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
黄永平犹豫,“可是村里人急。”
兄弟俩在推来推去,纪爱党替他们做主,“永平,你拿着吧。出去真的很花钱。”
虽然爱民很节省,可能也不会住招待所、酒店,估计是去桥洞底下对付,可是吃饭得要花钱,火车票也得花钱。找人打探消息,更得花钱。没钱寸步难行。
黄永平见纪爱党都发话了,只好应了。
当天下午,纪爱民就带着黄永平出去找路匪。
时梦雨这边,她被许市长叫过去开会。
会上,他讲许多么司有非法集资,借款人跑路,投资人血本无归的事。
这事很快会立法,请大家引以为戒,不许再集资。
她散会后,董芳芳迎上来,“咱们公司又没有非法集资,怎么叫您来开会?”
“提醒大家别犯法呗。”时梦雨跟董芳芳嘀咕,“之前给咱们放贷的吴主任,他被当成反面教材,他媳妇借钱给人做生意,那人也卷款跑路了。他们家十几年家底全没了。”
董芳芳不知道之前的事,一头雾水。
倒是方震还记得,“当初您要贷款,但是吴主任不许。林镇长为了您投资养鸡场,说服吴主任批贷款。”
“对!你记性挺好。”时梦雨唏嘘,“当时我还提醒他来着,可惜他没听。”
“他觉得自己是例外,可惜人家就是专门逮着他们薅!”方震叹了口气。
时梦雨没有非法集资,她账上不缺钱。
这事也就过去了,时光匆匆很快到了1992年。
这一年,纪爱民不在家,依旧在外面追查那群路匪的下落,时梦雨依旧和程护家一块过年。
本来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放烟花也挺美好的,可惜初二,家里来了客人。
还是时梦雨意想不到的客人。
“严老先生?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通知我。我好去火车站接你。”
严中明带了四个保镖,他笑呵呵地,“我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吧?”
“没有!我和我男朋友在家。”时梦雨邀请他进来,又冲厨房喊了一嗓子,“护家,倒几杯茶水来,家里来客人了。”
程护家应了一声,很快将泡好的茶端到客厅。
严中明看到他,含笑的脸顿时僵住,他怔怔看着程护家。
“严老先生?您没事吧?”时梦雨见老先生表情不对,吓了一跳,大过年的,可别中风了?
严中明却盯着程护家,连连点头,“像!太像了!”
时梦雨看了一眼程护家,又看了一眼严中明,像?像谁?
严中明从兜里掏出一个怀表,打开后,里面有一张黑白照片,他递给时梦雨,“小时总,我眼花,你帮我瞧瞧,他是不是跟她很像?”
时梦雨接过怀表,仔细对比,还别说,虽然一男一女,性别不同,但长相确实有五分相似。尤其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程护家倒完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跟她确实很像!这是谁啊?”
严中明叹了口气,“这是我的原配太太,当初我们相亲的时候,她拍的照片。我一直贴身放着。民国时期,我在南洋打工,跟家人失散了。后来回不来,等我能回来,却发现他们失踪了。”
他突然招手问程护家,“你家几口人?你爷爷,你奶奶还在世吗?你爸你妈呢?”
程护家摇头,“不在世了,我爷爷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奶奶,我没见过。她很早以前就没了。我爸妈还建在。”
严中明又追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程护家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我爷爷叫程为忠,我奶奶叫邓翠香。我爸叫程建国。我妈叫许惠。”
严中明念叨两遍名字,一个都不认识。难不成只是巧合?
程护家一头雾水。
时梦雨蹙眉,“严老先生,您是觉得程护家的奶奶是您原配?”
“有可能。他长得太像她了。”严中明苦笑摇头,“可能是我魔怔了。”
时梦雨摸摸下巴,“这世上确实有长得很像,却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程护家是长子,他父母一点不疼他,这本身就很奇怪。如果他不是他们亲生,这就说得通了。”
严中明刚刚还有些失望,现在听到这话,又来了点希望,他看着程护家,“你爸妈不疼你?”
