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以后该怎么发展?咱们现在包产到户了,但是百姓也只能混个温饱,离好日子还差远呢。”村长给她倒饮料。之前要倒酒,被时梦雨以不饮酒为由拒绝了。
时梦雨让纪爱国在村里招人,但是只招了三十多个人,自家还占了四个。还有两百多壮劳力闲着。
村干部就想为村里人谋头生路。
时梦雨也没跟他们客气,“现在要赚钱,两条路子,一是年轻人去外面打工。南方发展比咱们这边早,工厂多,去那边找工作相对容易。第二条就是依托农业,办养鸡场、养猪、盖大棚。”
她拿养鸡场举例,“咱们国内养鸡还是散养,用的还是土鸡。六个月才下蛋,全年产蛋量才120枚。洋鸡就不一样了,四个多月就下蛋,一年能产280枚,产蛋量是土鸡两倍还多。”
村干部们眼睛都亮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时梦雨很肯定告诉他们。
村干部追问,“这洋鸡除了品种不同,是不是养的方式也不同?”
“对!”时梦雨点头,“你说到点子上了,养鸡场得用笼子,鸡养在里面,得打疫苗,得买设备。”
村干部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那这花销不少吧?”
“最少也得5000。”时梦雨不是专业养鸡,她只能大概算一笔账。
鸡舍土建怎么也得花1500块钱,之后买全套设备要1700,还有饲料1800,正好5000。
村干部从包里拿笔记下,“洋鸡的种蛋怎么买?”
时梦雨笑道,“南方有卖的。如果从外国买,你们没有外汇,弄不到。南方那边发展早,有养的。你们坐火车去考察,连设备一起带回来。”
村干部还想问得更详细,可惜时梦雨没养过鸡,对这些只能算是粗略了解。
即便如此,村干部也很感激,一个劲儿邀请时梦雨吃菜,看到她杯子空了,立刻给她倒饮料。
这边轻风细雨,聊得挺和谐,其他桌子却快要打起来了。
今儿他们算是开了眼界,纪家筵席居然能办得这么好。
有鱼有肉有虾还有海鲜,每一样菜都不便宜。之前还觉得交的那些礼金贵那么多,不划算,现在没有那想法了。
一盘菜上来,大人立刻给孩子夹菜,其他人也怕属于自己那份被抢,纷纷夹走,眨眼盆子就空了,自己碗里堆得比山还高。
也有那讲究牌面的人呵斥其他人不许乱动,吃完再加,“其他人看着呢,别给纪家丢人。”
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当众被其他人呵斥,很快就改了。
也算能维持表面和谐。
纪爱党端完菜,也凑到主桌吃饭,陪时梦雨聊天,“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聊养鸡的事。”村长笑呵呵地说,“爱党,你们家今天这筵席办得不错啊。大气!”
纪爱党笑道,“是时总的功劳,她全包。”
他看向时梦雨,“这菜办得不错吧?”
“不错。”时梦雨好奇,“这筵席一桌多少钱?”
“三十。不算烟酒。”纪爱党一副求表扬的姿态。
时梦雨刚想说便宜,可是仔细一想,这时候普通工人月薪才40,一桌筵席就要30,好像也不是很便宜。说到底还是现在物资匮乏。物价相对高。
她觉得,村里人要是真的把养鸡场建起来,利润很可观。
吃完饭,时梦雨给了纪爱党一笔钱,她就带着保镖走了。
回到家,她接到一通电话,海关那边让她去提车。
她从国外进口的丰田皇冠终于到了。
她拿着手续去提车,还别说,这车开着就是气派,行人看到都往这边瞅上几眼。
“有了这车,咱们去谈生意能唬人了。”时梦雨满意地点头。
艾凤云告诉她一件事,“时总,今天纪经理回乡参加婚宴,工厂那边打电话过来,有个外地人来应聘店长。您要不要去看看?”
