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医这几日可还安好?都在做些什么?”
管家躬身回禀:“回殿下,小神医安好,他……未曾踏出院门一步。老奴斗胆去送过两次东西,隔着门缝瞧见,他似乎在潜心研制一种新的丸药,药炉一直燃着,桌上瓶瓶罐罐摆了不少。”
夏临安闻言,心中满意。看来这小神医果然是个“药痴”,得了宝贝药材便心无旁骛地钻研起来。
管家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夏乔清亮中带着点兴奋的声音:
“三皇子!三皇子在吗?快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夏乔已经一阵风似地卷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青玉药瓶
脸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
“诺,给你!”她将药瓶直接塞到夏临安手里,眨眨眼,压低了声音,语气促狭,
“这是我这些天专门为你研制的!我看你呀……最近在那事儿上,是不是有些力不从心?眼神虚浮,脚步略沉,嘿嘿,这药你拿去试试,保证……嗯,龙精虎猛!”
夏临安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脸上迅速掠过一丝尴尬与惊愕。
他这隐疾……连宫中太医也只是隐晦提及,开了些温补调理的方子,效果确实微乎其微。
这小神医……居然只是看了自己几眼,就一语道破?!这医术,果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惊讶过后,便是狂喜。他接过药瓶,拔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清冽提神的药香扑鼻而来。
当下便倒出一枚药丸,直接就吞服了下去。
药丸入口微苦,随即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滑入腹中,很快,四肢百骸都仿佛被这股暖意浸润,连带着精神都提振了几分,效果立竿见影!
夏乔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
“三皇子,你就这么吃了?不怕我在里面……下了点什么‘特别’的东西?”
夏临安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一脸真诚地保证:
“小神医说笑了!小王绝对相信小神医的为人!小神医若要害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即便真的对我下手,定然是小王哪里做得不对,惹了小神医不快,那小王甘愿受罚!”
见他如此“上道”,夏乔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
“算你识趣!也不枉我这些天把所有好材料都用上,费了老大功夫才炼出这一小瓶。”
她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像寻常大夫叮嘱病人般随口道:
“这药一共吃七天,一天三次,一次一丸,记住啊,这药没吃完之前,可千万不能同房!否则前功尽弃,还可能伤了根本,我可不管!”
夏临安连连点头:“小王记下了!多谢小神医!”
看着夏乔哼着小调、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夏临安心中激动得几乎要欢呼雀跃!
这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只是想用药材笼络住这个“药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投桃报李”,主动为自己诊治隐疾。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神医不仅单纯,还是个知恩图报
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的,只要自己继续下功夫,何愁不能彻底赢得他的信任。
想到这里,夏临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翌日,早朝散后。
晏知白沉着脸,直接在宫道上拦住了正要出宫的夏临安。
老国师脸色铁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不客气:
“三殿下!老夫那徒孙夏乔心思单纯,不通世务,在贵府叨扰多日,实为不妥!还请三殿下速速派人将他送回宫中来!”
夏临安早已料到晏知白会来要人,此刻心中底气十足。
他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拱手道:“国师息怒。非是小王不肯,实是小神医在敝府住得颇为自在,潜心钻研医药,小王不忍打扰其雅兴。”
“况且,小神医是自愿留下,小王若强行将他‘请’走,岂非显得本王不通情理,强人所难?国师若是思念徒孙,不妨……亲自去敝府相劝?只要小神医愿意,小王绝无二话。”
他将皮球踢回给晏知白。
他知道晏知白厌恶他至极,定不会踏入他的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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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晏知白吃瘪
晏知白被他这番话噎得不轻,花白胡子气得直抖:
“你……三殿下,你花言巧语将我徒孙拐骗到你府上,你到底是何居心....!”
“国师此言差矣。”夏临安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几分针锋相对,
“小神医聪慧过人,医术通神,自有其判断。他愿意留在何处,乃是他的自由。何来拐骗一说,国师总不能因为他‘单纯’,便将他禁锢在身边吧?况且,小王以礼相待,提供便利,难道还有错了不成?”
