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只觉得晕乎乎的。
“告诉我,是想要我……陪着吗?”他抬起她的下巴,忍不住在她红润泛着水色的唇上又啄了一下,“告诉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此刻带着几分情动的低哑,苏蕴梨忽觉耳根发麻。
她迷迷糊糊的,没有言语,居室里,线香的红点隐隐晃晃。
青年喉结微滚,鼻尖温柔摸索着她的发顶,将她整个人都按进怀里。
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里头有什么在剧烈跳动。
她道,“要我如何说,难道我还能不顾礼义廉耻不顾大局不管你是否忙于公务就要求你陪我吗?”
“……你可以。”谢随舟垂眸,沉沉喘了口气,极力克制着难言的焦渴与狂喜,静静望着她,“你什么都可以对我说,什么都可以要求我。”
“无论是为人臣,还是为人夫,你说什么,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
窗外的雨势渐凌厉,敲打屋檐的声响规律又急重,他的声音夹杂着雨声中,却更为坚定、清晰。
清晰到令她的心泛起隐隐的酸涩来,她呆呆望着他。
他最受不了也最喜欢她注视他,喜欢她完全专注于他,尤其是这双潋滟的妙目……
手指轻颤摩挲着她柔软脸颊,情不自禁地贴近她,吻住她的眼睛,而后是小巧的鼻尖,一路下滑……
她醉了可真好。
不会再抗拒他的亲吻。
软软的,香香的。
皎白的娇靥泛着红晕,嘴唇花瓣儿似的红艳艳。
他扣住她的腿弯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床榻上,声音低哑而压抑,像从遥远的过去跋涉而来,“我是你的丈夫,你当然可以要求我,什么都可以,你想要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苏蕴梨阖着眼,红唇勾起,轻柔笑,“那我让你不许动我。”
算一算,的确整月没有过了。
上次是他有伤,便又过了十五日,昨夜他还那么难受,都恪守着承诺没有动她,她并非草木,这三年来,身体似乎也养成了对他的依赖。
她也很想。
不,为什么会是“也”?
还未等她细想,耳边似乎有极轻的笑声。
他修长的指尖自她艳丽的裙摆下抽出,晶莹的花露剔透一片。
“不能动么?”他认真问,薄唇在她耳畔一下下碾压,边吻边哑声诉控着难以克制的爱意,“就允了臣这一次罢,求郡主怜臣渴求郡主已久……”
“我会轻一些……”
“求郡主就允了我这次,嗯?”
端严之人缠人蛊惑起来,有种令人难以拒绝的心悸,登时令酒醉正浓的苏蕴梨脸颊一热。
她的心跳乱了,唇齿间溢出细弱的声音,整个人仿佛溺水了似的,只能抱紧他这根唯一的浮木。
苏蕴梨想,定是方才的酒太醉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酥魂醉骨 那真是劳烦谢大人啦
破晓之时,院子里很静。
白雾弥漫间,潺潺的流水声静谧而朦胧,流淌过谁人遥远坚热的梦,亦或是浇.灌着那澎湃的春心。
昨夜雨疏风骤,落花娇嫩的花瓣儿被碾碎磋磨。
窗纸上映着花枝碎影,随风微微浮动,窗外鸟鸣阵阵,苏蕴梨睁开眼,入目的是青年冷白的脖颈,嶙峋的喉结。
她抬眸打量他的睡颜,他呼吸均匀轻缓,阖着眼时五官更显温润清雅。
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起身不知去何处了,此时她竟窝在他怀里。
好像有什么,自离开郡主府就改变了。
苏蕴梨察觉到他好像要醒来,赶紧阖上眼,谁料他竟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蕴梨的心随着那一吻而一颤,不是很能理解,今日不是十五了呀?
这个吻,又是什么意味呢?
二人离得很近,耳鬓厮磨间呼吸可闻,青年勾起薄唇低低一笑,作势又要吻上她的唇。
苏蕴梨只得睁开眼抵住他的胸膛,“谢随舟,你,你要干什么?”
他克制地滚动喉结,而后低声问:“郡主不装睡了?”
昨夜,是她主动亲了他。
她终于愿意亲他了。
那红唇似荼蘼的娇花,昨夜被肆意对待后红肿不堪。
“方才郡主在看什么?”他问,垂眸瞧着她,温柔哑声问,“是在看微臣么?”