程护家点头,“他们从小到大都不亲近我。只有干活才会想到我。”
他一直以为他是家里的长子,父母才会那么要求他。原来一开始他就不是他们亲生的。
时梦雨笑道,“您可以问问小河村上了年纪的人家。兴许有人还记得他奶奶长什么模样。”
严中明点点头,问程护家家在何处。他让人去调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严中明本来找时梦雨是来探望忘年交小友, 没想到遇到程护家,他急于调查程护家的身份,只待了片刻, 连饭都没吃, 就走了。
他这一走,程护家反而忐忑不好, 一直追着问时梦雨,“你觉得我是他孙子吗?”
时梦雨哪里知道,“兴许是,也可能不是。你希望呢?”
“我当然希望是了。”程护家没有隐瞒,“他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时梦雨被他实诚的样子逗笑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财迷。”
“没人不喜欢钱。”程护家看着她,如果他有钱, 她一定会跟他结婚吧?
时梦雨认可地点头, “对!没人不喜欢钱,如果你是他孙子, 他就可以手把手教你怎么做生意。不像现在,靠你自己, 太难了。”
虽然她也会教他, 但她平时挺忙的, 大多时间都只能他自己摸索。到现在他也只开了四家店。
程护家好奇问,“他很有钱吗?比你还有钱?”
时梦雨还真不清楚, “他年纪比我大那么多,比我有钱,也不稀奇。”
程护家叹了口气,“我感觉我自己在做白日梦,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时梦雨没有安慰他, 这种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只能看事实。
程老先生在辞别时梦雨后,他就带着保镖直奔小河村。
今年过年,氛围还不错。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就连几户养鸡场一改往日的颓废,变得喜气洋洋。
村里各家各户凑钱举办联欢晚会。
每家都上台表演自己最擅长的节目。
今年养鸡场没赚到钱,但是大棚赚到钱了,各家日子过得都不错。
程老先生到的时候,大家正坐在村口的打谷场看村民表演呢。
看到精彩处,台下的观众纷纷扯着嗓子喊,“再来一个!”
也有人只顾着拍巴掌!
纪家人坐着嫌冷,就端着碗热汤,喝了一碗汤,身上暖和和的。
“今年大家日子都好过。”纪爱国感慨,“希望明年也能顺顺利利的。”
“那是肯定的。”
就在这欢声笑语的时候,村口有了动静。
看到小汽车,纪家人还以为是时梦雨来了,其他人纷纷凑过来,想邀请她下来,一起看表演。
不管怎么说,时梦雨确实让村里人度过难关,大家还是很感激她的。
可是看到陌生的脸,大家怔住了,一个个交头接耳,“这是谁啊?!”
“小汽车这么气派?!外国人吧?!看这衣服都不简单。我只看过时梦雨穿过。”
“兴许就是外国人?”
“是不是来找时梦雨的?”
大家找不着重点,也没人敢上前询问。
还是村长扒拉开人群,走上前寒暄,“老先生,我是小河村的村长,您找谁?”
严中明将自己的怀表拿出来给他看,想问他,“村里有没有年纪大的人,帮我看看,有没有见过她?”
村长愣了一下,随即就找来村里一个九十出头的老人家。
虽然这老人家年纪确实大,但是他脑袋有些糊涂了,耳朵还有些聋,问了半天也说不到重点。
村长换了个人,找到一个七十八的,对方脑子还清醒,戴了老花镜,认了半天,点头,“这不是程为忠媳妇吗?”
村长疑惑,“程为忠?”
村里姓程的就一户人家,村长不确定,就让人去叫程父。
程父这一年都在赌钱,输多赢少,面对全村人的欢喜,他觉得格格不入,连联欢会都没来参加,还是程家三个孩子觉得有好事发生,火急火燎跑回家,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爸!村口来了个老先生,特别有钱。穿得很体面,肯定是外国人。咱家也要有外国亲戚了。”
“你快去瞧瞧。他拿了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个年轻女人,三牛爷爷认出来,她是程为忠媳妇。咱爷爷不就叫程为忠吗?”
“爸?你还记得咱奶长啥样吗?!”
三个孩子像小喇叭在他耳边吵来吵去。
程父脑子有点乱,一屁股爬起来,“找你奶的?没听你奶说过她有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