两人在宫道上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了半晌。
夏临安硬是没让晏知白讨到半点便宜。
最后,晏知白被气得拂袖而去。
看着晏知白那明显吃瘪、夏临安心中别提有多痛快了!
这些年,晏知白仗着国师身份和父皇信重,明里暗里没少给他使绊子
更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已“失踪”的太子那边,从未正眼瞧过他这位三皇子。
如今,能从他手中“抢”走他最看重的徒孙,还能亲眼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要舒坦!
“晏知白啊晏知白,你也有今天!”夏临安心中冷笑,志得意满地朝宫外走去。
他刚回到府邸,三皇子妃文氏便带着贴身丫鬟迎了上来。
这些天,府里忽然住进一个“小神医”,被殿下奉为上宾,独占一院,连她这个正妃都不得随意打扰。
下人们议论纷纷,都说这位小神医医术如何了得,如何得殿下看重。文氏初时并未在意,一个大夫而已。
可昨日,她借口关心贵客饮食,亲自去那小院外“偶遇”了一次。
隔着半开的院门,她瞥见了那位“小神医”的侧影
虽然穿着宽松的男式布袍,束着发,但那张清秀过分的脸。
女人看女人,最是敏锐。文氏几乎立刻断定:这哪里是什么“小神医”,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贱人!
怪不得殿下对她如此上心,不仅搜罗奇珍药材,还允许她长住!
怪不得这小贱人进府后,殿下就再未踏足她的正院!
定是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迷惑了殿下,想趁机分走宠爱。
此刻,看着夏临安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文氏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手中攥着的丝帕几乎要被绞烂。
她强压怒火,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却带着试探:
“哟,殿下回来了。今日下朝,何事让殿下如此高兴?莫不是……又得了什么‘稀世珍宝’,或是……要见什么可心儿的人”
夏临安正沉浸在挫败晏知白的快意和拉拢夏乔顺利的喜悦中,一时未察觉文氏话里的异样,随口笑道:
“爱妃说笑了。今日朝堂无事,只是见到国师吃瘪,心中畅快罢了。”
文氏却并不接这个话茬,反而向前一步,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殿下只顾自己畅快,可曾想过妾身?自打那位‘小神医’住进府来,殿下整日围着他转,可曾正眼瞧过妾身一眼?妾身听说,那位‘小神医’年纪轻轻,生得倒是……十分俊秀可人?”
夏临安眉头一皱,听出文氏语气不对,有些不悦:
“王妃慎言!小神医是本王贵客,医术通神,于本王、于母后皆有恩。本王礼遇于他,乃是应当。你身为王妃,当有容人之量,莫要胡思乱想,失了体统!”
“体统?”文氏见夏临安维护“那小贱人”,心中嫉恨更甚,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带着哭腔,
“殿下跟我讲体统?那殿下将一个来历不明、女扮男装的女子藏在府中,日日相对,这难道就合体统了吗?!”
“女扮男装”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夏临安耳边。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文氏:
“你说什么?!休得胡言!小神医怎会是女子?!”
文氏见他反应如此激烈,心中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眼圈一红,泪水说掉就掉:“妾身是否胡言,殿下心里清楚!妾身昨日亲眼所见,颈无喉结,行止姿态,分明是女子无疑!殿下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唤她前来,当面对质!或者,让嬷嬷去验明正身!”
她越说越激动:“殿下!您若真是欣赏他医术,将他奉为上宾,妾身绝无二话!可若他根本就是个女子,却扮作男装欺瞒殿下,混入府中,其心可诛!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别人派来的细作?或者,就是想用那狐媚手段,攀附殿下,图谋不轨!殿下,您可不能被她的表象给骗了啊!”
夏临安被文氏这番话砸得有些懵。夏乔是女子?这可能吗?那张清秀的脸……似乎……确实过于精致了些。