己去集市卖的。
时梦雨从他们身上赚的差价估计连两百都没有,可她现在给他们一千!这也太大度了。
“时总早上还夸你们有担当呢。”纪爱党笑道,“眼下的难关总能过去,别再垂头丧气了。”
黄永平点点头,他将钱递给黄永生,“你把钱还给大家,能还一点是一点。”
黄永生急了,“大哥,你去外面抓坏人,不能没钱。”
虽说有纪爱民带着,但纪爱民不可能帮大哥付钱吧?再说他们也没脸让人家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