“行啊。”时梦雨一口答应。
早知道这事,她回来的时候,就该拐去工厂瞧瞧。她开始想念手机了,有了这东西,也不用来回跑冤枉路。
到了工厂,时梦雨见到前来应征的外地人。
时梦雨见过那么多求职者,这是唯一很重视面试的高级人才,这么热的天,将衬衫系到最上面,打着领带,看着就齐整。
他坐得规规矩矩,先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出生地,“我叫郝浩,当过知青。”
时梦雨面露古怪,这名字叫着好奇怪,不过名字是爹妈娶的,也不好说什么。
郝浩顿了顿,“我之前在东北当供销社的社长,就想来南方找份工作。”
时梦雨好奇他为什么会辞职。就她目前招的人当中,多数都是无业游民,挖来的那几个人才也都是遭遇不公平的待遇,在原单位混不下去。他在供销社干得好好的,已经混到管理层,怎么会辞职。
郝浩也没瞒着她,“这确实是份稳定工作,但是我许多朋友都在南方赚到大钱。我也想向他们一样。我看您上面写的,当店长有提成,是真的吗?”
“对!”时梦雨看得出来他没说实话,不过过去的事,她不感兴趣,最主要的是他的确是她想要的人才,她笑道,“营业额的千分之五作为提成。”
郝浩眼睛一亮,“我想试试能不能在私人老板手下干出名堂,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他确实是诚恳的,时梦雨决定聘用他,“好!我要开两家店,正在对外招销售员,你可以自己挑人。”
“好!”
时梦雨告诉他薪资,对方很满意,签了合同后,就提醒他,“你快点找住处。然后去盯着商铺装修。”
她将地址给他。
郝浩接过来,虽然不认路,但是问人就行,他谢过时梦雨,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晚上, 亲戚们和村民们陆续离去,纪家人忙着收拾桌椅板凳。
纪爱国坐在桌前盘账,如果时梦雨没给钱, 这婚宴得往里倒贴三百块钱。
纪爱民早在意料当中, “咱父亲那边就时总一个亲戚,就母亲和大嫂这边亲戚多些。办婚宴亏了也正常。”
纪爱国点头。
他让大家先放下手里的活, “天黑了,明天再收拾。我想跟你们说点事。”
大家都聚在堂屋,或站或坐。
纪爱国开门见山,“大哥,三弟, 咱们现在都成家了,还是分家吧。”
听到这话, 纪爱党不乐意了, “老二,你这娶了媳妇就要分家?心飞了?是不是有人撺掇的?”
他看了一眼新娘子。之前过得好好的, 刚结婚就闹分家,不是新娘子撺掇, 他都想不到别人。
苏雪见他这么激动, 忙上前拉住她男人, “你能不能别生气。兴许跟弟妹没关系。”
其实她老早就想分家单过了。只是每次提这事,她男人都跟自己急眼。现在二叔主动提出来, 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纪爱国摆手,“不是,跟其他人没关系。以前穷的时候,咱们拧成一股绳,能省则省。但现在各个都有工作, 有收入,手里都能攒到钱,再弄一起,肯定会有矛盾。”
纪爱民急了,“谁敢有意见!这是发达了就忘本,太不是东西了!”
纪爱国拍拍三弟肩膀,“我这是预防,懂吗?就因为咱们姐弟四个从小一块长大,大嫂又通情达理,咱们才一直没分家。像别家,大哥大姐成了家,早就分出去单过了。咱们现在才分,已经很难得了。可别因为钱,再伤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都这么说,纪爱党和纪爱民也不好再反对。
纪爱国看向纪爱民,面带羞愧,“本来想等老三成家后,再分家。可我瞅着你相亲不积极,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结婚。我等不及了。”
纪爱民听二哥又提起结婚,不耐烦打断,“我才不结婚呢。结婚多麻烦啊。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快活着呢。”
纪爱国懒得劝他,三弟死犟死犟的,他可劝不动,他摆摆手,“随你吧!分了家,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纪爱党问他怎么分。
纪爱国只是个初步设想,“咱们还像现在这样住。如果有钱,可以自己找队里分宅基地盖房子。这房子就留给三弟,他没成家,没娶媳妇,比咱们省了结婚的钱。这房子该给他。至于早晚的生活费各家按人头交。自己想吃什么就自己买。”
纪爱民点头,这个好,虽说分家了,但是还在一个锅里吃饭,也能有个照应。
纪爱国又道,“时总给了两千块钱外汇券。大姐那边一千外汇券换成人民币,给孩子看病,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这两千咱们姐弟四个,每家分五百。”
大家都没意见,“行!”
他看向四周,“如果你们在外面盖房子,家里的东西,自己后添置的都能带走。原先就有的,床和被褥都能拿走。其他桌椅板凳都留给三弟。至于电器,每家可以搬走一样。按照原价的八折算,钱补给另外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