“没有,你想多了。”苏蕴梨别开眼道,窗外流水淙淙,她想了想,“我们还是不叨扰贺澜了,早些回去。”
一夜过去,即便已与她极尽缠绵,他心底的不安也并未消散。
贺澜……
此人应该尚未离去,今日又要见到他,真是令人生厌。
谢随舟想,那位他未曾谋面的贺将军也是生得这样俊美么?
怨不得能得她芳心。
青年心底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憋闷,尤其是看她又冷待他,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
她抱着膝,静静凝视着窗外,绸裤随意卷了起来,那膝盖泛着些许淡粉色。
是昨夜磨的。
分明她的每一处都被他吻过,她早已完完全全是他的了,可他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越来越控制不住。
她少时明媚如三月的江南,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与那贺将军定是很合得来罢?
枭雄与娇花,她绝不会像躲他这样躲贺琅罢?
他不免又想起昔年的那些噩梦,他曾在梦里见过,她与贺琅洞房花烛的模样。
她虽是嫁了他,在新婚那日却没有一个笑脸,她的笑都给谁了呢?
她虽未与贺琅成婚,只怕贺琅才是她真心想嫁之人。
或许还有旁人,总之轮不到他。
而那贺澜与她相会在此,是巧合,还是……
二人又说了些什么?
她可曾又为那贺琅落泪?
趁此机会,那贺容与是否又及时地给与她安慰……
那些纷乱的画面与猜测令他颅内隐隐作痛,青年拧起眉,目光冷戾躁郁,正在他疼痛难当的时候,一双细白的手覆在了他膝上。
青年染了寒霜的眉眼,霎时颤了颤。
“昨日在此地,泡完汤后忽感疲惫,便小憩了片刻,醒时腹中空空,便有人来说这里的主人备好了席面,一去才知竟是贺家弟弟。”她开口道。
“我与容与……”苏蕴梨似乎陷入久远的回忆,斟酌着说道,“许久未见了,便多说了些话,一看时辰,就已晚了,应该差人去知会你一声的,毕竟昨日是十五。”
闻言,谢随舟一怔,心底生出些羞恼来,“郡主是为此才愿与臣解释?”
苏蕴梨睁大了眼,迟疑道,“不然呢?还是你觉得,无需再说什么,反正你应该也知道我与贺琅的旧事。”
旧事?
青年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来,真是讽刺。
他应谢谢她没有用“旧情”二字,更应谢谢她的坦然。
念至此,骨子里那份妒与不甘几乎压不住。
但看她那清艳绝俗的面容上闪过的无奈,她与他若即若离的态度才拉近了些,仿佛又要退缩回去,他霎时福至心灵,明白不能如此。
顿了顿,他掩去了眼底的妒怒,温声问:“素来听闻贺澜贺大人与兄长情深,昨日,他可曾因为郡主与臣成亲而责问郡主?”
“责问?不曾。”苏蕴梨道,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去,“我与他也许久未见了,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还是个少年模样,
谢随舟一怔,遂颔首,“那便好。”
*
今日天气闷热,苏蕴梨晨起后用了饭,便没有再继续泡汤,换衣时忽觉头晕眼花,春阑扶住她时,便看见她手腕上的指痕。
苏蕴梨发觉春阑看见了,倏地面上一红,忆起昨夜荒唐,她不禁收紧了双腿。
腕子上的指印,是他桎梏她的手腕不容她逃离他的冲击时所致。
他生涩中裹着一股生动的猛烈,毫无章法,似是要报复她般发了狠。
苏蕴梨少年时与父王在南诏国游历时,曾见过露在泥土之上的两棵榕树交缠的气根,便是那样,丝丝缕缕侵入,严丝合缝攀附、吞噬、无处可逃。
早起用膳时,他又如平素的端方知礼,认真又懊恼地与她道歉,看着她又红又肿的唇,说对不住,昨夜狂放了,还说她若气不过,可狠狠打他咬他。
苏蕴梨扶额,什么打他……还咬他?
他总是这样,在床笫之间令她害怕,昨夜一刻都舍不得停,她真的开始考虑初一十五是不是真的压抑太久了?
还有到底是谁传此人不近女色的?
用饭时,清粥触及红肿的嘴唇生疼,浑身都不舒服,腰酸得厉害,裙裾中的腿也不舒服,她便对他没了好脸色,一早上都不理他。
山间下着小雨,谢随舟倒觉得不如昨日那样冷。
晨间的清粥小菜格外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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